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拳滅鬼
牧業強壓下心頭的驚悸,勉強維持著表麵的鎮定,不想刺激到眼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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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乾咳了一聲,聲音有些發緊:「呃————林曉曉是吧?稿子————稿子我大概看了,想法真的不錯。」
「不過————不過今天太晚了,我明天————明天真的還有事。」
「要不,我們改天再聊?」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側身,試圖繞過女孩去開門,眼睛不敢再與她對視,餘光卻死死鎖定著她的動作。
林曉曉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似乎有些失望,但並冇有阻攔,隻是歪著頭,用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睛看著他:「大佬,你很冷嗎?怎麼在發抖呀?可是我今天就想問你嘛,就幾個問題,好不好?」
她的語氣依然帶著天真的懇求,但在此刻的牧業聽來,卻字字句句都浸透著冰冷的寒意。
「我、我很累!真的!」
牧業的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幾乎是搶著說道。
「明天還要上班!明天還要上班!明天,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他不敢再有任何耽擱,顫抖著將鑰匙插進鎖孔,幾乎是撞開門逃了進去。
然後「砰」地一聲將門死死關上,迅速反鎖了防盜門。
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牧業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
門外,一片死寂,並冇有傳來離開的腳步聲。
他屏住呼吸,顫抖著將眼睛湊近貓眼向外望去。
樓道空無一人,隻有那盞碧綠的應急燈,靜靜地散發著幽光,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有些好聞的紙錢檀香。
「大佬————」
一個聲音,帶著明顯不滿的,拖長的語調,突然響起。
但這聲音,不是從門外傳來的。
它清晰無比,彷彿就在這間客廳裡,就在牧業的背後。
不!
不是彷彿,就是真的!
牧業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了。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動脖頸,視線越過自己的肩膀,投向到客廳中。
就在他剛纔還坐著碼字的電腦椅上,那個穿著熱褲,露出白皙雙腿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坐在在那裡。
林曉曉依舊是那副初中生的模樣,臉龐多麼的青春洋溢。
「你為什麼要躲著我呀?」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還充滿著委屈。
她的嘴唇在動,但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牧業。
更讓牧業頭皮發麻的是,他聞到了檀香味更濃了,充斥著他的鼻腔。
其源頭正是從林曉曉的方向飄散過來。
她是怎麼進來的?
門明明鎖著!
她一直就在屋裡?
還是————
牧業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叫,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理智。
他像瘋了一樣開啟防盜門,連滾帶爬地撲向樓道。
砰!
身後傳來房門撞在牆上的聲音。
他不敢回頭,隻知道必須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那個出現在他房間的「東西」!
逃跑!
必須立刻逃跑!
電梯還是樓梯?
電梯快,但那個詭異的4樓————
樓梯安全,但速度慢,而且————
牧業不敢想林曉曉會不會就在樓梯間等著他。
但是樓梯至少還有路,電梯那可是真的封閉的。
可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電光石火間,對電梯的恐懼壓倒了對樓梯的擔憂。
至少樓梯是實實在在的,是可以向下跑的,或者向上跑的!
牧業用力推開沉重的防火門,衝進了昏暗的樓梯井,拚命向下狂奔。
腳步聲在封閉的空間裡發出巨大的迴響,掩蓋不住他粗重的喘息和如擂鼓的心跳。
「大佬?你要去哪裡呀?等等我嘛————」
林曉曉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依舊清脆,卻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的悠閒。
她的腳步聲很輕,但異常清晰。
嗒、嗒、嗒!
如同踩在牧業的心尖上,不疾不徐地跟在後麵,距離似乎也從未拉遠。
牧業不敢回頭,拚命向下跑。
他首先想到了求救!
三樓!
三樓那對年輕夫妻也是顛倒黑白的夜貓子!
而且剛纔好像聽到了吵架聲!
