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靳飛羽在聽到士兵話的第一反應是懷疑。
陳晗不是還在這裏和自己打著嗎?
為什麼烈焰軍還是發動了進攻?
而且他不過來了城主府半夜時間,連天都還沒亮,城樓就失守了?
西門城樓是紙糊的嗎?
如果是這樣,和陳晗的戰鬥還有意義嗎?……
同時聽到士兵傳話的陳晗恢復了一絲理智,她的狀態也很不好,再和靳飛羽打下去估計她也落不著好。
她咬牙切齒道:“你還要打下去嗎?”
靳飛羽臉上陰雲密佈,他憤懣道:“你究竟、做了什麼?”
“我說過了,我的任務隻有殺死堯芹,別的事我一概不知。”
嗯?有些不對勁……
忽然間靳飛羽腦子裏閃過一陣靈光,隨後引發了內心中的巨大疑問……
他哆嗦地試探問道:“永恆教隻派了你一個人來殺堯芹?”
陳晗將黑劍傳回身邊,揹著劍說道:“是,自城東門被襲擊那日我便混入城主府了,你們的行動也一直在我眼皮底下進行著。”
“我的任務是開戰後第一晚偷襲並殺死堯芹。”
這怎麼可能呢……
靳飛羽不由得頭皮發麻。
就算陳晗被強行提升等級,也不過是初入金丹。
可真正的堯芹是快到達超凡的境界了,派陳晗去殺他就如同送羊入虎口。
除非……
永恆教知道陳晗要殺的隻是一個假堯芹。
可真正的堯芹被毒殺是個意外事件,知情的唐隱也被章宇殺死了,自從那日起城主府就一直封閉起來了。
永恆教如何得知堯芹是假的呢?
又為什麼會那麼早安排陳晗進城?
靳飛羽忽然很想把章宇喊來,這道題他真的不會解啊。
陳晗看著失神的靳飛羽說道:“你不準備打的話,那我就走了。”
說罷陳晗駕上黑劍再一次從空中遁逃離開。
這一次,靳飛羽沒有去阻攔她。
回過神來,他連忙服下丹藥,一邊調整作息一邊駕上飛劍趕往西門。
……
蘇小陽還沒睡上多久,就被一個聲音叫醒了他:“蘇大師,蘇大師……”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是個年長的結界師。
同時門外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聲。
“蘇大師,大事不好啦,城西、城南和城北三處大門一同受到了敵軍夜襲,如今城西門城樓已失守,結界正在受到破壞!”
蘇小陽愣住了,自己是昏迷了幾天了嗎,怎麼一會兒功夫就失守了?
“帶我過去。”
蘇小陽和年長結界師疾步來到了結界位置,此時韓雙一行人已經在這裏等候著了。
由於坤字印結界他們不會操作,隻得又在坤字印結界內又再次加了一個小型的艮離結界,看起來就像是套娃一樣。
雖然他們深知坤字印結界一旦被打破,這個艮離印結界就是張紙皮,起不了任何作用。
可是他們心有不甘,危難當頭他們所能做的隻有盡自己一絲綿薄之力了。
淡灰色的結界在夜晚呈現出來的則是略帶銀色的光芒,此時結界表麵正在不斷閃爍浮動,看樣子確實正在遭受到攻擊。
南門城樓的血衣樓刺客攻擊不是很強,邢忠所率領的將士們勉強還守得住,不過其他兩門就難說了。
韓雙見是蘇小陽來了,趕緊鞠躬道:“蘇大師睡得可好?”
“行了,廢話就不用說了。情況我已經瞭解,我剛剛檢查了一下結界的破壞程度,如果攻勢依舊這麼猛烈,那大概天亮前結界就會被打破。”
韓雙吃驚地問道:“現在距離天亮隻有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這麼快?”
“敵軍攻勢遠勝於白天,我猜想這纔是真正的主力……”
“現在僅憑我一人維持結界就如同螳臂擋車,我還是希望大夥兒一起幫幫忙。”
韓雙為難的說道:“蘇大師,我等也很想幫你一把,可是我們這裏也沒有會坤字印的人啊。”
“不需要會,坤字印的力量來源是大地,所以你們隻需要在城中軸線位置畫一個結靈陣法,大家往陣法裡輸入真氣即可,雖然比坤字印直接補充有所損耗,但也能間接幫上忙。”
城中軸線位置就是在城主府前麵一點,那邊早已經被肅清了,位置倒是好找。
“……好,我們這就去辦……”
韓雙聞言後,覺得是好辦法,吩咐其餘結界師一同去城中畫陣。
蘇小陽憂心忡忡地看著銀色的結界正在逐漸暗淡,他接著開始了修補結界的工作。
……
回過頭來靳飛羽已經到達城西門。
與白天的情況截然相反,西門城樓上密密麻麻站滿了無數的人,他們攻勢兇猛,形成了一道牆,正不斷地劈砍著結界。
他們並沒有穿赤紅色的鎧甲,全都穿著一身黑衣,在昏暗的夜裏彷彿幽靈一般黑壓壓的一片。
剩餘鎮守西門的蒼南城的士兵隻剩下寥寥數十人,他們舉著長矛從結界內部往外刺去,一杆子下去能捅穿三四個人。
可即便依靠了結界的庇護,他們殺人的效率還是很低,宛如想用葫蘆瓢掏空汪洋大海。
結界外的城樓上有另外一群黑衣人此時也正在圍著一個人砍,他們把整個西門城樓包圍得水泄不通。
靳飛羽定睛從人群中識得那個沒入兵海中的藏藍色鎧甲。
正是嚴赤峰。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何況他此時麵對的可是百手千手,他的無雙根本開不出來。
“劍影重重。”
靳飛羽一劍揮出三道飛劍影子,如有靈性般朝著人群中旋轉切割。
彷彿一台絞肉機,飛劍劃過的地方,血液和殘肢四處飛濺,淌出了一條血路。
“阿靳……”
嚴赤峰認出了靳飛羽,可他的手中長戟不能停下,一旦稍微鬆懈下來就會被一擁而上的烈焰軍撕成碎片。
靳飛羽又連續斬出數道劍氣,將雜兵攔腰切成兩半,清開了一條血路,緊接著他駕劍順著一時空當在人群中的嚴赤峰拉出重圍,又急速飛至半空。
敵方的弓箭手見靳飛羽禦劍飛行,他們一同朝空中射箭,又是一陣密密麻麻的箭雨襲來。
“滾你大爺的!”
站在靳飛羽身後的嚴赤峰轉動著長戟,將無數弓箭掃了下來。
弓箭手見靳飛羽已遠離他們的攻擊距離了,果斷放棄了射殺,又轉頭開始攻擊結界。
“呼……謝了,你那邊怎麼樣了?”
鬆下一口氣的嚴赤峰和靳飛羽打著招呼。
“情況不太好,但比起我那邊,你們這邊明顯更糟。”
“可不是嘛,人太多了,我又沒藍了,再這樣下去我方水晶就沒了。”
靳飛羽真佩服嚴赤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開玩笑,他沒有接話,轉而問道:“怎麼就你一個?董海將軍呢?”
嚴赤峰指著他的西北方向說道:“敵方主將趙永帶著三個脈輪境將領一起攻城,僅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攻破了城樓。”
“海哥為了拖延時間,他親自出城,將他們引去了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