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拙。
白薇薇捧場：“好厲害！這能找到真跡？”
陸子軒也湊近：“八大山人我知道，清初畫家，很有名！”
蘇墨遠遠看了一眼：“假的。”
空氣突然安靜。
林星野臉色一僵，隨即笑出專業弧度：“蘇老師還冇仔細看呢。你看這紙張發黃，墨色沉舊…”
“紙是茶漬做舊，墨是摻了碳粉的普通墨汁。”蘇墨走過去，從工具箱取出便攜紫外線燈一照，“熒光反應不對。而且八大山人花鳥的‘白眼向天’神韻，這幅畫連形都冇抓到。”
紫外線下，紙張呈現不自然的斑塊。
彈幕炸了：
專業打臉！
這素人有點東西啊！
野哥笑容逐漸凝固.jpg
但這麼直接說出來不太好吧…
林星野的粉絲不乾了：
節目效果吧？野哥可是藝術生！
素人戲真多，想紅想瘋了？
劉大海在監視器後皺眉。衝突有了，但跟他設想的不一樣——他原計劃是讓林星野“慧眼識珠”，蘇墨這個“專家”輔助肯定，樹立明星高光時刻。現在…
“蘇老師，”林星野維持微笑，語氣卻硬了，“綜藝節目，不用這麼較真。”
“鑒寶不較真，那還鑒什麼？”蘇墨奇怪地看他一眼，轉身走向偏廳。
他剛纔就注意到，偏廳牆角堆著幾箇舊木箱，上麵隨意丟著防塵布。但木箱的榫卯結構，是標準的清代中期蘇作工藝。
開啟木箱，裡麵是些破碗碎瓷、發黴的書冊、鏽蝕的金屬件。顯然是老宅翻修時清出來的“垃圾”，還冇來得及處理。
白薇薇捏著鼻子：“好臟啊，這些破爛有什麼好看的。”
林星野已恢複狀態，對著自己跟拍攝像笑道：“看來真寶貝不好找啊，咱們去後院看看？”
蘇墨冇動。他蹲下身，戴起白手套，從碎瓷堆裡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瓷片。
瓷片灰撲撲，邊緣不規則，隱約有青色紋路。
他對著光看了三秒，又從工具箱取出小噴瓶，噴了點蒸餾水在瓷片一角，用棉簽輕拭。
青色紋路漸漸清晰——是一段蓮瓣紋，線條流暢靈動，釉下青花髮色沉穩，有鐵鏽斑。
“宣德青花。”蘇墨輕聲說。
“什麼？”陸子軒探頭。
“明代宣德年間的青花瓷片。看這蓮瓣畫法和青花髮色，應該是官窯器。”蘇墨小心地將瓷片放在絨布上，又從碎瓷堆裡陸續挑出七八片。
彈幕：
宣德青花？？？那個價值上億的？
碎片而已，又不值錢
但如果是真宣德，就算是碎片也有研究價值啊！
林星野的跟拍攝像忍不住把鏡頭轉向蘇墨。
隻見蘇墨將瓷片在絨布上拚湊，幾分鐘後，一個碗的底部輪廓大致呈現。雖然殘缺過半，但碗心的“大明宣德年製”六字楷書款清晰可見。
蘇墨用放大鏡細看款識，點頭：“真款。筆鋒遒勁，釉下沉穩，是宣德官窯典型款識。”
白薇薇也好奇湊過來：“這破碗片…很值錢？”
“如果是完整器，拍賣價在千萬級彆。碎片的話…”蘇墨想了想，“但這一片，就能證明沈家在明代與官窯有往來，可能是賞賜或特製。對研究家族史很有價值。”
他抬頭看跟拍攝像：“建議聯絡沈家後人和當地文物部門。這些‘垃圾’裡可能還有彆的文物，應該係統篩選、登記。”
劉大海在後台聽得目瞪口呆。他原本安排的是“明星在隱蔽處找到節目組事先藏好的仿製寶物”，冇想到蘇墨從真垃圾堆裡刨出曆史證據？
彈幕已經瘋了：
我跪了
這什麼神仙眼力？
從一堆破爛裡一眼認出宣德青花？
他剛纔那個噴水動作好專業
隻有我注意到他全程戴手套嗎？文物保護的自覺性！
林星野看著自己手裡那幅假畫，又看看蘇墨手中那些“破瓷片”，表情管理第一次出現裂痕。
劉大海當機立斷，讓主持人插入：“恭喜蘇墨老師為沈園發現重要曆史文物！節目組已聯絡沈家後人和當地博物館，他們將即刻派人來接收鑒定！”
他小聲對助理說：“快，把#蘇墨 宣德青花#買上熱搜！要‘素人專家真才實學’的方向！”
第一天的直播在爆炸性話題中結束。
蘇墨回到節目組安排的酒店，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