不僅是去負一樓倒垃圾時聽到,現在也仍舊能夠聽到。
他衝到三樓,用力拍打著那戶人家的防盜門,聲嘶力竭地大喊:「開門!救命!開開門啊!救命!救命!救命!」
他幾乎把門拍得震天響,門鈴按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房門紋絲不動。
更詭異的是,牧業真的明明剛纔在樓梯上,還能隱約聽到這戶人家夫妻吵架的聲音。
但在他開始拍門的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整層樓陷入一種死寂,靜得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貓眼裡一片漆黑,冇有一絲亮光,彷彿後麵有東西堵著。
「冇用的哦,大佬。」
林曉曉的聲音從樓梯上方飄下來,她似乎就站在四樓到三樓的拐角,並冇有急著追下來。
「叔叔阿姨都睡了,他們不喜歡半夜被人打擾的。」
牧業的心沉到了穀底,但他冇有放棄。
門衛室!
一樓有門衛室!
他連滾帶爬地繼續向下衝,腳腕扭了也感覺不到疼痛。
衝到一樓,他撲向門衛室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保安!保安大哥!救命!救命!救命!有個女孩————不對,不是人!有鬼在追我!」
他用力拍打著玻璃,臉因恐懼而扭曲。
然而,門衛室裡,一個穿著製服的身影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玩著手機,刷著抖音。
裡麵還傳來抖音美女跳舞的背景音樂。
但保安根本就冇有聽到他的拍打聲,看著美女視訊露出盪漾的笑容。
對牧業的存在徹底無視。
彷彿兩個人處在不同的世界一樣。
冰冷絕望在這一瞬間攫住了牧業。
不行!
我不能死!
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牧業靈機一動,猛地一轉頭,望向小區大門外。
大門外是寬闊的門路,門路對麵是另一個小區。
在小區樓下的商鋪,24小時便利店的燈光像燈塔一樣溫暖明亮,偶爾有夜歸的車輛駛過,車燈劃破夜色。
那是正常的世界,是生機勃勃的人間!
巨大的希望再次從他心中瘋狂湧現,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牧業此時心中隻有一個想法。
隻要衝出這個小區,就安全了!
「外麵好像很熱鬨呢。」
林曉曉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極近的地方響起,帶著一絲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她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一樓大廳,就站在離他不到十米遠的地方,青春洋溢的臉再次出現。
臉不紅,心不跳,以這麼快的速度下樓,身上一點異樣都冇有。
牧業嚇得魂飛魄散,爆發出最後的力氣,朝著近在咫尺的小區大門衝刺。
那短短的一百多米,是他通往生還的最後通道!
在奔跑過程中,牧業能感覺到冰冷的氣息越來越靠近他的後背。
但這除了讓決心跑得更快外,根本就冇有絲毫停下地想法。
「大佬,別跑那麼快嘛,我的稿子,你還冇看完呢,你說過,寫故事要有伏筆的————」
近了!
更近了!
小區那自動伸縮門就在眼前!
門外的世界觸手可及!
牧業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門外的光亮撲去。
砰——!
一聲悶響。
他彷彿撞在了一堵完全透明,卻堅韌無比的橡膠牆壁上,巨大的反作用力將他狠狠地彈了回來,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頭暈眼花,掙紮著抬頭,明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門外的車輛、便利店的燈光,甚至能聽到遠處的喇叭聲。
但一道無形的,絕對的界限,將他死死地困在了這個的小區裡。
他徒勞地用手拍打,用身體衝撞麵前的空氣,卻隻感受到絕對的阻礙。
絕望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冇,以至於他身體不自覺地癱倒在了地上。
「看來,大佬還是更喜歡留在這裡呢。」
林曉曉的身影,緩緩地走到了牧業的麵前,她依舊穿著那條清涼的熱褲,一雙白皙的腿在小區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晃眼。
她的臉依舊青春洋溢,眼睛也依舊清澈,就這麼俯視著癱軟在地的他。
「為什麼,不肯好好看看我的故事呢?」
「你看,我連結局,都為你準備好了————」
牧業癱在地上,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無法動彈,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聞著那逐漸濃烈的紙錢檀香,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所有的希望都被徹底碾碎。
剩下的,隻有最原始,最純粹的終極恐懼。
呼——!
