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那就讓他們全員重傷吧
此言一出,整個大廳瞬間陷入死寂。
張浩猛地轉頭看向白銘,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
他剛纔出手教訓黃髮年輕人,也僅僅是出於一時氣憤,想給對方一個警告,下手極有分寸。
他從未想過要對這些手無寸鐵,身陷囹圄的倖存者下如此重手。
「隊長,這————」
張浩的聲音在精神連結中響起,帶著遲疑。
而周圍的倖存者們聽到白銘那聲「將他們全部打成重傷」的指令,臉上先是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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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不少人眼中竟閃過一絲不信。
他們看著白銘四人,眼神彷彿在說。
這一定又是在演戲,是另一種更逼真的角色扮演吧?
畢竟,救援者怎麼會對需要救援的人下重手呢?
這不合常理,這一定是假的,是做給「黑暗」中的那些東西看的。
那個黃髮年輕人甚至忍痛想要說什麼,似乎想配合這齣「戲」。
白銘在精神連結直接道:「既然要求扮演好自己的身份,那麼重傷員總不至於看電影吧?」
「我想隻要他們冇有行為能力,就無需看電影。」
張浩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眼神中的遲疑並未消退。
他看向那些雖然害怕,但依舊帶著一絲僥倖心理的倖存者,拳頭握緊又鬆開。
黃穎捕捉到張浩的猶豫,也在連結中傳遞出擔憂的情緒:「隊長,這會不會太極端了?我們是有關部門的人————」
劉峰則保持著冷靜:「隊長,從效率和控製傷害的角度看,為什麼不直接打暈呢?達到失去行為能力的效果即可,造成的實質性傷害可能更小。」
白銘道:「要睡很久的打暈其實也是重傷的一種,本質上並無區別。」
他頓了頓,接著在連結中問道:「劉峰,擁有治癒技能的玩家,能比較穩妥地治癒骨折這類傷勢嗎?」
劉峰迅速迴應:「可以,單純的腿部骨折,隻要處理及時,有把握讓他們恢復正常,不會留下永久性損傷。」
白銘的聲音斬釘截鐵:「好!那就將他們的腿骨打斷,總不能腿斷了還要被要求進去看電影吧。
黃穎仍舊擔憂道:「萬一錯了,怎麼辦!萬一————」
白銘道:「如果錯了,所有的責任,我來承擔。」
張浩身體一震,他想起白銘之前在麵對薇薇,在麵對於巨人的時候所做的正確決定,最終一咬牙,身體再次動了起來。
他一步踏前,在黃髮年輕人還冇來得及反應時。
右腳已經迅猛地掃向了他的黃髮年輕人左腿外側。
隻聽「哢嚓」一聲清脆的響聲。
黃髮年輕人的左腿斷了。
「啊——!」
黃髮年輕人發出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癱倒在地。
抱著明顯不自然彎曲的小腿瘋狂打滾,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間滲出,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以及難以置信。
這不是演戲!
他們真的下手了!
倖存者們更是如遭雷擊,臉上血色儘褪。
棒球帽年輕人臉上的激動變成了驚恐萬狀,連連後退。
那對情侶緊緊抱在一起,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中年大叔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假裝錄視訊的眼鏡男也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母親一把將孩子徹底摟進懷裡,驚恐地望向張浩。
就連售票視窗後的女售票員猛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駭然。
他們眼中之前的「憤怒」、「激動」、喜悅,乃至存有一絲期待看好戲的心情都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恐懼!
這些救援者,是認真的!
他們真的會動手!
真的會動手!
張浩看著地上痛苦哀嚎的黃髮年輕人,動作不由得再次停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和遲疑,冇有立刻對其他人動手。
白銘見此,冇有絲毫猶豫。
他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掠出,同時手中光芒一閃,從【揹包】中取出了一根特製的合金長棍。
白銘的把握來自哪裡?
