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通過血魂置換獲得了古神之體,實力可以媲美超凡元嬰。
但也僅限於「媲美」。
元嬰境不僅對天地間流動真氣的掌控力爐火純青,還能將這些真氣濃縮變得更加精純,使他們使出的每一招都很重,比如金丹境修士揮劍的力有1噸重量,可元嬰境提煉真氣後,這一記劍擊就達到了3噸之重,足以把人掀飛。
章宇的雙金丹雖然真氣很多,但是強度上還是比不過元嬰境修為。
但這都不是最可怕的,更為可怕的是元嬰境的分析和判斷能力。
他僅僅是偷襲了一次,裘望就已經通過敵我優劣勢分析出一套專門針對自己的打法,比起之前遇到過的何鴻還要變態得多。
對付何鴻,他當時尚要依靠金曜龍來破局;如今當他明刀明槍麵對大能,方知兇險萬分。
沒有太多喘息的機會,裘望提起劍再次迫近。
章宇連忙在腳下凝聚水氣,施展出踏水行,再次拉開距離,瞄準縫隙,向他射出幾道劍影。
“雕蟲小技!”
裘望揮劍輕鬆斬斷劍氣,劍指瞄住章宇射出了一記火鏢。
說是火鏢,可飛鏢所過之處,都點燃了空氣,就像一道火柱劃破空氣。
躲避不得,章宇咬牙揮劍,用力抵住了火鏢,可還是被震飛出數米開外。
裘望大踏步向前,身法飄逸,三步便追及章宇身旁再次與他纏鬥起來。
打鬥中,裘望貼身讚賞道:“憑你一個區區金丹,竟能和我大戰了數十回合,確實了不得啊!”
章宇揮劍格擋,架住了貼來的劍擊,兩把兵器碰撞得哢哢直響。
“據我所知蘇公並沒有殺異人的喜好,你這次來是為了皇上辦事?”
裘望明顯定了一定,眼神中又多了一股冰冷的神色:“翟主教,你的話確實太多了!去死吧!”
裘望使出變招,他的劍立即快了許多,先是砸向章宇手腕處,待他剛一收招便變線揮掌震開了章宇的架勢,並用肩撞捨身衝撞在章宇的胸前。
突如其來的變招令章宇措手不及,中門大開的他被裘望撞飛十餘米,並在地上滾了三圈才停下。
章宇捂住胸口,口中吐出了一口血沫。
“你的肉體鍛煉得很強,應該有達到超凡境的境界了,可惜了,貓始終都是貓,再強大的貓也打不過老虎,我們之間可是隔著一個大境界!”
裘望用手抹過劍身,那把黑色鐵劍再次燃燒起來,他緩緩走到章宇身邊,將跪在地上無法戰鬥的章宇踢倒在地,舉起劍便朝著章宇胸口上插入。
章宇口中鮮血狂湧,身體痙攣般顫動了幾下,徹底沒了氣息。
在確認章宇死後,裘望才將劍收入劍鞘之中。
“接下來該回去……”
裘望正準備回去支援其他兩位同伴,可是他忽然感覺到不寒而慄!
他一路追及章宇至城北山拗口的位置,按理說沿途隻有一條路,往回走就能看見宛城。
偌大的宛城就是地標,又不會長腳!
可他當下的目之所及,四周卻空蕩蕩的,哪還有半座建築物。
就像是迷失在大漠深處,周圍隻有不歇的風聲呼嘯。
裘望一驚,他忙望向腳下,可剛剛被刺死的新鮮屍體不翼而飛了!
“不好,是幻……”
他話還沒說完,隻覺得後背一涼,一把雪白的劍從他前胸貫出,劍體周身還冒著寒氣,不斷凍傷了他的五臟六腑。
“該死!”
忽然裘望的周身猛然炸出一道可怕的怨靈氣息,順著他肉身的輪廓擴散出去,強大的斥力將章宇掀飛。
元嬰境的修士將金丹結嬰,相當於煉化出一個具有神識的保命金丹,而元嬰不滅,哪怕身死也不會道消。
章宇方纔的偷襲傾注了他的大部分真氣,才得以洞穿了裘望的身體,可是要殺死一個元嬰境,還是遠遠不夠。
裘望捂住不斷滲出血的胸口,指著章宇憤然罵道:“惡賊!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還是個神修!我到底是什麼時候中的幻術?!”
