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徐天冬和穆霜兩人身上被繩索束縛著,嘴裏塞了布條,隻能拚命扭動著身體求助。
章宇看了徐天冬一眼,又對戌狗說道:“你不去先問問他們是否有意願跟你走,你反倒把人綁起來問起我來了?我又不是他們的師父師兄,沒辦法決定他們的去向。”
戌狗簡短地答道:“何必浪費時間。”
“為什麼?我想知道理由。”
“春姐想見他。”
“理由。”
“不知道。”
章宇沉思了一會兒,對戌狗說道:“雖然我們是盟友,可這件事我不相信你們。”
戌狗卻搖了搖頭:“這不是對待盟友的態度……畢竟你說不知道午馬的事情,我可是無條件相信你的。”
章宇提起風衣,一把將“粽子”裡的巳蛇吊了起來,勒得她直想咬章宇:“你別忘了,巳蛇現在在我手裏。”
不料戌狗平靜地說道:“可以,巳蛇交給你了。”
巳蛇一聽頓時慌了神,她拚命地掙紮著:“狗、狗哥!為什麼?!我不要留在這裏啊!”
戌狗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抱歉巳蛇,為了任務達成,委屈你留在章宇身旁吧,不過你放心,我相信他一定不會傷害你。”
巳蛇咬著牙,強忍著不甘與怒火罵道:“次奧!”
見戌狗怎樣都不肯放人,章宇隻好嘆了一口氣道:“行吧,不過你要放了穆霜。”
“沒問題,我們的目標不是她。”
戌狗朝申猴使了個眼色,申猴便將穆霜投了出去,章宇釋放出罡掌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徐天冬見章宇接了穆霜卻放棄他,劇烈扭動著身軀,就像一隻待宰的豬。
章宇皺著眉故作無奈地對他說道:“對不起了兄弟,汝妻子吾自養之,汝勿慮也。”
“唔!唔唔!!!”
徐天冬火冒三丈,差點就掙脫了繩索,可申猴及時從他身後對他脖子來了一記手刀:“咪吵啦!”
隻聽見啪地一聲,徐天冬又暈了過去,沉重地彎下身去。
戌狗對著章宇抱拳道:“那我們先行一步,如果你有午馬的訊息或是需要聯絡我們,你找巳蛇就可以了,她有辦法能聯絡到我們。”
“好,後會有期。”章宇也朝他抱拳。
戌狗和申猴二人吹了一記口哨,從黑夜的半空中忽然降下來一艘飛艇,伴隨著嗡嗡嗡的螺旋槳聲,戌狗和申猴帶著徐天冬跳上了飛艇上,迅速遠離了他們。
等他們三人走遠,章宇才解開了穆霜身上的繩索。
穆霜緊簇眉頭,不解地看著章宇:“你是故意放走徐飛師弟的?”
“不是啊,我爭取過了啊。”
“啥?你那叫爭取?!”穆霜愣了愣神,“我還以為你藏著什麼計劃,難不成你真拿師弟他當作利益交換工具了?”
“嗬……”章宇笑了一聲,“就他身上那點肉還不至於那麼值錢,放心吧,他沒事的。”
“你就這麼篤定戌狗說的話是真的?”
章宇搖了搖頭:“你還記得剛剛戌狗怎麼稱呼他?”
穆霜細細回想了一下:“徐……天冬……?”
“嗯,這是徐飛的真名,除了我和洛飛以外,沒有其他人知道,包括他最親近的你,他行走在這個世界一直用的都是化名。”
“啊?!”穆霜猛然一愣,彷彿是看到男朋友私藏的其他女人的照片一樣震驚。
“你別驚訝,我們也是無意中知道的,隻是哪怕揭穿他了,他也一直不肯承認這個名字,我們隻好尊重他,一直稱他為徐飛。”
被章宇這麼一說,穆霜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章宇繼續說道:“這個秘密連你都不知道,為什麼戌狗會知道呢?後來我又問起,他說是「春姐想見他」,說明人羊社的副社長春姐和他認識,並且有很深的淵源……”
“結合他的名字,徐天冬的「冬」,以及春姐的「春」,很大概率他們是姐弟關係,春姐的真名是叫徐天春,對吧,李思思?”
忽然章宇扭頭看著一旁的巳蛇,嚇得她心跳加速。
“你!你怎會知道……不,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巳蛇強裝鎮靜。
穆霜瞥了一眼巳蛇,對章宇說道:“她是人羊社安插給我們的眼睛?”
“嗯,不僅是眼睛,我們的對話很可能還能通過她直接傳遞到春姐那裏。”章宇毫不避諱地說道。
“喂喂喂,你們當我是空氣嗎?這麼大聲地密謀我很尷尬的好吧!”巳蛇嗆道。
結果穆霜沒有回答她,並對她的抱怨不屑一顧,她向章宇問道:“你一早就知道了?”
章宇回道:“在幻境中我已經對巳蛇的性格有過部分瞭解,她並不是一個意氣用事衝動的人,可剛剛我一推開門進來,她就朝我襲擊過來了,明知打不贏我還要來攻擊我,實在是太刻意了。”
“這時候戌狗再提出要帶走徐天冬的要求,被困在我手邊的巳蛇剛好成為人質,一切順水推舟十分合理,可這一張牌是他們硬塞給我的,不難推斷出他們一早就想讓她留在我的身邊監視我的舉動。”
穆霜自認為自己冰雪聰明,可是章宇這個男人,她始終看不透。
“既然你門兒清,為什麼還要留她在身邊?”
章宇微笑著說道:“這局我畢竟還是依靠了他們的拖延才險勝,既然前麵我不怎麼敞亮,這次我乾脆敞亮一點,這就是我對待盟友的態度。”
巳蛇瞪了章宇一眼,不爽地說道:“別聊了,春姐想跟你說話。”
“春姐?在哪?”
隻見巳蛇口中吹出了一個粉紅色的泡泡,就像吃了泡泡糖一樣。
粉色的泡泡逐漸變大,離開了巳蛇嘴以後緩緩懸浮在半空中,忽然泡泡發出了一個清亮的女聲:“真不愧是「異數」,在我的計算中你應該會更晚些才會發現,看來你比我預估中要更聰明一些。”
“哦?計算?看來你也有些獨門手段。”章宇頓時來了興緻。
“不敢當,雕蟲小技罷了。”
章宇不客氣地說道:“那你能算出午馬在哪裏嗎?”
“能啊……世間一切都是概率學罷了,他有92%的概率在宛城,並且若是我們出手乾預這個概率就會變得極小,就像是神奇的雙縫乾涉一樣。”
穆霜皺了皺眉:“雙什麼乾涉?”
章宇沒有過多解釋:“雙縫乾涉現象,解釋起來很麻煩,大概意思是說對事物的觀測行為本身,會改變它原本的發展狀態。”
“沒錯,沒想到在這裏也能遇到同好啊。”
章宇卻單刀直入地問道:“原本躲在幕後的你,究竟想對我說什麼?”
春姐靜默了兩秒後,嚴肅地說道:“雖然你是異數,常常會使得世界的波紋資料紊亂,可是根據我計算的資料顯示,你獨自去宛城的死亡概率高達99%,而那1%能活下去的概率,是你需要答應對方一切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