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謙聽後不禁怔了怔，他眼神露出複雜的情緒，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章宇定了下神，開口說道：“自打一開始，我就沒有停止過懷疑……”
“唐妙可使用劇毒靈食對金丹境顧謙都隻能讓他短暫昏迷過去，你要讓我相信她做的溫和而隻影響神智的靈食竟然可以對元嬰境的你造成影響？根本就不合常理好吧……”
“再來，就是你和水雲殿的淵源，我相信若是顧謙還是有機會以千仞峰的名義接觸到水雲殿，但上官雲襄這個名字對顧謙來說未免也太曖昧一點了，我更願意相信葉千仞才會這樣稱呼。”
“最後，你既然知道我已經複製了你的技能，由於你沒有類似奪舍這樣的技能，我一直不敢確定，直到剛才你說出頭盔的原理是個分魂器，我就已經確定了……”
“你是葉千仞，但同時，你也是顧謙，你們的靈魂混合在一起了。”
顧謙竟展露出一種被理解的釋然，他笑著說道：“不愧是神胎，這件事就算我說出口，估計都沒幾個人能夠理解，可你卻能接受得如此泰若自然。”
“你說的完全正確，這個頭盔不僅能夠分割靈魂，還能將靈魂合成在一起，現在的我既是葉千仞，也是顧謙，我們共享記憶與彼此的能力。”
嗯，隻要得到葉千仞的承認，章宇腦海裡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通暢了。
顧謙有著許多與他性情格格不入的行為特徵，同時若是純粹是葉千仞，又多了許多他不可能知道的記憶，比如撞死陳婉婷的場景復現。
章宇不悅地問道：“葉掌門說吧，你為什麼要融合顧謙的靈魂？顧謙是個紈絝富二代，就算過了許多年，他骨子裏的東西也不會改變太多，他可沒有如此深的計謀能反過來謀害你。”
葉千仞冷笑道：“反正過一會兒，你的意識屏障就要被攻破，要和你說又何妨……”
“我融合他和融合你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我需要得到許可權。”
章宇問道：“又是許可權？究竟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葉千仞搖著頭沉哼了一聲：“我隻知道每一個神胎相當於一個ID，隻能進入無字碑一次，並取得一件物品。”
“這件物品不屬於遊戲世界，不受天道的影響，打個比方，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外掛也不為過。”
章宇疑問道：“你不是說隻有神胎可以進去無字碑嗎？可顧謙是玩家，並不是NPC。”
“所以我才混合了他的靈魂啊。”
“什麼？！”
葉千仞手上盤著章宇的地符，耐心地解釋道：“你既然知道上官雲襄和我的關係，不妨就從這裏說起吧……”
“年輕時，我與水雲殿殿主上官雲襄情投意合，雖各自有宗門傳承，可也算來往頻繁，兩個門派的弟子親如家人，不怎麼分彼此。”
“可她先覺醒了，成為了神胎，她開始和我說這個世界是假的，甚至連我們都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數字組成。我當時隻當她練功走火入魔，陷入瘋癲，並沒有把這些話當真。”
“互相的不理解使得我們的關係越來越生分，此後我們甚至斷絕了來往，直到我在天之四柱的千仞峰頂發現了無字碑……”
“彼時的我因拒絕登仙被天道反噬，我們道門稱之為「天人五衰」，等級不斷滑落，我開始隻當無字碑是仙界遺留，雖不斷渴求，卻始終無應答，又用了各種手段皆不能傷它分毫，那時候我才開始想起雲襄的話……”
“正當我細細思考世界是否是虛假時，我在無字碑前覺醒並進入碑內空間，獲得了可以分魂的頭盔。”
“通過多年的研究，我終於知道了頭盔的用法，為了避免加劇天人五衰，也為了懲戒頑劣的逆徒，我融合了顧謙的靈魂，獲得了他的身體，而原本的肉體畢竟是元嬰境，還吊著一口氣，銀盔中誕生了新的意識控製了身軀。”
“既然知道了世界是虛假的，我用顧謙的身份加入了水雲殿，試著重新接觸雲襄，試圖告知她我所知道的。”
“怎料雲襄得知世界真相後一直閉關，無心打理宗門事務，使得宗門整體實力倒退，在傳承首徒的儀式上，雲襄出關與我比拚測試，我用顧謙的身份贏下比試，當場升了一級。”
“不料那一刻我卻成為了整個水雲殿實力最強的人，竟導致滅宗事件的發生！”
“或許因為冰凰雙頭槍和霧隱這兩樣事物所有權是上官雲襄與我所共同持有的，所以我還保留著有關她的記憶，可有關於水雲殿內的其他人和事統統都消失了，我的記憶裡也絲毫沒有保留下來。”
“正因為這樣，我才得知滅宗事件的真相。”
“萬念俱灰的我用顧謙的身份又去了無字碑一趟，雖然之前我試過讓顧謙去無字碑卻什麼也沒發生，可我們靈魂混合後，那次竟然又一次成功進入無字碑，並從裏麵帶出來那把槍。”
“無字碑肯定是檢測出顧謙的身份是玩家，可靈魂卻是一個NPC，所以才會被認為是神胎。”
“因為天人五衰的關係，我原來的身體恐怕撐不了多少年，而且一旦將頭盔摘除，沒了人工產生的神魂，那副軀體很快便會消亡。”
“為了不讓滅宗的事情再度發生，於是我拚命派人下山物色合適的神胎，希望儘快找到合適的人選來承載掌門一職，並融合他的靈魂再去無字碑獲得新的許可權。”
“章宇，隻有你是最合適的你知道嗎？你既是神胎，而且你的等級不俗，隻要與你融合出新的靈魂，千仞峰纔不會滅。”
直到現在，章宇所有的疑惑基本都弄明白了，但他還是問道：“你不是想當山大王嗎？那麼著急獲得「許可權」幹嘛？”
“章宇……既然知道了世界是虛假的，那麼許可權裏麵一定會有改變世界的因素，也就是說可以改變天道的規則，可能可以改變天道的反噬？可能可以推動華國氣運程式，可能仙凡從此不再有隔閡？”
“這裏麵有無數種可能，但最重要的，我更想要找到重現水雲殿的辦法，我要把我的雲襄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