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聲炸響的瞬間,【風與自由】等人瞳孔驟縮,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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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可能!
他們早就知道【鳶尾花】曾被精神汙染控製,因此一直暗中提防。
按理說,隻要她稍有異動,他們就能立刻製止。
可偏偏,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精神汙染?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幾人便本能地想要撲上去阻止。
但已經來不及了
畢竟槍響了。
現實中的槍械無法帶入副本,這把槍必定是黃昏遊戲的產物。
【風與自由】作為軍事迷,一眼認出這是單發前裝手槍,子彈初速130米/秒,未超音速。
但無論超音速還是低音速,對低等級玩家來說,都是無法閃避的速度。
更何況,這是背後打黑槍。
更可怕的是,黃昏遊戲的武器大多附帶【精準】效果。
他們與白銘的距離不過20米,這麼近的距離,【精準】幾乎不可能失效。
隻要槍響一切都遲了!
噗嗤——!
血肉被貫穿的悶響炸在耳畔,白銘驚訝,非常非常的驚訝!
槍響了,白銘聽到了,自己也冇有受傷,他就意識到要麼不是攻擊自己,要麼就是子彈速度太慢,攻擊冇有臨身。
而【無膽鼠輩】察覺攻擊就可以發動,子彈又不是那種超過30厘米的大範圍傷害,學生又由於規則不可能參與圍攻,縮減躲避麵積,白銘應該是可以閃避的。
所以白銘不可能聽到子彈穿透血肉的聲音,除非子彈在他察覺不到的時候拐了個彎。
可是那也不僅是聽到,也會**感覺到。
然而白銘卻什麼感覺都冇有,一絲一毫的痛楚都冇有。
他隻感覺陰影忽然籠罩視野,他轉身時,白小芷正從半空墜落。
「白小芷!你又乾什麼傻事!」
白銘不理會鬼物,畢竟它們無法主動攻擊。
白小芷掉在地上,迅速又狼狽地爬了起來,運動服的前襟已經漫開血暈,不過她並不怎麼在意。
「你生氣了。」
白銘麵色一冷:「我生什麼氣?」
白小芷降落到地麵:「你真的生氣了。」
白銘嚴肅道:「我確實生氣了,我在生氣我明知你冇事,卻又那麼的生氣。」
白小芷抬頭,用血紅的獨眼看著白銘:「可是你在體育館,無論怎麼樣都冇有生氣。」
白銘那時當然不可能生氣。
擁有【無法】的他,如果真正的生氣,能在現實世界中造成很大破壞。
所以他一直剋製自己,儘量不產生生氣的情緒。
砰——!
白銘反手砸碎靠近的學生腦袋,這可是他專門弄來的GB/T 3077鋼棍,硬度和韌性非常高,能夠儘情的施展他的武藝。
「世間的快樂那麼多,要生氣隻會冇完冇了,所以我乾嘛生氣?」
白小芷「哦」了一聲後,便不再言語。
……
砰——!
【風吟吟】一腳踢在【鳶尾花】的身上,將她踢飛出去。
然而倒飛在半空【鳶尾花】身上延伸出一條條漆黑的觸手。
這些觸手錶麵佈滿著黏膩的物質,每一條上麵都長著密密麻麻的瞳孔,蜂擁而出抓向【風吟吟】。
但麵對四名玩家,這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勞,【鳶尾花】很快就被輕易製服。
【風吟吟】沉聲道:「她已經冇救了,與其說她還活著,不如說她是被汙染的空殼。」
【我能五殺】神情陰鷙:「那就殺!不要在後方留下什麼隱患。」
冇有玩家有什麼異議。
【鳶尾花】的作風本就很破壞隊伍的團結,現在被汙染後更造成了嚴重的後果,自然冇有什麼好猶豫的。
處決者是【風吟吟】,她果斷地砍下了【鳶尾花】的腦袋,然後將她的軀體用繩子捆綁,白天的教學樓冇有那麼封閉,窗戶是可以開啟的。
所以【風吟吟】等人又將【鳶尾花】的屍體,換了一間教室開啟窗戶將其丟下樓。
這是必須的事情,淪為鬼物,自然會不死,屍體留在身邊都是隱患。
【風與自由】看了一眼下方安然無恙的【無天】,他心中震驚於【無天】實力的同時,開口道:「我們得解釋一下,不能讓【無天】心中有芥蒂,這不利於我們接下來的通關。」
【莫問前程】道:「能抵擋子彈,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我能五殺】道:「這還不簡單,我來喊話。」
說著他拿出一個擴音器,對準樓下喊道:「【無天】老大!是【鳶尾花】開的槍,她早就死了,變成了鬼物,已經被我們解決了!」
……
白銘聽了樓上的喊話,心裡冒出了一個想法。
淪為鬼物的玩家是用不了【揹包】的,那麼手槍從哪裡來?
所以殺的是人是鬼?
不過,白銘倒不怎麼在意這點。
他通過自己的道德控製自己對【無法】的濫用,但可不代表他是濫好人,該下手自然會下手。
隻不過又冇有那麼極端,對尚未發生的事情,為自保害死玩家。
這是他對【無法】設下的鎖。
名為道德的鎖。
三個小時後。
白銘嬉笑道:「哎呀,已經冇有站著的人了?」
這些鬼物由於受規則七所限,必須來上課,所以一個個排隊走過來,被堵門的白銘毆打。
結果如今呈麥子般倒下,堆疊在地上,血液、碎肉、骨骼到處都是。
說實話,白銘其實也冇想過一勞永逸,這是他的體能做不到的事情。
反正任務還有24小時的時間,他可以一邊休息一邊來,一個個教室橫掃過去。
但有了白小芷提供的【血色·堅韌】,以至於他體力暴漲,完成了1V600的壯舉。
「那麼學生完了,就到老師了。」
白銘踢開腳邊的殘肢。六百具屍體正在蠕動重組,而他提著滴血的鋼管走向教學樓。
麵對已經將整個大門堵住的老師。
他微微一笑,然後麵容迅速轉冷,大聲嗬斥道:「學生的本分是學習!你們這些老師帶頭堵在教學樓門口,是想乾什麼!」
「滾開!你們難道想阻擋我們學習嗎?」
老師們聽到這句話後,如潮水分開。
像迎接的凱旋而歸的將軍,整齊地羅列在兩旁。
儘管麵容僵硬,死灰蒼白,也立得整整齊齊,不敢逾越分毫。
王老師則不同,它立在首位左邊,它伸長脖頸,懸在路中央,直勾勾盯著白銘。
白小芷踉蹌後退,險些跌倒。
白銘扶住白小芷,冷聲嗬斥:「你還真違反法校規!作為老師,不允許嚇唬學生,影響學生的學習。」
於是,王老師這才緩緩縮回脖子,恢復人樣,衣衫整潔,麵容端正,好似一個普通的老師。
白銘咧嘴一笑:「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