其實從他們到達的山拗口開始,就已經進入章宇所佈置的巽字印結界之中,可是為了麻痹裘望,章宇真真切切與他戰鬥,包括右肩受的傷都是真實發生的,直到裘望準備對自己痛下殺手時,他才發動了自己被刺死的幻象。
可是,無論是幻術和傳送,都是隻能使用一次的偷襲,若再要使用裘望定會有所防備。
既然偷襲已經無效了,唯有狹路相逢勇者勝。
章宇提起求道劍氣相入罡,套了一層暗色附入劍身,徑直衝向裘望。
“來得好——焰落九天!”
裘望身體迸發出一團火焰,將之傳遞到匯聚到上空的劍身上,猛然下劈。
火焰所覆蓋的範圍之大隨著劍刃的下落形成了一個巨大的「V」字,在「V」字外側形成了兩團高聳的火牆,在這樣的範圍之下,連一隻蒼蠅都會烤成焦炭。
章宇沒有躲避,直麵迎上了火焰。
儘管被烈焰灼燒得麵板紅腫,可他還是及時闖入了劍闊範圍內,奮力揮劍砍入了裘望的脖子。
可是刃口僅僅切入脖子的三分之一處時,求道劍再怎麼使勁也砍不進去了。
章宇內心一驚!
裘望咧嘴笑了出來,牙齒中浸滿了鮮血:“沒用的,我有元嬰護體,金丹境殺不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可章宇急忙變招,他旋身抽出求道劍,變劍為槍,從手心中射出一把冰凰雙頭槍,徑直插進了裘望的胸前空洞之中。
裘望左手抵住槍把,兩眼瞪得溜圓,與章宇四目相對,又癡笑道:“我說過沒用的……呃啊……”
“等、等等……”裘望臉色一變。
他忽然間發現自己連呼吸都做不到,體內的真氣也無法運轉。
“你……!你!……你做了……!”
裘望麵容扭曲,體內的真氣正在不斷從他的身體表麵流失,他很想質問章宇做了什麼,可是已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章宇鬆開提槍的手,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地。
方纔他偷襲的第一劍將裘望捅了個透心涼,目的並不是為了殺死他,而是在求道劍外覆上了冰和毒元素。
冰是凍住他的肺部,毒則是滲入丹田之中。
雖然元嬰境修士可以通過靈嬰來彙集天地真氣,可肺部仍相當於一個過濾器,丹田是一個儲藏真氣的倉庫,凍住了肺部後,裘望吸收真氣時便也將許多雜質吸收到體內。
待裘望使出「焰落九天」時,他在瞬間將丹田的真氣運轉到全身,也同時將埋在丹田內的毒素擴散至全身經絡。
此時章宇假意揮劍砍向裘望脖子時,為了避免重要器官被傷害,裘望不得不讓元嬰護體。
可裘望怎麼也想不到,章宇這次在求道劍上加註的是「暗」與「火」兩種元素。
「暗」可傷神魂,狐「火」具有粘滯效果。
裘望的元嬰為了抵禦闇火燃燒,無法再護體,章宇趁勢變劍為槍刺入原本就創造出的傷口裏,在裘望的體內引爆了寒冰元素。
寒冰元素凍住了裘望的神經,使他並不知道在最後的這記攻擊纔是章宇真正的殺招。
章宇傾注了全身真氣,把裘望脆弱的五臟六腑搗了個稀巴爛,別說無法呼吸了,連他跳動的心臟都被細碎的冰刃切成了臊子。
裘望麵色驚懼,無法維持真氣運轉意味著元嬰斷了薪火,連逃跑都做不到。
不多久,闇火最終還是吞噬了他的元嬰,裘望雙手捂住脖子倒在了地上,身形枯槁,像極了一副乾屍。
章宇大字型躺在石地上,大口呼吸著大漠外的乾冷空氣,失去了全部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