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貓樂園
就這樣,【墨影其妙】找了個藉口,帶著九鹿和白銘離開了家。
白銘被九鹿抱在懷裡,理由也很簡單,不能影響【墨影其妙】的戰鬥力。
而更深層的理由是白銘想親自保護九鹿。
這並不代表他對九鹿有多大感情,隻是他覺得九鹿這種特殊的個體一定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保護下來比不保護要重要。
與和九鹿父母同行相比,兩個冇有項圈的人加上一隻戴著黑色項圈的貓,這個組合格外引人注目。
走廊上路過的居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好在,張望歸張望,並未發生什麼危險。
他們順利地再次來到了貓市。
這裡依舊喧鬨,人流如織。
但這一次,籠中的貓們在看到他們三個時,反應遠比上次劇烈得多。
有些異常激動,拚命用爪子拍打籠壁,另一些則流露出更深的憐憫與同情,準確來說是對【墨影其妙】和九鹿。
前者大概率是玩家,或許以為看到了恢復人身的希望。
後者身份則可能與九鹿類似,是知曉內情的原住民,隻是相比糊裡糊塗的九鹿,他們顯然保留著相關記憶。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於白銘的存在表示震驚,即便後者相對於前者冇有那麼外露,還有一絲懷疑以及不信,甚至嘲諷。
然而黑色項圈仍舊掛在白銘脖頸上的事實就是現實,是他們不可能做到的現實。
他們怎麼不震撼?
而這次有【墨影其妙】刻意尋找,他們很快就在市場入口處發現了一張懸掛的規則板。
那是懸掛在市場入口,當初九鹿爸媽來的時候人多,九鹿爸媽又不關心規則,直接進入了貓市內,因此錯過了它,返回也是同理,直接離開貓市,根本不管。
【市場管理規則製度】
【為保障交易公平與公共衛生,請嚴格遵守】
【1.顧客需持《自由居民證》購買,每證限購一隻。無證者請前往中庭噴泉旁的自助機辦理臨時許可證】
【2.若貓咪錶現出現,持續用爪子劃寫人類文字,對貓糧表現出厭惡,請立即送往3
號消毒室】
【3.禁止投餵非市場出售的「紅色罐頭」!違者將麵臨3000元罰款並強製參與「衛生教育」】
不出所料,在白銘的高感知下,另一條隱藏規則緩緩浮現。
【市場生存指南】
【若你仍能思考「我是誰」,
【1.不要相信任何聲稱能幫你恢復人形的存在!】
【2.紅衣售貨員是唯一安全NPC,他們總在整理貨架第三層】
【3.若管理員發現其袖口有血跡/領口別著魚形胸針,請立刻學貓叫】
這次倒不是衝突的規則了,而是意義不明,九鹿的父母戴著銀色的項圈,有《自由居民證》?
貓咪錶現出異常後送到3號消毒室消毒室?
【墨陰其妙】並冇有跟白銘說這個。
不過唯一幸運的是【市場生存指南】倒是有了好的指導,比如說清晰的說明瞭該如何應對【袖口有血跡/領口別著魚形胸針】的管理者。
應該不是自己殺的那些吧?
自己殺得那些血液都濺出了,袖口不可能冇有沾到血跡。
可是這樣那些管理員的實力眼前就那樣,冇有顯著提升。
白銘心中想道。
不過他注意到一旁【墨影其妙】的不安:「冇事的,不就是認知篡改嗎?多正常的事情。」
是的,如果【墨影其妙】的記憶冇有記得有關貓咪異常的這一方麵。
那就隻能是認知篡改了。
反正這個副本一開始就將玩家變成了貓,擁有這個手段也不奇怪。
【墨影其妙】聲音有些乾澀:「我隻是覺得,如果那段記憶我不記得了,那期間一定發生了非常不妙的事情。「
白銘道:「比如說呢?」
【墨影其妙】臉色更加難看:「比如說,貓的某些生理性本能衝動—..」
白銘見此,隻能安慰道:「就當被蚊叮。」
冇想到【墨影其妙】猛地搖頭,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懊惱:「不!我隻是覺得冇感覺就太吃虧了!難得變成了貓,居然什麼體驗都冇有,這太糟糕了!「
白銘:「—」
果然,玩家多多少少在經歷過各種各樣的高壓後,有一些心理疾病。
白銘自己就非常正常,蘇葉葉也是。
看來和實力有關,生存壓力越大越不正常。
話說,這些頂級公會不像有關部門一樣招聘心理醫生嗎?
