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計劃,章宇是將靳飛羽和翟柏川傳到城內不同的兩處地方。
沙海幫不過是個三流的小幫派,平時也就打劫一下商團,騷擾一下宛城軍,自然不是靳飛羽的敵手。
可這次沙海幫除了出動了幫眾,還召喚了無數噬沙蟲。
這些噬沙蟲聽命於沙海幫,雖然攻擊力不強,可架不住數量多,靳飛羽也不知道殺了幾千幾萬隻,手都砍麻了也沒砍完。
他知道這些妖獸不會無緣無故出現,要到達宛城,必須穿過外部地下的通道。
那麼他隻要把地下通道破壞掉,一時半會兒這些噬沙蟲便沒辦法再過來,趁著這段時間將所有沙海幫的人製服,事情就了結了。
當他循著噬沙蟲的蹤跡闖入地下的空洞後,發現翟柏川也已經到達了此地。
兩人原本雖有仇,但現在外敵當前,隻好答應一起往前走。
在走到地下深處的一處地方,他們聽見沙海幫的幾個人正在談話,不知道在密謀著什麼,由於隔著有點距離,他並沒有聽得太清楚。
正當他準備和翟柏川商量之時,翟卻趁他不備用浮世扇洞穿了他的胸口。
靳飛羽質問翟柏川為什麼要攻擊自己,不料翟柏川卻對他說道:“你太礙事了。”
翟柏川並沒有對他下死手,隻是徑直往洞穴深處繼續走去,獨留他在原地自生自滅。
可是洞穴內經過噬沙蟲並沒有打算放過他。
靳飛羽捂著胸口的傷口往回走,一路上他殺了許多蟲子,在殺到力竭之時,他偶然看見穿過一處石縫後有個不太大的岩石腔室,他擠進岩洞後發現噬沙蟲並沒有追來,暫時獲得片刻安全。
這時他纔想起契約手環有遠端通訊的功能,於是急忙傳送了求救的訊號,章宇這才趕得及支援。
巳蛇不解地問道:“翟……柏川,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明明事情還沒結束啊,難道說他和沙海幫是一夥的?”
靳飛羽吞嚥著口水道:“不確定,咳咳……他對沙海幫幫眾出手狠辣,手段殘忍,不像是裝的……”
在一旁的章宇保持著沉默,四處環顧了一下蹲在地上,又摸了摸岩洞中的岩石,揉搓了一點碎屑仔細端詳,然後放到鼻子上聞了聞。
巳蛇見章宇有所發現,問道:“怎麼了?是發現了什麼線索了嗎?”
“有點頭緒,可是還不確定,你和飛羽先進我的空間內療傷,我進洞穴深處探探。”
“可你……”巳蛇有些擔憂道,“你的傷還沒完全好,要是遇到危險……”
“沒事,我有分寸。”
“那好吧。”巳蛇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勸阻章宇。
章宇將他們一同收入到物品空間之中,又擠身離開了逼仄的岩洞。
周圍頓時豁然開朗,岩壁四處都有灰白色的西瓜蟲不斷爬過。
儘管章宇有絕息刃的被動,能夠極大程度消除氣息,可是當他一走動,那些蟲子瞬間便發現了他,掉頭朝他撲了上來。
既然戰鬥無法避免,章宇決定趁著前進的時候,順便活動一下筋骨,經過了與裘望一戰,他隱隱感覺到他的冰屬性和無上劍八式都有升級的跡象。
雪白的劍亮了出來,岩洞中瞬間冷了十度。
……
“三爺,請。”
歐陽二十一領著張三一路進入了血衣樓的宛城據點。
血衣樓據點在宛城內有一片麵積很大的村寨,名叫「扶搖寨」,這片地區的秩序由血衣樓掌管,即便是宛城軍也不踏入,儼然是個城中之城。
扶搖寨裡的房屋在此橫七豎八地堆放,混亂不堪,窄角暗巷更是數不勝數,即便是張三這樣的資深刺客初見也覺得迷糊,要是外人來了鐵定會迷路。
寨內宛如一座守衛森嚴的碉堡,頭頂上,腳底下,側麵,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暗器機關,周圍更是有無數雙眼睛虎視眈眈地注視著張三,令人感到十分不適。
歐陽二十一保持著微笑介紹道:“三爺您初次來宛城視察,這裏不比別處,請緊跟小的走,要是亂走恐防遭遇不測。”
張三不客氣地嘲諷道:“真是醉了,你們這彈丸小地,怎麼比血痕殿內的守備還要森嚴。”
“三爺有所不知,這裏環境惡劣,不比總部,不僅時有妖獸族侵擾,偶爾發瘋的宛城軍也會偷偷闖入扶搖寨四處破壞,我們也隻是提前做好以防萬一的手段。”
——扯淡……
張三心中暗罵一聲,並未表露出來。
“這邊請。”
歐陽二十一帶著張三進入到一個圓形的廣場,四周的房屋圍成了一圈,像是座堤壩。
廣場中央堆放著各種雜物和垃圾,血衣樓的刺客們圍在周圍,組成了一排人牆,他們對張三沒有半分尊敬,反倒是有種警惕。
在那堆雜物的最高處,在鋪灑下來的月光下,依稀看到有一人正躺臥在最高的破舊花梨木床上,一手托著頭,一手提著個酒葫蘆往嘴裏咕嚕咕嚕地喝著酒。
“五爺,三爺已到。”歐陽二十一恭敬地拱起了手。
那人放下酒壺,頭都沒有轉過來,漫不經心地問道:“我並未收到樓主指令,不知道三哥遠道而來,有何貴幹啊?”
張三翹起了手:“哼,我不過來這邊見幾個朋友,倒是你老五,你搞什麼鬼?”
“三哥你這話聽著好生奇怪,西部據點是我的地界,需要做什麼好像不用給你彙報吧。”
張三冷冷說道:“別耍心機,你做的事情,經過樓主同意嗎?”
武五盤腿坐了起來,嘴裏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武五搖頭說道:“張三,當日在落馬城正是因為你判斷失誤,不僅害死了文兒,還放跑了李四、周七和謝八,現在卻拿樓主之名來壓我,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臉!”
“……”
張三欲言又止。
武五從高處一躍而下,跳到了張三麵前。
他將酒葫蘆別到腰帶上,開口說道:“同門一場,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一對一,打贏我,我會告訴你我要做什麼;打輸了,我就當今日沒見過你,你給老子老實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