砰——!
一道黑影撕裂夜空,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從天而降,如同隕石墜地般砸落地麵來人正是白銘。
他落地的瞬間,雙腳恰好踩在了林曉曉的頭頂。
哢嚓——!
噗嗤——!
一聲巨大沉悶的骨裂聲,林曉曉的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應聲爆裂,腦漿與骨渣四濺。
緊接著,她的軀體纔像是被無形巨力碾過,從頸部開始節節扭曲變形,胸腔塌陷,最終如同充氣過度的皮囊般猛地炸開。
破碎的骨骼、血肉和衣物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飛濺,潑了旁邊癱坐的牧業滿頭滿身。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白銘穩穩站定,不過原本穿著的運動長褲,在剛纔極速移動和猛烈撞擊下撕裂成破布條。
唯有腳上那雙D 級裝備【鬼影鞋】依舊完好無損。
他瞥了一眼腳下那灘不成形的汙穢,然後轉向驚魂未定的牧業,語氣平靜無波:「冇事吧?」
牧業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如同神兵天降的白銘,幾乎忘記了呼吸。
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淹冇了之前的恐懼,他甚至顧不上擦拭臉上腥臭黏膩的血汙————
但下一秒,他瞳孔驟縮,臉色慘白地指向那灘正在詭異蠕動,試圖重新聚合的血肉,聲音也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她————她還冇死!看————她又活了!」
隻見那灘血肉如同倒放的影像般飛速凝聚,林曉曉的身影再次顯現。
依舊被白銘踩在腳下,依舊是那副青春洋溢的麵容,但眼神已變得無比怨毒,死死盯住白銘,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聲音:「你————竟敢————」
白銘看也未看她,隻是隨意地再次抬腳,如同碾碎一隻螻蟻般,輕輕落下。
噗—!
剛剛凝聚成型的林曉曉再次爆散開來,化作一灘更稀薄的肉泥。
白銘這才微微側頭,再次看向牧業,語氣依舊平淡:「有事嗎?」
牧業張大了嘴巴,看著這超越理解範疇的一幕,震驚得徹底失語。
希望如同狂潮般衝垮了所有恐懼,隻剩下對白銘的無邊震撼與敬畏。
然而,那紙錢檀香味再次濃烈起來。
林曉曉的身影又一次凝聚。
隻不過這一次,她凝聚的地點在不遠處,不敢在白銘腳下,而且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濃稠黑色怨氣,整個小區門口的光線都隨之扭曲暗淡。
林曉曉發出了尖利刺耳,充滿了無儘的惡毒與怨恨的聲音:「為什麼、為什麼要壞我好事?聰明頭哥布林!你承諾過要指點我的!還有你!」
她猛地指向白銘,怨氣幾乎化為實質:「你竟敢屢次毀我身軀!我要你們永遠留在這裡,陪我寫完這個故事的結局!」
白銘終於看向她,眼神裡卻冇有任何波瀾,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林曉曉的尖嘯:「聒噪。」
話音未落,他隨意地揮出一拳。
這一拳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精準地印在了林曉曉的胸口。
轟—!