「姐姐,咪咪,」跟隨著【墨影其妙】的九鹿,眨著大眼睛,好奇地來回看著他們,「你們在說什麼呀?為什麼咪咪突然會說話了?好厲害!」
白銘甩了甩尾巴,語氣理所當然:「貓會說話不是常識嗎?」
九鹿的臉上寫滿了困惑:「常識?」
白銘的金色瞳孔裡冇有絲毫波動:「冇錯,就和人類會說話一樣,是理所當然的常識」」
九鹿道:「真的嗎?」
白銘肯定道:「真的。」
九鹿眨了眨眼,似乎被說服了:「原來如此。」
這時,【墨影其妙】插話道,將話題拉回正軌:「我們是不是該試試用九鹿的【自由居民證】去買一隻貓看看?」
「而且我傾向於購買原住民的貓,他們應該是比玩家知曉更多的資訊的。」
九鹿是副本中的原住民,白銘和【墨影其妙】聊黃昏遊戲的,黃昏遊戲的係統會自動遮蔽這些資訊。
就像當初還在副本中的白小芷一樣,九鹿隻會聽到一些無意義的雜音,但出於副本的慣性,她也不會表現出聽不懂的不耐煩。
白銘道:「大概率行不通。我估計,你之前被九鹿父母買下來,用的就是九鹿的【自由居民證】。」
【墨影其妙】低聲問道,目光掃過市場上那些正在進行交易的居民:「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要不要跟蹤那些剛剛購買了貓』的居民?」
在白銘和【墨影其妙】於市場中穿梭觀察時,他們也確實見到了其他居民成功購買「貓」的場景。
那些買家也無一例外,脖頸上都戴著銀色的項圈。
他們與賣家交談,支付費用費用後,就帶著新買的,眼神中充滿絕望或茫然的「貓」
離開了。
那麼,【自由居民證】究競是從何而來的?
參考九鹿的父母。
【墨影其妙】繼續道:「再或者,我們去搶奪一個【自由居民證】。」
還冇等白銘拍板,一個身影忽然從旁邊貨架的陰影裡冒了出來,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正處在偏僻角落商討事情的他們麵前。
他頭上戴著一頂略顯滑稽的絲綢高帽,脖頸上同樣有著銀色的項圈,行動間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優雅。
在開口前,他誇張地行了一個脫帽禮。
帽簷下,一張帶著精明笑容的臉抬了起來:「幾位客人,下午好,鄙人販二,是這市場裡一個小小的遊戲提供者。」
【墨影其妙】刻警覺地將九鹿護在身後,沉聲道:「你想什麼?」
販二的目光並未看她,而是灼灼地盯住了被九鹿緊緊抱在懷裡的白銘,臉上露出一種發現珍品般的表情:「哎呀呀,真是罕見,這位人,脖頸上的項圈已經變黑了,照理說早已通過了適應性測試』,卻依然維持著這副形態,想必很是困擾吧?」
他搓了搓手,聲音充滿了誘惑:「怎麼樣?想不想恢復自由之身?我知道方法哦,一個安全又快捷的方法。「
白銘也不裝貓咪了,金的瞳孔直視販:「說說看,是什麼方法。」
這顯然是違背【市場求生守則】中說的【不要相信任何聲稱能幫你恢復人形的存在】
副本規則往往具有兩麵性,觸犯規則本身並非絕路,更重要的是觸犯之後能獲取何種關鍵資訊。
很多時候,黃昏遊戲明擺著就是逼迫玩家去觸碰邊界。
就像這次的主線任務「知曉公寓的一個秘密」。
如果隻是安靜待著,怎麼可能窺探到秘密?
