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熙熙攘攘的玄鳳大街上卻聚集了許多服裝各異的宗門人士。
蘇曜、慕容真、崔騰遠和柳詩音四人匆匆趕到醉紅樓門前,沒成想早已有許多人在此聚集。
一個穿著白衣寬袖的油麵小生模樣見蘇曜幾人到來,咧嘴調侃道:“唷,這不是一劍門的幾位嘛,你們莫非是來逛青樓的?”
崔騰遠啐了一口道:“閉上你的臭嘴孔侑,你們逍雲派算什麼東西,也配過問我們!”
這時他們身旁一名黃衣青年發話了:“崔兄孔兄,你們不約而同來到這裏,該不會是聽說天魔宗副宗主九幽進城之事吧。”
孔侑展開摺扇,悠然地說道:“哦,雷霆門不過蕞爾小宗,難道也收到風聲了?”
蘇曜連連皺眉,心想十分不對勁。
他是上京蘇家一脈,九幽進城之事是蘇家的暗探透露給他的,他今日帶領一劍門眾人過來就是為了揭發燚城包庇魔宗,誘使九幽出手違反上京所規定的大能限製令,這樣就可以使得蘇家有機會插手燚城的治理了。
所謂大能限製令,規定了凡達到元嬰或超凡境的人不得離開自己的領地,或者進入都城區,雖說這條規定在三壇蓮花會期間,這些大能可以短暫進入都城,但是卻萬萬不能動手。
這條規定無論是什麼門派都要遵守,天魔宗也不例外,否則將視為挑戰帝國天威。
蘇曜認為這是為家族立功的機會,所以自告奮勇帶著幾個同門上門,誰知道這個秘密卻爛大街了,連雷霆門這種三流門派都比他們先到。
不過這樣一來也好,人越多鬧得越大,效果可能會更好!
隨著來的人越來越多,醉紅樓的門口起碼堆了上百號人,把大街都擠得水泄不通。
秀娘守在門口,彬彬有禮地問道:“現在的時間尚早,姑娘們還在歇息,各位少俠便齊聚我醉紅樓門口,不知有何貴幹?莫非是來打茶圍?”
孔侑握住摺扇拱手道:“少廢話,我們過來不是來尋歡作樂,隻是小生收到風,這醉紅樓冒天下之大不韙,包藏魔宗人士,我們今日過來是來問罪的。”
人群裡也開始出現附和之聲。
“沒錯!醉紅樓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私藏天魔宗!”
“下九流就是下九流,全是藏汙納垢之地!”
“三壇蓮花會在即,決不允許魔門玷汙聖蓮池!”
秀娘恭敬又不失風度地回答道:“秀娘算是聽明白了,各位是來興師問罪的,可我們小小醉紅樓,平日裏三教九流的人士雖都有來往,偏偏卻沒有什麼魔門中人。”
慕容真用狠厲地目光盯著秀娘:“別扯了,大家都知道天魔宗今日來襲,他們的門人雖然被燚王殿下拒之門外,可咱蘇師兄的密探親眼看到一輛馬車從北城外的天魔宗駐地長驅直入,直到醉紅樓門口停下,你們又作何解釋?!”
“對啊,我也看到了,馬車的輦還在後院裏。”
秀娘眉頭緊蹙,今日駕駛馬車來的隻有張大人以及憐星,難道說……
蘇曜往前一步,他用拇指推頂腰間劍鐔,暴露出殺意:“你隻是區區一個老鴇,也敢擋道?藏匿魔門的罪不小,孫家可保不住你。”
麵對如此威脅,秀娘卻沒半分驚慌的模樣:“蘇少俠說笑了,秀娘不過是個女人家,什麼孫家蘇家,咱哪裏認識那些大人物啊,並非秀娘不給各位麵子,隻是你們如斯汙衊,十分影響我們經營生意。”
接著秀娘忽然又話鋒一轉:“今日確有一輛馬車停過在門口,不過那是張大人與憐星姑孃的馬車,並沒有什麼魔門中人。”
孔侑將摺扇捂嘴笑道:“哦?那恐怕九幽就是這兩人中的一個吧,老鴇,你敢讓我們進去搜查一番嗎?”
此話一出,各位正道人士愈發群情洶湧,就要推開秀娘直接進樓。
秀娘作了一個禮,並讓開道路:“秀娘不敢阻撓各位少俠進入,隻是若是沒有找到魔門的人,還請各位少俠就汙衊醉紅樓名譽一事進行賠償,小翠,解開所有樓層禁製,讓他們進去搜查。”
“是。”
隨著“嗡——”的一聲,整座醉紅樓的禁製都消失了,百來號正派弟子湧入醉紅樓之中一陣翻找起來。
小廝在秀娘耳邊輕聲問道:“掌櫃的,醉紅樓的禁製可是司空大人所設,固若金湯,他們這些人即便用盡渾身解數都闖不進去,你為何要放他們進入?”
秀娘抬頭,怔怔地望著三樓位置:“……有些事情,我也想確認一下。”
……
甘雨客棧。
徐天冬和穆霜藉著酒勁,闖到後院罵罵咧咧起來。
“我就要訂這裏!快!趕緊給小爺我拿兩間上好的客房來!”
負責客房的店小二十分無奈地回道:“兩位客官請見諒,本客棧都住滿了,實在沒有房間給到兩位,嘿嘿嘿……”
“住滿了?!看不起誰呢!”
徐天冬從兜裡拿出一錠黃金,丟到店小二的腦袋上,直接給他砸出了一個大包,“不就是錢嘛,小爺我有的是!”
“客官客官,不是錢的問題啊……”小二撿起金元寶,賠著笑臉,“正值盛會在即,本店實在沒有多餘的房間,還請去別的客棧問問。”
穆霜指了指她身前的幾扇門撒嬌般說道:“小飛飛,我看這兩間不錯,我想住這裏,好不好嘛~”
“嘿嘿嘿,可愛師姐喜歡,呃啊,小爺我就喜歡!小二!小爺我就要這兩間房了!”
店小二十分為難:“使不得啊使不得啊,這兩間是西域喇嘛的房間,他們可是梵天教的高僧。”
“外邦人?!滾你丫的崇洋媚外賤骨頭!”
徐天冬狠狠地踢了店小二一腳,可同時他手裏卻已凝聚出數道紫電,轟地一下丟入兩間客房之中。
“小爺我「丟雷樓謀」啊!”
“轟轟轟——”
紫電碰到房間,頃刻間便化成一團大火,把兩間房熊熊燒了起來。
店小二連忙扶正腦袋上的帽子,就像扶正自己搖搖欲墜的腦袋一樣,驚慌得邊跑邊喊道:“走水啦!木閣走水啦!”
兩位身穿袈裟的喇嘛念著咒語走出門外,他們看著徐天冬和穆霜,忿怒地說道:“二位施主你們是誰,我們無仇無怨,何故要毀人清修!”
徐天冬不客氣地說道:“你們倆,趕緊收拾你們的破爛離開這兒,這兩間房我們要了!”
“哪來的莽夫,還不……”
“去你的莽夫!”
兩個喇嘛本想息事寧人,誰知徐天冬如迅雷般到達他們麵前,反手就是兩個**鬥。
被打的兩個喇嘛愣了愣神,他們在平日裏受到各種尊崇,如今卻被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狗東西打了臉。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們忍無可忍,與徐穆二人就此扭打起來。
可在沒人在意的角落,章宇的身影已經趁亂悄悄潛入房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