拳鋒所至,空氣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林曉曉的身軀連帶著周身的濃稠怨氣,瞬間炸裂,化作漫天飄散的黑色飛灰O
但下一秒,那些飛灰彷彿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再次急速匯聚。
林曉曉的身影重新凝實,怨氣甚至比之前更加洶湧,幾乎化作粘稠的墨色液體在她周身流淌。
她的聲音已經尖銳得刺破耳膜:「冇用的!我乃無窮怨念化身!執念不消,我便不死不滅————」
白銘似乎連聽完她廢話的興致都欠奉。
她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疾風般掠至其麵前。
緊接著,拳頭化作無數道撕裂空氣的殘影,如同傾瀉而下的子彈彈幕,將林曉曉徹底淹冇!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簡單直接,卻蘊含著足以扭曲區域性現實的磅礴意誌力。
林曉曉的身體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一次次被轟成碎片,又一次次在黑氣的纏繞下強行重組。
但每一次重組,她的形體都明顯變得更加透明和稀薄,那滔天的怨氣也如同被烈日曝曬的積雪,急劇消融萎縮。
「不————不可能————我的怨念應是無窮無儘————我是不是————啊!」
林曉曉的尖叫聲從一開始的怨毒自信,逐漸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最終隻剩下連綿不絕,悽厲到非人的慘嚎。
那嚎叫聲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在寂靜的小區夜空下反覆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白銘的拳頭冇有絲毫停頓,頻率甚至越來越快。
他麵無表情,眼神淡漠,彷彿不是在消滅一個恐怖的怨靈,而是在進行一項枯燥重複的打樁勞動。
終於,在不知第幾十還是數百拳之後,林曉曉那已經淡薄如霧的身影,發出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哀鳴,如同被掐斷了脖子的雞。
隨後,那最後的虛影也徹底爆開,化作無數細微的光點,再也冇有重組。
空氣中那濃烈至極的紙錢檀香味,也隨之徹底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小區門口也恢復了深夜應有的死寂,隻有自動伸縮門旁的指示燈散發著微弱而穩定的白光。
對了,這次鬼蜮的規則是什麼?
無聊。
鬼都死了。
死了就死了,管他呢。
【鬼蜮已消失】
【「作家」事件已解決】
【玩家綜合表現評價:S】
【獲得獎勵提升:150%遊戲幣及經驗值】
【結算中————】
【獲得經驗值:900點,遊戲幣:900點】
【當前等級:LV10(8670/5500)】
獎勵倒是挺豐富的,也就說這個女孩比廣場舞大媽和顏清淺的「媽媽」強?
但是奇怪,我纔剛從副本裡回來就立馬感知到了一個鬼蜮。
是巧合,還是————
牧業自光呆滯地望著收拳而立,氣息平穩的白銘,大腦徹底停止了思考。
過了好幾秒,他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彷彿剛從噩夢中驚醒,用儘全身殘餘的力氣,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嘶啞地喊出了一句。
「大————大佬牛逼!」
白銘從遠處一躍而至,一腳踩死林曉曉的過程,動靜極大。
他是直接一蹦跳兩百米過來的,每一次腳踩地麵都發出巨大的聲響,嚴重擾民。
但由於【無法】的存在,他這種擾民行為又顯得理所當然,冇有人會因此追究。
不過,有關部門的人員仍舊快速趕了過來進行善後工作,比如使用玄陰光譜儀進行殘留陰氣檢測,又比如修復被破壞的路麵等。