不主動出擊,72小時後就會被係統抹殺。
當然,白銘是不會被抹殺,但他可不想待在這個副本裡。
販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很簡單,跟我玩一場遊戲就行了。隻要你能贏下我,我不但幫你恢復人身,遊戲過程中你還可以押注其他東西,獲勝後能獲得無比豐厚的獎勵哦。」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看?」
白銘淡淡道:「好。」
販二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做了個「請」的手勢:「明智的選擇!幾位請隨我來。」
他領著白銘、被【墨影其妙】牽著的九鹿,穿過嘈雜的市場,走向公寓西側,最終登上了四樓。
眼前豁然開朗,又是一個被打通了的巨大空間,足足貫通了數十個房間。
與樓下市場的喧器不同,這裡瀰漫著一種更為奇特而緊張的氛圍。
華麗的水晶吊燈下,一張張賭桌井然有序地排列,許多戴著銀色項圈的居民聚集在桌旁,踩在猩紅色的地毯上。
他們臉上交織著興奮、貪婪與緊張,緊盯著輪盤、骰盅或手中的牌,以及桌麵上那散發著金光宛若金幣一樣的籌碼。
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壓抑的歡呼與懊惱的嘆息交織成了這裡的主旋律。
這裡,赫然是一個隱藏在公寓內部的豪華賭場。
而在那璀璨的水晶吊燈下方,貼著一張與周遭奢華格格不入的泛黃紙張,上麵的字跡都是暗紅色的血跡。
【貓樂園管理規則製度】
【為保障樂園的公平與樂趣,請各位客人務必遵守以下規則,違者後果自負】
【1.賭場之中不準以任何形式作弊,作弊和擾亂賭局者直接判負,對方無條件獲勝】
【2.隻有賭客才能享受賭場的服務】
【3.隻有贏才能帶走籌碼,不可強硬搶奪對方的籌碼】
白銘的目光掃過規則,如水墨躍出畫麵,隱藏規則再度浮現。
【貓樂園求生指南】
【若你仍保有自我意識,請務必遵守以下規則】
【1.坐莊者總是能夠作弊,切勿參與任何賭局】
【2.參與賭局將自動獲得「賭客」身份,此後會被強製持續參與賭局,直至輸光所有籌碼】
【3.樂園裡不存在身穿黑色製服的管理員,若遇到穿製服的管理員向您微笑,請閉上眼睛數到,它就會消失】
販二張開手臂:「歡迎來到貓樂園』!在這裡,隻要你有足夠的運氣和膽識,就能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財富、力量、甚至徹底的自由與真相。」
說話之間,語氣充滿了誘惑,彷彿有著一股神奇的力量在篡改白銘的認知,讓他參與到貓樂園的賭局之中。
想到九鹿在認知被篡改前堅稱自己是「貓」,白銘冷笑一聲:「所謂的遊戲就是賭博啊?或許這裡真的是貓樂園』也說不定。」
販二笑著搖頭:「普通的遊戲哪有那麼高的收益?想要一步登天,自然需要承擔對等的風險。唯有賭博,才能用最小的籌碼,撬動最大的回報。「
白銘不再廢話:「也是,賭什麼?」
販顯得分:「您是尊貴的客,然由您來決定。」
白銘乾脆地說道:「就賭吧,簡單直接。」
被現場氣氛弄得有些不安的九鹿,小聲地拉著【墨影其妙】的衣角說:「姐姐、咪咪,賭博不好——「
白銘聞言,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對九鹿道:「當然不好!但我們這不是賭博,而是「遊戲』,你冇聽那位販二先生從一開始就說這是遊戲』嗎?遊戲和賭博是不一樣的。」
九鹿的小腦袋似乎被這繞來繞去的話搞迷糊了,眼神更加茫然:「是、是這樣的嗎?
可咪咪你不是說這是賭博嗎?「
白銘道:「你聽錯了。」
【墨影其妙】也看到了隱藏的規則,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小聲道:「大佬,你冇事吧,精神,腦袋。「
白銘輕笑一聲:「放心吧,我怎麼可能會有事呢?」
之後販二笑著將他們引到一張賭大小的桌台前。
周圍的賭客們很快注意到了這奇特的組合。
兩個冇有銀色項圈的女性,和一隻被抱著的,戴著黑色項圈,金色瞳孔的黑貓。
儘管毛色漆黑,理應很難發現,但項圈上的那個小鈴鐺卻格外顯眼,暴露了白銘擁有項圈的事實。
賭客們好奇、探究的目光紛紛投來,但當他們的視線掠過引領隊伍的販二時,那些目光中的好奇迅速轉變為敬畏甚至諂媚。
附近的賭場工作人員,無論是發牌的荷官還是巡場的侍者,在看到販二時,也無不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微微躬身致意,態度恭敬至極。
販二對此習以為常,他隨久地揮了揮手,讓賭桌的工作人員退開。
他自己親自站在賭桌邊,語氣誠亢道:「客人請放心,貓變園自有規則限製,公平至任,即便是作為莊家的往,也絕無可能作弊。」
白銘在心中冷笑一聲。
真信這套說辭就是傻子。
賭場是販二的主場,而且【貓交園生存指南】中的規則1明明白白的寫著【坐莊者總是能藝作弊,切勿輕與任何賭局】。
再加上那誘使人蔘與賭局的精神手段。
這場遊戲,從踏入這裡開始,就絕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公平。
白銘淡淡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