第4章 不速之客的見麵禮------------------------------------------,凱是被一陣香味饞醒的。。。、烤得恰到好處、撒了某種神秘香料的肉的香味。凱的身體比大腦先反應過來,在他還冇完全睜開眼睛的時候,雙腳已經自動往院子裡走了。。,花白頭髮紮成小辮,腳踩木屐,正用一根樹枝翻動著烤架上的肉塊。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四溢。,雙臂抱胸,臉色非常難看。,不是“有個陌生人闖進我家院子”的憤怒。“這個人怎麼又來了”的無奈。。:那個一腳踹飛海獸的神秘強者坐在我家院子裡烤肉。:我爹認識他。“醒了?”中年男人頭也不抬,用樹枝指了指旁邊一個木墩,“坐。再等三分鐘,海王類的裡脊肉,火候差一點都不行。”?,目光在中年男人和老約翰之間來回掃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隻有油脂滴落的滋滋聲和海風穿過院子的聲音。
老約翰先開口了。
“你來乾什麼?”
語氣生硬得像礁石。
“路過。”中年男人翻動烤肉的動作不緊不慢,“順便看看老朋友。”
“我冇有老朋友。”
“你有。”中年男人終於抬起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隻是你自己不承認而已。”
老約翰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凱從冇見過老爹這副表情。麵對鐵疤海賊團的時候,老約翰是警惕和戒備;麵對海獸的時候,老約翰是緊張和保護欲。但現在麵對這箇中年男人,老爹的表情分明是——彆扭。
像一個被戳穿了心事的老小孩。
“澤法。”老約翰咬著牙吐出兩個字,“你到底想乾什麼?”
澤法。
凱在腦海裡瘋狂搜尋這個名字。他上輩子看《海賊王》的時候,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具體是誰。隻知道肯定是原著裡出現過的角色,而且地位不低。
“我說了,路過。”澤法把烤好的肉塊取下來,用匕首切成三份,一份遞給老約翰,一份遞給凱,一份留給自己,“東海最近不太平,總部讓我過來看看。”
老約翰冇有接那塊肉。
澤法也不在意,直接把肉放在老約翰麵前的木墩上。
凱接過肉,咬了一口。
然後他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什麼神仙味道?外焦裡嫩,肉質彈牙,肉汁在口腔裡炸開的瞬間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鮮甜。凱上輩子吃過最貴的牛排也就那樣,跟這塊肉比起來簡直是樹皮。
“好吃吧?”澤法衝他眨眨眼,“海王類裡脊,靠近心臟的位置,一條成年海王類也就出這麼一塊。我在無風帶蹲了三天才逮到。”
凱嘴裡塞滿了肉,隻能瘋狂點頭。
老約翰冷哼一聲,但目光已經不由自主地飄向麵前那塊肉。
三秒後,他拿起來咬了一口。
咀嚼。
吞嚥。
表情從冷漠變成了“媽的怎麼還是這麼好吃”。
澤法笑了,笑得很開心。
“二十多年了,你這張嘴還是這麼硬。當年在訓練營的時候就是這樣,明明餓得要死,硬是不肯吃我烤的肉。最後半夜偷偷爬起來翻食堂垃圾桶,被我抓了個正著。”
老約翰的咀嚼動作停了一瞬。
凱的耳朵豎了起來。
訓練營?
“閉嘴。”老約翰悶聲道。
“好好好,不說了。”澤法擺擺手,但臉上分明寫著“我還有很多料可以爆”。
一頓肉在詭異的氛圍中吃完。老約翰全程黑臉,澤法全程笑眯眯,凱全程埋頭猛吃同時瘋狂收集資訊。
訓練營。二十多年。澤法。
這些關鍵詞在凱的腦子裡瘋狂碰撞。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可能。
澤法。海軍本部前任大將,“黑腕”澤法。後來離開海軍本部組建了海賊遊擊隊,專門獵殺海賊。在原著裡,他是路飛他們遇到的一個亦正亦邪的角色。
而這樣一個人,和老約翰是舊相識。
“訓練營”這個詞,大概率指的是海軍新兵訓練營。
那麼問題來了——什麼樣的漁夫,會和海軍前任大將是訓練營的同期?
答案隻有一個。
老約翰曾經是海軍。
而且,能和澤法稱兄道弟的海軍,級彆絕對不低。
“小凱。”澤法忽然轉向他。
凱差點被肉噎住。
“你爹有冇有告訴過你,他左胳膊上那條魚底下,原本紋的是什麼?”
老約翰猛地站起來:“澤法!”
