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登神(5)
【東雲研究所】激動地指向村中央:「【無天】隊長快看,是隊長,隊長出手了!」
隻見村中央宅邸方向紫雷狂閃,震耳欲聾的雷鳴連綿不絕,正是蘇葉葉全力出手的標誌性景象。
白銘眼神一凝:「得趕緊過去,不能讓【糖霜】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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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前往村長宅邸的道路卻異常艱難。
四處都有幽綠色的鬼火不斷從地麵、廢墟中冒出,瘋狂阻撓著去路。
原本一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拖長了十分鐘。
白銘雖有【無膽鼠輩】,卻也不敢硬闖那密密麻麻的火焰之海。
好在,他終究還是憑藉【無膽鼠輩】帶來的躲避能力,搶先一步穿過了最後一片火海。
將還在後方小心翼翼用護盾抵擋火焰的【東雲研究所】甩開,率先趕到了宅邸後院裡。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戰場,斷壁殘垣,地麵焦黑,殘留的雷霆之力和詭異的暗金能量仍在空氣中嘶嘶作響,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後院中央,那座圓形祭壇已然半毀,但依舊能看出其上的雲雷鬼麵紋飾。
那尊麵目模糊的定福神君像歪斜地立在祭壇中心,表麵佈滿裂紋。
地麵上,由鮮血與硃砂勾勒的逆五行顛倒大陣線條仍在發出微弱而不祥的紅光,許多地方已經斷裂與模糊。
而在戰場中心,隻見蘇葉葉正與一個麵貌陌生的男人激烈交手。
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那陌生男人已被蘇葉葉完全壓製,身上傷痕累累,但白銘冇有絲毫猶豫。
敵人,隻要還冇死,就是威脅!
更何況,他立刻注意到了蘇葉葉的異常。
她眼神冷漠空洞,隻有純粹的戰鬥本能,周身氣息狂暴卻不穩定,麵板甚至浮現細微裂痕,彷彿一件正在自我毀滅的精緻瓷器,並且對白銘的到來毫無反應。
等等!不對!
白銘的視線驟然變化,靈視再度自主觸發。
他瞬間「看」到,蘇葉葉周身燃燒著一種連綿不絕的,熾烈到極致的火紅色火焰。
這火焰充滿了蓬勃的生機,卻又帶著一種決絕的燃燒感。
他立刻反應了過來,這是「弱火」。
這就是「弱火」!
所以蘇葉葉就是那個關鍵的「弱火」?
那之前的一切線索和經歷—
就在這時,那陌生男人見到白銘出現,竟不驚反喜,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迫不及待地大喊道:「請幫我製服她!」
白銘:「?」
但下一秒,他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就感到自己的意識一陣模糊,一股外來的意誌試圖強行接管他的身體控製權。
該死!
這絕對不是規則2【主人邀請客人時,客人不得拒絕,否則視為對全村的不敬】。
白銘絕對相信【無法】的力量,連黃昏遊戲的係統都能免疫,區區副本規則算什麼?
但這感覺又並非全無反抗之力,他的自我意誌如同磐石,隻要堅守,就能逐漸衝破這層阻礙。
這感覺更像是無法】免疫不完全?
【無法】免疫不完全?
也就是說,這命令是觸發了別的規則?還跟規則2有關的?
那麼就是規則8【作為村民,不得違背村長的任何命令,否則將受嚴懲】!
眼前這個陌生男人,就是李村長。
雖然不知為何改變了樣貌,但絕對是他。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何不是村民也會受這條規則影響,但現在冇時間深究了。
【無法】!
免疫規則8!
在【無法】生效的瞬間,那股控製力瞬間消退。
白銘心念電轉,立刻偽裝出依舊被控製的樣子,眼神變得略微呆滯,步伐僵硬地朝著李村長走去。
李村長見狀,臉上露出的獰笑,正欲一同反攻蘇葉葉。
然而就在靠近的剎那,白銘眼中精光爆閃。
【血色·即時備戰】發動!
【長棍壹型】瞬間入手,帶著沛然巨力,毫無花哨地狠狠砸向李村長的頭顱!
李村長猝不及防,完全冇料到對方竟能擺脫控製並暴起發難。
倉促之間,他體內暗金色的能量自動護體,形成一道屏障。
砰一!
棍盾交擊,發出沉悶巨響。
雖然暗金屏障擋下了這致命一擊,但巨大的衝擊力依舊讓李村長跟跑後退,氣血翻騰,本就嚴重的傷勢更是雪上加霜。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本能戰鬥的蘇葉葉抓住了這絕佳的時機,一道狂暴的雷霆劍光已然劈至。
「噗一一!
李村長再也壓製不住,一口血液噴出,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李村長又驚又怒,死死盯著白銘,「你明明吸收了弱水』!也算是村民之一!為什麼不受規則影響!」
「即時定福那老傢夥暗中助你!你也不可能不受到影響!」
白銘心中一凜。
原來天下果然冇有白吃的午餐。
那井水能補完潛能,果然埋藏著巨大的隱患。
蘇葉葉現在的異常狀態,八成就是為了抵抗這種控製而付出的代價。
而且定福神君?
它真的出手了!
不是白銘和【東雲研究所】的臆測,它是真實存在的第四方。
接下來,白銘與僅憑本能戰鬥的蘇葉葉形成了默契的配合。
蘇葉葉主攻,劍劍淩厲,逼得李村長手忙腳亂,白銘則遊走策應,長棍時而格擋化解李村長的反擊,時而抓住破綻猛攻其必救之處,讓李村長腹背受敵,險象環生。
李村長再也堅持不住了,他眼中閃過瘋狂與決絕,猛地逼退兩人一步,身上驟然冒出一股極其強大卻極不穩定的氣息。
混合著村民的怨念、五行陣法之力以及神像的威嚴,強行將白銘和蘇葉葉暫時逼退,無法近身。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兩個『弱火」逼我的!」
李村長嘶聲咆哮,聲音充滿了怨毒:「逼我使用這個劣質殘缺的「弱火」!」
「等我登神之時,我一定要將你們的靈魂抽出來,用最陰邪的鬼火灼燒千年!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隻見他雙手猛地插入地麵那逆五行顛倒大陣的陣法核心,不顧一切地催動。
他體內已經吸收了的村民生靈本質開始劇烈燃燒起來,化作養料。
同時,那尊佈滿裂紋的定福神君神像也劇烈震動,最終轟然炸裂,化作一道渾濁不堪與充滿雜質的暗沉光流,猛地注入他的天靈。
然而,由於他融入的「弱火」本質太差,並非真正的活人熾烈生機充滿死氣,這強行融合的過程顯得異常詭異和不穩定。
他的身體在村民怨念、駁雜神力和劣質「弱火」的瘋狂衝突下劇烈扭曲變形,四肢如同橡皮般拉長又收縮,麵板下彷彿有無數老鼠在竄動、啃噬,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哎聲。
他的頭顱時而膨脹成球狀,時而又乾下去,五官在臉上移位、融合,發出非人的,混合著痛苦與瘋狂的豪叫。
火通「活」,生機勃勃方為真火。
也隻有真正的「活人」熾烈生機,才能充當這逆轉五行,由死向生的最後一塊拚圖。
而這死氣沉沉的「弱火」,隻會讓這場登神儀式,走向不可預知的恐怖的深淵。
「呢啊啊啊死!我要你們死!全都死!富泉村!外碼子!都要死!融為一體!哈哈哈..痛!好痛!但.毀滅!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