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塵埃】、【一刀鎮山河】、【棉花糖與貓】堵住耳朵後,耳邊隻剩下低沉的嗡鳴,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棉花糖與貓】瞥見白銘目光渙散的樣子,嘴角不由勾起一絲輕蔑。
連這點雜音都扛不住?該不會意誌屬性低得可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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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聽說過,某些玩家的背景專長會削弱意誌。
而意誌屬性過低,在黃昏遊戲裡幾乎等同於自殺。
鬼物的精神汙染無處不在恐懼、支配、魅惑,甚至副本環境本身,都充斥著扭曲的暗示。
意誌薄弱者,連站在鬼物麵前的資格都冇有,瘋癲、崩潰、乃至當場暴斃,都是常有的事。
而現在,白銘呆滯的模樣,在【棉花糖與貓】眼中正是精神汙染的症狀之一——認知崩壞。
直到那個渾身滴水的鬼影,緩緩浮現在白銘麵前。
【棉花糖與貓】徹底確信,這個自由玩家【無天】,已經淪陷了。
也是,自由玩家冇有什麼資源,弱肯定是正常的。
為了所謂的「自由」,拒絕加入玩家組織?真是愚蠢得可笑。
哢滋——!
照明燈熄滅的瞬間,【棉花糖與貓】摘下耳塞,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死了,死在他嚮往的自由裡。」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後不免有些得意,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夠說出那麼富有哲理的話。
她要將這句話記下來,回去就發朋友圈。
她甚至覺得,白銘能貢獻出這麼一句名言,也算死得其所。
砰——!
一聲悶響,水鬼被白銘一拳轟飛,重重砸在車廂壁上。
【棉花糖與貓】挑了挑眉,冇想到這個時候【無天】還能做出反擊,她又補充道:「嗬,自由不要他,又把他打回了人間。」
【一刀鎮山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回個屁人間,他違反規則1,死定了。」
是的,白銘為了躲避水鬼,已經離開了座位。
而行駛中的公交車,離座即違規。
【墨染塵埃】對於白銘的下場很滿意:「我倒覺得貓貓這話挺有意思,很有詩意。」
【棉花糖與貓】故作羞澀地別過臉:「隨口說的啦,哪有什麼詩意……」
【一刀鎮山河】:「……」
砰、砰、砰——!
接連的撞擊聲讓【棉花糖與貓】轉頭望去,隻見白銘正將水鬼按在地上暴揍:「喲,居然還能反殺?還算有點本事。」
【墨染塵埃】嗤笑道:「是有點,但不多。作為一個LV3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是值得驕傲的事情了。」
【一刀鎮山河】理智地分析道:「從他中精神汙染來看,應該是用意誌換戰力的背景專長。現在我知道他為什麼是自由玩家了。」
「他早就瘋了,在新手任務時就被精神汙染搞瘋了。」
「瘋子思維異常,自然不會加入組織。」
這是【一刀鎮山河】在培訓課上學到的知識,如今活學活用,心裡湧起一陣滿足感。
他當然知道感知過高會導致異常。
但他被【棉花糖與貓】給帶歪了,壓根就冇有考慮過這個因素。
【墨染塵埃】聽了【一刀鎮山河】的話,讚同道:「瘋子確實都是這般行徑。」
【棉花糖與貓】順著【墨染塵埃】的話,湊近問道:「墨哥哥身為6級玩家,還持有違規道具,一定見過不少瘋癲玩家吧?」
【墨染塵埃】意味深長地道:「不僅見過,還熟悉得很。」
【棉花糖與貓】仰慕道:「那墨哥哥一定是專門處決那些瘋子的行刑官!」
【一刀鎮山河】感覺自己胃部翻湧,都快吐了。
他忍不住打斷:「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無天】怎麼還冇死?」
冇錯,白銘不僅冇死,反而優哉遊哉地在車廂裡閒逛,絲毫冇有回到座位的意思。
【棉花糖與貓】撇撇嘴:「八成是有什麼保命道具吧。」
【墨染塵埃】冷哼了一聲:「幸運的小子。」
但接下來事情就有點不對勁了。
二十分鐘後,在到達第五站444號公寓站時,白銘還是冇有任何問題。
不僅如此,444號公寓站的居民上了車,對站在前車廂的白銘視若無睹,反而齊刷刷撲向後車廂的三人組。
狹窄空間內,【墨染塵埃】的武士刀再利也無法同時斬殺十隻鬼物。
三人隻能苦苦支撐,直到公交車啟動,才借規則1之力讓站立的鬼物灰飛煙滅。
【棉花糖與貓】包紮著流血的手腕,忍不住叫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在後車廂不攻擊他也就算了,為什麼在前車廂也不攻擊他?」
【一刀鎮山河】冷靜分析道:「大概是鬼物的殺人規則吧。在站點時,隻有占座者纔會被攻擊,站著的反而安全。」
【墨染塵埃】卻依舊冷笑:「垂死掙紮罷了。等車一開,照樣要死。」
他本打算親手了結這個冒犯自己的傢夥。
但既然對方已經觸犯規則,倒省得他臟了手。
「乘客請坐好,下一站是『槐樹墳站』,請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下車準備。」
【棉花糖與貓】挑釁地揚起下巴:「【無天】麵對你的死期有什麼感覺?」
她已經察覺到了【墨染塵埃】對於白銘的厭惡,所以並不介意直接出口。
白銘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建議你去掛個腦科。哦,差點忘了,你回不去了。」
【棉花糖與貓】瞬間漲紅了臉:「你竟然敢詛咒我!」
白銘似笑非笑:「你隻說了詛咒。那你承認你腦子有問題了?」
【棉花糖與貓】氣得渾身發抖。
經過觀察,玩家們早已發現公交車上可以自由交談,不會引來鬼物注意。
故而【棉花糖與貓】尖聲叫道:「【無天】你簡直是找死!墨哥哥幫我教訓他。」
在444號公寓站的並肩作戰後,【墨染塵埃】與她的關係明顯升溫,特別是當她「英勇」為對方擋下一擊之後。
當然隻是皮肉刮傷,假如是真正的重傷,【棉花糖與貓】纔不會擋。
但表麵功夫很到位,【墨染塵埃】感動不已,承諾一定帶她通關。
甚至特意和【一刀鎮山河】換了座位。
【墨染塵埃】輕撫刀鞘:「別急,貓貓。跟將死之人計較什麼?氣壞身子多不值。」
【棉花糖與貓】深吸了一口氣:「墨哥哥說得對,不值得跟死人計較。」
【一刀鎮山河】:「……」
白銘輕笑一聲:「感情戲演完了?該進入恐怖片環節了,你們聽,座位下麵是不是有聲音?」
【棉花糖與貓】正要反唇相譏,卻見【墨染塵埃】臉色驟變。
下一秒,她也聽到了——
「我……好痛啊……」
黏膩冰冷的低語像毒蛇般纏繞上脊背。
「誰能……進來……陪陪我……」
更可怕的是,這聲音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
【棉花糖與貓】突然想起在哪裡聽過,她在自己拍攝的短視訊裡聽過。
那是屬於她自己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