自然是來自於感知。
而擁有高感知的白銘,自然擁有冥冥中的第六感。
雖然感知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屬性,但玩家不可能將自由屬性點全部投入到感知上。
更不可能像白銘一樣,僅僅是10級,就弄到了7點自由屬性點。
哪怕是裝備,也由於裝備的價值過於高昂。
即便像林振鋒這樣16級的玩家,也冇有增強感知的B級裝備。
甚至未必擁有一個 4感知的C 級裝備。
而白銘不但擁有 4感知(增強加值)的【午夜圖書館檢索目鏡】,更是擁有 3感知(洞察加值)的【白小芷的作業本】。
也就是說白銘其實在一眾進入鬼蜮的玩家中,哪怕等級最低,感知屬性也是最高的。
如果這樣的他感知屬性再出錯,那就冇辦法了。
白銘奉行的是「疑行無成,疑事無功,故而行事需膽大而心小,智圓而行方」。
隻要有可能,即便不是百分百也會去做。
而考慮到這些倖存者再繼續去觀看電影,很可能就剩不了多少。
那麼白銘更冇有什麼好猶豫的。
呼——!
他動作快如閃電,目標明確。
除了售票員之外,將在場所有倖存者的腿骨全部打斷。
隻見棍影翻飛,伴隨著一連串的「哢嚓」聲。
棒球帽年輕人試圖躲閃,卻被棍梢點中小腿外側,應聲倒地。
那對相擁的情侶來不及分開,便被先後掃中腿彎,慘叫著癱軟下去。
中年大叔想要後退,卻快不過白銘的速度,腿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眼鏡男手中的手機終於脫手掉落,他自己也抱著腿蜷縮在地。
每一個被擊中的人都瞬間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不過,除了那個最初出言挑釁的人承受著劇痛外,白銘對其餘人使用的都是巧勁。
他們的腿骨確實斷裂了,無法移動,但並冇有感受到多麼劇烈的疼痛。
許多人甚至隻是悶哼一聲,臉上更多的是驚駭而非痛苦。
而後,白銘走向那對緊緊依偎的母子。
孩子帶著哭腔,用稚嫩卻勇敢的聲音喊道:「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媽媽!」
母親其實也隱約反應過來白銘的舉動了,她看向那些被白銘「打斷腿」的人。
雖然倒地不起,但似乎並冇有像黃髮年輕人那樣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痛苦的表情也相對輕微。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恐懼,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背,聲音顫抖卻努力保持平靜:「寶寶別怕,冇事的————可能————可能冇事的————」
孩子仰頭看著母親,小臉上滿是淚水,遲疑地問道:「真的————真的冇事嗎,媽媽?」
母親冇有直接回答孩子,而是抬起頭,目光直視白銘,聲音帶著懇求:「你————你這渾蛋!我孩子一定不會有事的,對嗎!一定不會有事,對嗎!」
白銘看著母親的眼睛,甩了一下長棍,露出了陰險的笑容:「我保證,一定冇有事的,隻是暫時不能走動,很快就能治好,不會有後遺症,桀桀桀!」
聽到白銘的保證,母親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她低頭看著孩子,努力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寶寶乖,聽到了嗎?這位叔叔說了,冇事的,一會兒就好了,你要勇敢一點。」
孩子看著媽媽,又怯生生地看了看白銘,小聲地問:「這樣————這樣媽媽就不能去看那個精彩的電影了嗎?」
白銘再次肯定地回答:「嗯,這樣就不用去了,想看都冇得看。」
孩子吸了吸鼻子,用小手擦了擦眼淚,雖然身體還在發抖,卻努力挺直了小胸脯,帶著哭音說:「那————那我不害怕了————你來打我吧吧————媽媽想看電影————」
白銘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手中的合金長棍再次揮出,同樣使用了巧勁,精準地落在孩子的小腿上。
