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趕緊洗澡,不要讓我廢話!」
「你冇忘記【常藤高中學生基本守則】的第五條,【學生與學生之間應友好相處,不吵架不打架】。」
在白銘的生拉硬拽之下,這個骯臟的女生被拽進了體育館。
法無禁止就可為。
整個學校就冇有關於體育館的規則。
白銘遛進來的過程非常輕鬆。
當然其他玩家冇有【無法】取消第七條的限製是不可能這樣做的。
畢竟這是逃課行為。
進入體育館後,白銘搜尋了一下,發現體育館裡有著一個洗澡的房間,裡麵有噴頭和沐浴露,估計是體育生訓練後使用。
儘管牆壁生出青苔,佈滿灰塵,角落裡還有蛛網,但白銘估計人用不了,鬼物應該冇問題的。
女生打結的頭髮遮住臉龐,低著頭,雙手無措地絞著衣角,對於白銘的話語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執行。
白銘陰惻惻道:「你也不想讓老師知道你逃課吧?」
規則是用來限製玩家的,也是用來限製鬼物的,在冇有違背規則的情況下,鬼物顯然很難對玩家發動攻擊。
就像之前,這個女生隻是使用了幻術禁止白銘離開校園,並冇有直接傷害白銘。
「快點!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在白銘的嗬斥下,女生佝僂著背,顫抖著走進淋浴間。
片刻後,淋浴間傳來斷續的水聲和壓抑的啜泣。
「閉嘴!再哭就去告老師!」
在白銘的威脅下,淋浴間的啜泣聲冇有了,而且除了水聲,其他動靜也冇有了。
白銘揉了揉太陽穴,心想總算能夠放鬆一下。
這該死的校園一直有一股囈語,嗡嗡嗡地在他耳邊敘說著讓他好好學習!
老子學NM!
如若冇有女生的啜泣聲,白銘還能忍受,一旦有他的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一股煩躁。
他知道這是黃昏遊戲中經常出現的精神汙染,他的意誌在【叛逆者】的加成下,雖然可以抵擋,但仍然會消耗心力。
最直觀的於【玩家麵板】的意誌力已經變成了99/100。
而且那些囈語一直不停,隨著上課鈴開始後,就一直存在著,不斷試圖影響著白銘的精神。
就跟大白天睡覺時,被隔壁裝修聲吵醒一樣煩人。
哢嚓——!
淋浴間的門開啟,白銘望去,隻見一個低著頭,頭髮濕漉漉呈現出水簾的女生站在門口。
她骯臟的衣服也是濕漉漉的,校服白色,濕水透著肉,但這肉不是粉白,而是青紫,瘦骨嶙峋,還有各種傷愈後褐色的疤痕。
白銘嫌棄道:「洗那麼快?衣服都不換,想臭死我!再去洗一遍。」
女生一動不動。
白銘嗬斥道:「快去,不去我就告老師了。」
女生還是不動,她抬起頭來,濕漉漉的頭髮散開,露出了一隻帶著黑色絲線的漆黑眼球。
眼球的周圍是渾濁和蠟黃的麵板,那是由於血液缺乏動力乾涸後麵板顯露出的真實顏色。
白銘將印有自己的學生卡掏出來,揮了揮:「你想違背【常藤高中學生基本守則】嗎?【學生與學生之間應友好相處,不吵架不打架】懂不懂!」
「用沐浴露洗乾淨!敢臭到我,就告你違反校規!」
聽到這句話後,眼球渾濁變得清晰了,蠟黃也變白了,連黑色的線條也變成了紅色的血絲。
白銘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了,你那身臟衣服也不要穿了,洗澡的時候順帶洗乾淨。」
砰——!
淋浴間門猛地關上,震得天花板掉落粉塵。
白銘使用【無膽鼠輩】輕輕閃過,心中甚至滿意。
【無膽鼠輩】就是那麼神奇,所謂攻擊可以自我定義。
唯一的缺陷【受到攻擊時,可以選擇躲避】,「選擇」二字就意味著必須要察覺到,否則「選擇」就無從談起。
天陰沉沉的,辦公室開了白熾燈也顯得忽明忽暗,以至於王老師眼鏡後的眼球也顯得渾濁暗沉,就像屍體一般。
「【風與自由】你有什麼事嗎?」
王老師的聲音低沉,是非常正常的嚴厲老師語氣。
他伏在桌上用著紅筆批改試卷,一邊詢問著【風與自由】。
【風與自由】表麵鎮定:「我想問一下我們班的白小芷同學去哪了?為什麼冇來上課。」
王老師聞言,轉過身,抬起頭,和站起來1米8的【風與自由】平視。
「學生的本分是學習,可不是聊什麼八卦。」
要遭!
【風與自由】看著脖頸伸長的王老師,心裡一咯噔,之前【鳶尾花】就不知不覺中受到學校的精神汙染,好在及時發現,將其喚醒。
現在自己明明按照正常渠道調查資訊,都違反規則,生出了問題。
【風與自由】趕忙道:「按照校規,學生與學生之間應友好相處,我尋思著白小芷冇來上課,我應該關心一下。」
「這樣啊。」
王老師恢復正常,仰著頭看著【風與自由】,彷彿剛纔長長的脖頸是一個錯覺。
「你很懂事,懂得關心同學,但下次別這樣,記住學生的本分是學習。」
【風與自由】鬆了一口氣:「明白。」
王老師轉過身,拿起批改好的試卷,咚咚地撞在台上整理了下:「試卷批改完了,你拿去給班上發一下。」
【風與自由】道:「好的,老師。」
他接過試卷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期間仔細觀察試卷,想要找出什麼線索,結果題目正常,答題正常,連批改的紅線也正常。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數學試卷。
畢竟纔不到三小時,任務要求是72小時,現在冇有線索也是正常。
【風與自由】自我安慰道。
雖然他隻參加過一次新手任務,但有關部門的培訓讓他熟悉任務的大致流程。
想到家中的妻子和兒女,【風與自由】堅定自己的內心,無論如何都要活著。
「對了,試卷要交給每一個學生,不要漏發。」
王老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風與自由】心中一沉,再低頭看試卷時,淡紅色的墨水痕跡化作鮮血,一股鐵鏽味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