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央的宅邸內。
【啞巴】正小心翼翼地從那顆仍在搏動的厲鬼心臟中擠出濃稠的黑血,在院落的地麵上刻畫著某種詭譎的符文。
外麵突然傳來村民嘈雜的尖叫和騷動,他心中一驚,立刻停手,敏捷地翻上牆頭,掏出望遠鏡向外望去。
「嗬,原來如此。」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關部門的玩家竟然還敢回來?膽子倒是不小。」
「或許也不是膽子大,而是他察覺到了,逃進外麵的魘林也是死路一條,不如退回村子拚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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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膽大、心細、又果斷的舉動。」
「可惜啊,麵對我,你的結局早就註定了。」
【啞巴】跳下牆頭,不打算再過多關注。
副本時間有限,他必須爭分奪秒完成儀式。
他繼續用厲鬼的心臟刻畫陣法。
這過程絕不輕鬆,心臟仍在頑強地搏動,每一次擠壓都在與其中的怨唸對抗,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到陰氣反噬。
因此,【啞巴】的精神高度集中,逐漸遮蔽了外界的聲響。
忽然,一陣喧鬨的歡呼聲穿透院牆,那是村民再次聚集慶典的聲響。
【啞巴】皺了皺眉,擦去額角的冷汗,再次翻上牆頭檢視。
隻見村民們正在清理村中央廣場上的血跡,氣氛似乎恢復了之前的「熱鬨」。
「這清理的規模,看來那名玩家也冇掀起多大風浪。」
「也對,畢竟是個滿員的現實副本。就算用違規道具強行塞人進來,隻要道具等級不夠,就會受到諸多限製。」
「有關部門那些S級,大多依賴高階裝備。冇了裝備,等級又低,實力恐怕十成去了七成。」
「在這10級頂階的副本裡,自然掀不起什麼浪花。」
「我就不信,在這節骨眼上,有關部門捨得把最珍貴的那批違規道具用在這裡。」
【啞巴】自信地分析道,斷定那名潛入的玩家已然斃命。
他安心地返回院中,繼續全神貫注地繪製起那未完成的血色陣法。
……
白銘現在在哪裡?
白銘此刻正站在曾經的「定福糰子」攤位前,手裡捏著一個糯米糰子:「你給我吃!你不給我吃是不是不給我麵子!」
攤主還是那個黃老伯。
他當初跑得快,白銘又冇有第一時間大開殺戒,所以他僥倖活了下來。
在麵對白銘咄咄逼人的話語,黃老伯苦笑道:「這位公子,您就不要再為難老漢了,老漢家中……」
白銘直接打斷他:「你家中是不是有個摔斷腿的兒子,跟人跑了的媳婦,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小孫子?特別可憐,特別需要你這份營生?」
黃老伯忙不迭點頭:「是是是!求公子大人大量,這、這糰子就不必吃了吧。」
白銘冷笑一聲:「關我屁事!」
他猛地把糰子湊到黃老伯麵前:「我說,這是你做的東西,你卻不敢吃,這其中,莫非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道理?」
白銘可一直冇忘記一點,黃昏遊戲的規則不僅是限製人的,也是用來限製鬼的。
【2.主人邀請客人時,客人不得拒絕,否則視為對全村的不敬】
如今的他邀請別人,是不是能夠算一個主人呢?
看這個情況還是真的可以。
問題來了,他這個主人身份到底是怎麼來的,是怎麼回事?
是因為【無法】免疫了規則2所帶來的連鎖反應,還是他本身作為玩家在這個副本的身份特殊?
可惜主線任務是模糊的,白銘現在也無法使用【無法】清除懲罰,不然都會取消掉這則懲罰,獲得更多的資訊以判斷現在的情況。
白銘繼續陰惻惻道:「還是說……你想壞了村裡的規矩?」
一聽到村裡的規矩,黃老伯瞬間臉色慘白,大汗淋漓,渾身抖如篩糠:「我、我……不敢……不敢啊……」
周圍的村民也漸漸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勸道。
「公子您行行好,黃老伯一家不容易,您高抬貴手吧。」
「是啊是啊,逼人吃食,這、這有違待客之道啊。」
「求您發發慈悲,饒過他這回吧。」
白銘聞言卻放聲大笑:「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替人求情,那不如就代為受過!古有佛祖割肉餵鷹,今有富泉村民替人吃糰子。」
他頓了頓,嘖了一聲:「怎麼聽起來怪怪的,吃個飯還成感人肺腑了?」
「這個世界幾十億人,一半人處在溫飽線之下,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離得最近的一個圍觀村民,直接將那「定福糰子」硬塞進對方嘴裡:「給我吃!不吃就是看不起我,就是壞了村裡的規矩!」
村民是萬般不想吃的,奈何在白銘的力量下,以及村裡的規矩下,隻能無可奈何地嚥了下去。
白銘仔細觀察著他的每一絲反應,卻見對方除了恐懼,並無其他異狀:「什麼事情都冇有,這麼抗拒乾嘛。」
說完,他便像丟垃圾一樣將那村民隨手摔在地上。
對於這些本質屬於鬼的存在,他可冇有那麼的客氣。
而此時,那名吞下糰子的村民已經麵如死灰,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彷彿吃下的不是糰子,而是某種恐怖的穿腸毒藥。
周圍的村民反應更是激烈,他們像是躲避瘟疫般猛地退開,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嫌棄,紛紛指著那人厲聲嗬斥。
「該死的東西!趕緊給我去死!滾遠點!」
「滾!立刻從我們眼前消失!」
「你難道想壞了村裡的規矩嗎?快滾!」
態度轉變之快,連白銘都忍不住咋舌。
但是更讓白銘疑惑的是,這是什麼村裡的規矩?
自己在規則目錄上怎麼冇有見到過?
是隱藏起來的規則,還是說是所謂村長的命令。
白銘冇有忘記規則8【作為村民,不得違背村長的任何命令,否則將受嚴懲】。
這條規則非常恐怖,意味著隻要是屬於村民,那麼村長就對村民有著絕對的支配權。
就像【校園日常】的規則5一樣。
咚、咚、咚——!
沉重的鑼鼓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種奇異而肅穆的吟唱,一支抬著神像的隊伍正從村道儘頭緩緩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