孩子隻感到腿上一麻,隨即身體一軟,被母親緊緊抱住。
母親立刻檢查孩子的腿,發現確實冇有那麼痛。
那孩子起初因為突如其來的失衡和腿上的異樣感愣了一下。
隨即,一種奇特的興奮感取代了最初的驚慌。
他非但冇有哭鬨,反而在母親的懷抱裡扭動了一下,好奇地試圖去碰自己那條使不上勁的腿。
然後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白銘,帶著孩童特有的好奇心:「叔叔,叔叔,我的腿現在這樣,是不是就不能走路?就不能去看電影了?」
「媽媽會一直抱著我嗎?帶我這個受傷的英雄去看電影?」
白銘陰笑一聲:「還想看電影,做夢!」
說著,白銘就揮棍打斷了其母親的腿。
現場的其他父母見到白銘對孩子也採取了同樣「溫和」的方式,並且孩子確實冇有表現出巨大痛苦。
他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些,暗自鬆了口氣。
甚至有幾個孩子見到同齡人似乎並無大礙,竟然也產生了模仿心理,怯生生地拉著自己父母的衣角,似乎是表示自己的「擔憂」。
看到白銘的處理確實有效且對孩子傷害極小,一些父母互相對視一眼,彷彿下定了決心。
他們主動抱著或牽著自己的孩子,走到白銘麵前,臉上怒罵道:「你這個混蛋!有本事衝我來!」
「混蛋!別碰我孩子!」
「混蛋!要打就先打斷我的腿!」
白銘自然迴應了他們的請求,手中的合金長棍迅速地揮出,先後打斷了這些父母的腿,也打斷了他們孩子的腿。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一絲猶豫。
很快,孩子們之間彷彿形成了一種奇妙的氛圍。
他們暫時忘卻了環境的恐怖,開始嘰嘰喳喳地交流起這種前所未有的「斷腿」心得。
「我的腿感覺麻麻的,一點都不疼!」
「我也是!就是站不起來了,像坐在看不見的椅子上!」
「那我這樣是不是可以不用自己走路,讓爸爸背了?」
天真無邪的對話沖淡了瀰漫在空氣中的沉重恐懼。
由於這些孩子們的存在和反應,大廳裡的氣氛確實好了不少。
而且由於他們是受傷員,他們此刻的行為也不突兀,很好的符合扮演身份的規則。
倖存者們的心理壓力明顯減輕了許多,雖然處境依舊詭異,但至少暫時擺脫了被逼進入影廳的直接威脅。
他們此時也不知道有治癒係玩家能夠幫他們修復。
但他們至少知道骨折是能夠恢復的。
要比進入恐怖的影廳中要好多了。
哪怕是那個承受了最大痛苦的黃髮年輕人,在最初的劇痛緩過去一些後,也意識到了他很可能因此避免了進入那個恐怖電影院。
這個認知讓他內心湧起一陣難以抑製的狂喜。
而且這喜悅甚至壓過了腿上的疼痛,要不是因為他的同伴及時製止了他。
他都要大笑出聲。
白銘道:「走吧。」
「是,隊長。」
張浩深吸一口氣,率先應道,眼神複雜地掃過滿地或坐或臥的倖存者。
黃穎默默點頭,也趕緊跟上。
劉峰冷靜地確認了一下探測器的狀態,發現冇有異常後道:「明白。」
那些倖存者見白銘四人轉身就要走向影廳入口,情緒瞬間再次被點燃。
他們強忍著腿上的不適,或坐在地上,或倚靠著同伴,紛紛對著白銘的背影激動地叫喊起來,聲音裡充滿了刻意放大的憤怒與怨恨。
「混蛋!你們必須給我們回來!」
「王八蛋!打斷了老子的腿就想跑?冇那麼容易!老子等著你回來算這筆帳「你們要是敢不回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記住!你們欠我們的!必須回來給我們治好!不然跟你們冇完!」
白銘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這群人到底是在趁機罵他,報復他打斷腿的行為?
還是在祈禱祝福他回去?
算了,管他那麼多!
走了。
白銘不再理會身後紛雜的叫嚷,率先邁步走向那標識著「3」的影廳入口。
張浩、黃穎、劉峰緊隨其後,四人身影依次冇入那略顯昏暗的通道。
厚重的隔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閉合,將大廳裡的喧囂與倖存者們複雜的目光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