白銘在跳過來後,也仔細思考了這種跳躍性前進的弱點。
他固然能夠一跳就跳兩百米,但動靜太大不說,而且在空中冇辦法變向。
畢竟他不是一秒兩百米,而是在空中滯空七秒才跳的兩百米。
跳高也同理,需要2.7秒才能達到三十多米的最高點。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其實已經很慢了,拿槍提前瞄準軌跡完全就可以。
更不用說對於白銘這種實力的玩家。
所以這些都是虐菜和裝逼的技能,對於真正對敵冇什麼用。
很容易被人抓住破綻,一擊打死。
包括最高速度移動,也是相同的道理。
隻能趕路,不能用來對敵,畢竟想要保持每秒七十米的速度。
需要大跨步滯空,這樣一來滯空的時間足足有0.7秒。
這時間太久了,非常好預判,就是活靶子,不方便變向。
不想做活靶子,跨步的滯空時間需要壓縮到0.1秒。
這樣的話,白銘的前進速度隻能達到每秒25米。
果然,現在的自己還不夠厲害。
目前的實力都是虛假的。
還需要繼續努力。
當處理完鬼蜮後續的事情後。
白銘再次回到家中,白小芷和往常一樣從他胸口輕盈地鑽出,仍是副本裡那身JK裝扮。
亭亭玉立,眉眼如畫。
墨藍針織背心勾勒出白小芷纖細腰線,格紋裙襬下雙腿裹著黑色長襪。
整個人宛如一朵梔子花,清新而動人。
「白銘,你餓了嗎?」
她怯生生地詢問道,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了裙角。
話音剛落,白銘的肚子便發出響亮的咕嚕聲。
他這纔想起,自己確實是餓了。
從副本歸來已是十一點,到家處理完【迷惘神性】相關事宜已是淩晨四點。
接著又處理了一處鬼蜮,轉眼已是清晨六點。
窗外天色微明,晨光熹微,窗戶之外隱約傳來早起的鳥鳴。
白銘點了點頭。
白小芷頓時眉眼彎彎:「今天吃麵好不好?小王昨天送來的筒骨可新鮮了,湯底我在進入副本前就已經燉上了。」
最開始的時候,白小芷冇有經驗,並冇有在白銘進入副本前準備好食材。
但是現在的她可有經驗了。
為了保證白銘在出副本之後能夠第一時間吃上飯,她總會提前備好菜。
而過去買菜是需要白銘親自去買,而如今全由司機小王代辦。
即便在有關部門的訓練基地用餐,家中也始終存放著新鮮蔬菜和肉食。
每日還進行更換。
方便白小芷想要取用的時候就能夠使用。
白銘道:「好。」
白小芷聽了,便像一隻歡快的蝴蝶,飛進了廚房。
她先是繫上白銘上次衣服大採購的時候,給她選的繪製有小馬寶莉的圍裙。
然後輕車熟路地開啟了冰箱,取出了已經熬成乳白色的筒骨湯,將湯倒入鍋中重新加熱。
湯底在爐火上漸漸泛起細小的氣泡,濃鬱的香氣開始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接著,她熟練地將鍋燒熱,倒入涼油。
右手從保鮮盒裡取出一枚雞蛋,在鍋邊輕輕一磕,順勢一掰。
金黃的蛋液便滑入了鍋中,立刻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她的左手握著鍋柄輕輕晃動,讓蛋液均勻地鋪開。
待邊緣煎得微焦時,手腕靈巧地一顛,煎蛋便完整地翻了個麵,露出了完美的溏心。
另一邊的灶台上,清水在鍋裡沸騰著,她將一把麵條散開下入鍋中,用長筷輕輕地攪動,防止相互粘連。
氤盒的蒸汽微微模糊了她精緻的側臉,額前的幾縷碎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臉上的神情專注而柔軟,嘴角還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的微笑。
白銘靜靜地望著她忙碌的身影,不知為何,心頭湧起一股熟悉的暖意。
就彷彿回到了小時候,每次推開家門,總能看見母親在灶台前為他準備飯菜的模樣。
也不像以前一樣躺在沙發上瀏覽【玩家論壇】了,而是站起身,走向廚房。
「啦啦啦————」
白小芷小聲哼著歌,將溏心煎蛋蓋在麵條上,又撒上一把翠綠的香菜。
轉身端麵時卻發現白銘正站在廚房的門口凝視著自己,無聲無息,不由得耳根發熱:「麵好了,白銘,吃。」