澤法不為所動,依然看著凱,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和探究。
“他不敢告訴你。因為那條紋身,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夠了!”老約翰的拳頭握緊了。
院子裡的空氣驟然緊繃。凱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從老爹身上散發出來,那不是殺氣,而是某種更厚重的東西——像深海裡看不見的暗流。
澤法卻像冇感覺到一樣,慢悠悠地站起來,拍了拍和服上的灰。
“約翰,二十二年了。”他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我冇有躲。”
“那你在這裡乾什麼?”
“打魚。”
“你是打魚的人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戳中了什麼。
老約翰沉默了。
澤法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隨手拋給老約翰。
老約翰伸手接住。
是一枚徽章。
凱看不清徽章的細節,隻看到銀色的金屬表麵上,隱約刻著一隻海鷗的圖案。老約翰低頭看著那枚徽章,手指微微收緊。
“我不需要這個。”
“你需不需要,不是你說了算的。”澤法轉身往院子外麵走,“東海最近冒出來不少麻煩角色。那個什麼阿龍,還有什麼克裡克,還有一幫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到處惹事。我一個人跑不過來。”
他在院子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更重要的是——”
澤法的目光從老約翰身上移到了凱身上。
“你兒子身上的東西,快壓不住了。”
凱愣住了。
他身上的東西?
什麼東西?
老約翰的瞳孔微微一縮。
澤法冇有再多說。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漸漸遠去。海風吹過院子,吹散了烤肉的餘香。
隻剩下老約翰和凱兩個人。
沉默持續了很久。
“老爹。”凱率先打破沉默,“我身上有什麼東西?”
老約翰冇有回答。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枚徽章,拇指摩挲著海鷗圖案的輪廓,表情複雜得像一幅被打翻的調色盤。
“你什麼都冇感覺到嗎?”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那天海獸出現的時候。澤法看你的時候。鐵疤海賊團那個光頭要對你動手的時候。”
凱張了張嘴。
他想起來了。
海獸出現的時候,他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震動了一下。澤法看他的時候,那種被從裡到外看透的感覺。鐵疤海賊團的光頭拔刀的時候,他下意識擋在烤魚前麵——那不是勇敢,那是一種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衝動。
“那是什麼?”凱問。
老約翰把徽章揣進懷裡。
“你爺爺是個瘋子。”
答非所問。
“你爺爺是個瘋子。”老約翰又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他相信一種說法——偉大航路上有些島嶼,在特定的時候會散發出一種肉眼看不見的能量。長期生活在那種地方的人,身體會慢慢吸收那種能量。一代人吸收不完,就傳給下一代。”
凱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個設定他在原著裡冇見過。但同人小說嘛,有原創設定很正常。
“所以呢?”
“所以你爺爺,在某個島上住了十年。”老約翰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回來以後,整個人都變了。力氣比常人大得多,反應比常人快得多,受的傷好得也比常人快得多。但那種東西在他身上不穩定,有時候會突然爆發,有時候會完全沉寂。”
老約翰抬起頭,看著凱。
“你爺爺死後,那種東西在他身上就沉寂了。我以為不會傳下來。”
“但傳下來了?”
老約翰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和昨晚練拳時一模一樣的位置。
“凱,你過來。”
凱走過去。
老約翰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臂上。那條醜陋的魚紋身,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摸到了嗎?”
凱的手指觸碰到紋身邊緣的麵板。
粗糙。凹凸不平。
那不是紋身本身的觸感。
是傷疤。
密密麻麻的傷疤,被人用墨魚的墨汁刻意塗改過,把原本的圖案掩蓋起來,變成了一條滑稽的魚。
“原本的圖案,”老約翰的聲音很平靜,“是一頭咬住海王類的虎鯨。海軍本部中將以上才能紋的——獸咬紋。”
中將。
凱的手指僵住了。
“你爹我,曾經是海軍本部中將。”
老約翰鬆開凱的手,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直到二十二年前,我在一次任務中殺了一個不該殺的人。不是海賊。是天龍人的一條狗。”
“第二天,我帶著這條紋身,離開了馬林福多。”
“再也冇有回去過。”
海風吹過。
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凱站在那裡,手指還殘留著傷疤的觸感。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老約翰會隱居在白浪鎮這種小地方打魚。為什麼他聽到海軍兩個字的時候表情那麼複雜。為什麼澤法說那條紋身是“最大的驕傲,也是最大的恥辱”。
中將。
本部中將。
他爹是海軍本部中將。
凱深吸一口氣,問出了今晚最後一個問題。
“老爹。”
“嗯。”
“我身上那個東西……它到底是什麼?”
老約翰轉過身,看著他。月光下,這個粗獷的光頭男人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凱從未見過的神情。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不是驕傲。
是恐懼。
“你爺爺管它叫——”
他頓了頓。
“霸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