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婆,相傳梵天教尊奉的三位最高主神之一,他掌管生存與毀滅的法則。
古安珀不愧為梵天教的上師,即便在凡界,他的通靈能力已能通神,通過誦詠密法咒來讓神降其身,雖然隻擷取到億萬分之一的濕婆之魂,使其身體成為濕婆神的其中一具化身載體,也就是所謂的「阿凡達」。
打個比方,就是古安珀讓濕婆這位大神短暫登入自己的初級小號,讓其秀一波操作,雖然本質上沒變,身體還是古安珀的,可大神能打出來許多自己原先無法打出來的操作。
青麵煞鬼跺一跺腳,大地被踩得四分五裂,章宇勉強保持住身形沒有摔倒,可緊接著古安珀雙手一合,兩側的空氣中被迅速壓縮到一起,形成了音爆的巨響聲。
章宇藉助黑雨覆蓋全身,施展踏水行,猶如鯽魚一般迅速遊開攻擊範圍。
沒等古安珀站穩,章宇已在手中召出白色的求道劍,將真氣源源不斷傳輸到求道劍上。
被雙金丹注入大量真氣的求道劍變得巨大無比,就像是一根擎天巨柱,直立起來劍氣形成的劍廓竟然也有上百米的高度,拿在章宇手中就像他在提著一個探照燈,光線所照耀到的部分都是他的劍鋒。
“「連」之式!”
白色的劍鋒在黑色的天空中高速晃動,眨眼間在青麵煞鬼身上砍出了上百道血口子。
顯然古安珀低估了章宇,他痛苦地後退了數步,雙眼通紅嘶吼道:“你!你不過是個金丹!怎會有如此的力量!”
“誰和你說金丹斬不了陰陽?”章宇蔑笑道。
“啊啊啊啊!”古安珀更為火光。
他疾步衝到章宇麵前對著他揮拳,四隻巨大青臂如同流星雨墜落,一秒鐘內產生了數百具拳影。
章宇不慌不忙,他收起劍,同樣凝出四隻罡氣手臂應接,青色惡鬼的揮拳全部被罡氣化解,儘管捲起塵煙無數,可絲毫沒沾到章宇身上。
“可惡!你的身體……”
古安珀沒想到章宇竟然用脈輪境的身體就扛下濕婆阿凡達的攻擊,他甚至用的還不是法相,而隻是未成完形的罡氣。
趁古安珀的四隻巨手都被拳罡卡住,章宇再次將求道劍抽了出來,他凝罡聚氣隨後衝天劈斬而去——
“劍罡!”
唰————
紫黑色的罡氣與黑暗的環境融為一體,就像是一道隱形的風,在古安珀的身上製造出一道巨大的切口,血液噴湧而出。
緊接著章宇旋身踹出一腳,竟把五六米高的巨大青鬼給踢飛了。
古安珀倒下的巨大身軀壓倒了一旁圍觀的幾個無辜的門人,嚇得周圍的人作鳥獸散。
章宇氣定神閑地緩緩走到古安珀的身邊:“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把瓶子交出來吧。”
青色的煞鬼磨著獠牙,非但沒有怯懦,反而臉色變得更加貪婪:“你的力量!是我的!我的!”
古安珀猛地爬起身撲向章宇,可章宇卻側身躲過,又在他後背上補了幾刀。
“呃啊……”
古安珀吐出一口鮮血。
“這就是你千方百計召喚出來的濕婆魂嗎?真是太弱了……”
可下一秒,古安珀竟然一把抓住被他壓在身下的門人,用鼻子對著他大口吸了起來。
隻見那個可憐門人的靈魂就像被吸塵器抽出體外,飄至青色煞鬼的體內。
吸收了靈魂的濕婆阿凡達身上的傷痕正在不斷修復,章宇能看見他的血條也在快速回復。
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嚇呆了,趕緊朝著別的地方跑開,一邊吆喝——
“殺人啦!梵天教的上師殺人啦!”
“古安珀竟然是吸人靈魂的惡鬼!”
“救、救命啊!!啊啊啊啊!!!”
古安珀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朝著逃跑的各派修者放出一團巨大的火環,火環從古安珀身上擴散,激射出一圈漣漪,觸碰到火環的人全部被火焰燒乾。
“額啊啊啊啊啊!是魂火!是魂火!!!”
被燒中的人不斷化成一個個幽魂,又全部飛入到古安珀的體內。
濕婆阿凡達的身體從亮青色變成更深,他不僅恢復如初,而且體內的魂力變得更加強大。
古安珀咧嘴笑道:“你就算有元嬰超凡境的實力又如何,濕婆掌握生死,在這裏,我就是不死之身,你拿什麼來跟我耗!”
長在古安珀額頭上的眼睛閃過一絲紅光,高大的煞鬼口中念著所有人都聽不懂的經文。
隨後,那些被古安珀抽走靈魂的無魂屍體從地上爬起身來,就像是喪屍一樣,緩慢地護到古安珀的身前。
古安珀雙眼通紅:“吾可奪其生,亦可禁其死!”
看得出來,古安珀為了得到【傳送】的碎片,已經孤注一擲了。
哪怕把梵天教名門正派的金字招牌毀了也在所不惜。
章宇眼神複雜,他不由得變得更為認真起來。
……
無回被十餘個門派包圍著,他沒有對這些人下死手,可他們就像瘋癲了一樣,不斷對著他進攻。
“冷靜點,各位施主,你們的心智受到蠱惑了!”無回一邊閃轉騰挪一邊說道。
人數太多,致使他根本來不及對其他人施加恢復神智的法咒。
此時一個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
這是周國昌的聲音。
無回頓時感覺到自己被侷促在方寸之間動彈不得,他被論語術給困住了。
“阿彌陀佛,連周兄你也……”
周國昌橫眉怒道:“佛子,我視閣下為友,時常與你論道推演天機,可你卻有心隱瞞,此絕非待友之道,我且問你,前兩日你已經知道醉紅樓那娘們是九幽了是否?”
無回點頭道:“是,貧僧知道。”
“你既已知道為何卻自顧自地離開徒留我一人在那,如今這關鍵時候你卻什麼都不做,任由魔門九幽亂來,佛子,我呸!你們佛門就是惡之幫凶!”
周國昌身邊一個儒生說道:“和他說那麼多作甚,九幽是禍首,無回,張羽,以及燚王劉擎他們都是幫凶,我們一定要替天行道!”
數十個儒生一起念誦道:“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無回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都被一股莫名的力控製著,使他正襟危坐,不得動彈。
趁無回不能動的機會,其他道門的修士們已經凝聚出各種元素衝著無回的身上糊過去。
轟隆——轟隆——
一聲巨響之下,無回所站的位置被夷為平地,捲起一地的煙塵。
煙塵漸散,隻見無回整個人通體都變成了金色,就像是個奧斯卡小金人一樣,即便經曆元素轟炸過後,卻絲毫未損。
無回單手豎在胸前,他站起身,把閉著的眼睛睜開。
“周兄,你著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