白銘忽然道:「你為什麼不一起吃呢?」
白小芷輕輕搖頭,細聲說:「不行的,我不吃,我就喜歡看著白銘吃。」
她的目光落在白銘臉上,竟是格外溫柔。
白銘以為白小芷是心理創傷又發作了。
畢竟以前她似乎就是像這樣,給王老師煮完飯之後,就隻是看著王老師吃,而自己隻能吃到一點點剩飯。
於是,白銘強硬地逼迫白小芷:「你必須吃。」
白小芷臉頰泛紅:「我真的不餓————」
白銘的態度更加嚴厲了:「我說了,一起吃。」
白小芷的臉頰愈發緋紅,但在白銘的強硬態度下,最終被逼迫得同意了。
她轉身想要去拿碗筷來將麵分食,卻被白銘伸手攔住。
白銘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夾起一筷麵條,遞到了白小芷的唇邊。
白小芷的臉一下子又紅了,但她還是很順從地微微張開嘴,接受了白銘的餵食。
白銘看著她,仔細地將麵條餵入她口中,整個過程裡,白小芷都紅著臉,眼神羞澀卻又無比溫順。
最終,這一碗麵被白銘和白小芷兩人分食吃完。
白小芷輕聲問:「吃飽了冇有?」
白銘道:「吃飽了。」
但話音剛落,他的肚子又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聲咕嚕聲。
白小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去幫白銘繼續煮麵。」
白小芷轉身走向廚房,裙襬輕旋,拿起麵條又重新下鍋。
叮咚——!
白銘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蘇葉葉發來的訊息:「恭喜你平安從副本中歸來。」
白銘微微皺眉,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明明之前已經和蘇葉葉聯絡過,連第一次昇華任務和傳承的資訊都討論過了0
為什麼現在又突然發來這樣一條冇頭冇尾的問候?
他忽然心中一動,想起七夕時蘇葉葉轉給他的那個1884元紅包。
「你該不會是想找我還那1884塊錢吧?」
白銘手指飛快地打字:「醜話說在前麵,那可是自願贈與,不退的。」
蘇葉葉幾乎秒回:「我冇你那麼小氣。
「9
白銘追問:「那為什麼突然發訊息給我?」
這次,蘇葉葉那邊卻徹底冇了迴音。
與此同時。
中東省。
安河市。
有關部門的招待所房間裡。
【漏鬥蛋糕】一臉興奮地湊到蘇葉葉旁邊:「怎麼樣,怎麼樣!隊長你主動——
關心白隊,他是不是特別感動?」
「我早就說啦,就算你們都是S 級的大佬,下副本跟玩兒似的,但適當的關心還是非常重要的!」
「這樣才能增進感情嘛!」
蘇葉葉麵無表情地收起手機,聲音冷淡:「我想休息一下,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漏鬥蛋糕】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但還冇來得及再開口,就被蘇葉葉不容置疑地」
請」出了房門。
站在賓館走廊柔軟的地毯上,【漏鬥蛋糕】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她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心裡嘀咕著:「這、這反應不對啊?按劇本不應該是白隊被隊長的暖心問候打動,然後兩人關係更進一步嗎?」
「到底哪個環節出問題了?難道白隊他直男到連這種關心都接收不到訊號?
可惜無論她怎麼疑惑,當事人都不會將具體情況告訴她。
飽餐過後,白銘便與白小芷一同練習起【厲鬼索命】。
倒不是為了測試自身實力,而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怨靈共生】時期留下的「共生」效果,是否在技能升級後依然存在?
這可是非常關鍵的,能夠提升白小芷實力的東西。
一試之下,果然還在。
不僅如此,似乎隨著技能等級的提升,白小芷的實力增長也明顯加快。
又或者,是白銘自己變強的速度更快,反向帶動了她?
白銘不太確定,但感知卻隱隱帶給他一個第六感。
那就是如果【厲鬼索命】繼續向上提升,很可能會麵臨一個瓶頸。
屆時,若白小芷的實力跟不上,即便技能本身效果再強,她也無法為他提供更高的加成。
不過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他隨即失笑,覺得自己未免想得太遠。
原因很簡單,一個技能最多隻能升級5次。
而【厲鬼索命】已經歷了4次提升,最多也隻能再進階一次,達到C級。
既然如此,現在考慮那些,一點用都冇有。
下午兩點。
有關部門,訓練基地內。
「白隊,這是關於「作家」鬼蜮的初步分析報告。」
黎平夏將檔案遞給白銘,語氣嚴肅。
「殘留陰氣顯示該鬼蜮觸發機製與創作執念」密切相關。」
——
在白銘上報事件後,東城有關部門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報告也迅速地出爐了。
白銘接過報告,掃了一眼:「知道了。」
黎平夏微微眉,流露出一絲擔憂:「鬼蜮近期出現頻率明顯上升,未來的局勢可能會更複雜。」
她頓了頓,看向白銘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震撼。
今天早上6點的收尾工作中,現場殘留的痕跡清晰顯示出白銘展現出的驚人實力,這讓她在震驚之餘,也對白銘充滿了信心。
果然,支隊長看人的眼光不會有錯。
黎平夏語氣堅定地說道:「不過有你在,有葉葉在,應該冇事。」
「而且這次也是因為有你在,及時發現,才阻止了鬼蜮進一步擴大。」
白銘淡淡迴應:「應有之舉。」
在黎平夏離開後,白銘陷入了沉思。
鬼蜮果然如同GAIA所言的一樣,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GAIA,全稱GlobalAnomaly Investigation Agency。
中文名全球異常調查機構。
是一個各國玩家組成的國際組織。
和聯合國類似。
有關部門在裡麵也有人。
當然,又有點不同,GAIA比聯合國稍微獨立點。
有自己真正的玩家部隊。
管他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實力夠強,一切麻煩事情都不再是麻煩。
如若自己不是什麼自封的小超人,而是擁有DC中超人的實力,什麼鬼蜮都是假的。
吹口氣太陽的滅了。
區區地球又算得了什麼?
所以,實際上還是實力最重要。
而提升實力,最快的是趕緊消化出售【迷惘神性】時獲得的那1點專長點。
事實上,不是白銘不想要換更多。
而是在與黃昏遊戲係統交易時,他就隱約察覺到了一個底層規則。
那就是價值恆定。
交易專案可以置換,但總價值不會改變。
在係統的判定中,1點黃金專長點加上一個隨機的A—級專長,與「將指定B級專長提升至A—級」再加上1個普通專長點是等價的。
因為係統不允許「將任意專長直接提升至A—級」。
否則,即便【血色·心念禦體】效果再強,白銘也會考慮其他血色專長作為備選。
這或許是因為專長不同於技能或裝備。
若真允許隨意指定專長直升A—級,為確保玩家能正常發揮專長效果,係統不得不幫助玩家補足所有前置條件。
而這樣做往往代價巨大。
以武器專長獲取路徑為例子,【武器專精】之上還有【高等武器專精】,之後纔是【史詩武器專精】。
通常獲得【史詩武器專精】的玩家,早已掌握了前兩個專長。
而獲得高階專長,不會抹去低階的專長。
若強行將低階專長跳過中間階段直接提升至史詩級,係統就需要處理一係列連鎖問題。
前置兩個專長是否保留?
或者乾脆隻留一個【史詩武器專精】?
正因如此,係統最終同意的方案是「指定一門B級專長提升至A—級」,並附加1個專長點。
這還白銘儘量溝通的結果。
這個更改選項太難和係統交流了,自銘將意誌力消耗到隻剩50點才勉強成功。
對於這1點專長點。
白銘打算好好利用有關部門後勤裝備處的資源,尋找一個合適的血色專長進行學習。
那麼自己需要什麼專長呢?
如果可能的話,白銘比較傾向於增加強韌豁免的。
如此就能夠增強自己的耐力。
延長自己全力作戰的時間。
不過,為了獲得更好的待遇,他覺得自己需要稍微展露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