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真把她當護工了?
夜色寂靜,臨近夏天,天氣也是越來越熱。
寧儀倚在沿江護欄上,仰頭看著天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星空比從前更加明亮,有幾顆星星像是要從天上掉下來一樣,給人一種似乎再近點,伸伸手就能夠到的錯覺。
正這麼想著,一顆星星從天邊劃過。
不遠處一對小情侶指著星星驚呼。
“是流星!”
寧儀看著那顆星星似乎從對岸掉落,很快又隱匿在夜空之中。
什麼流星,她感覺這是一顆掃把星,
不一會兒,趙小虎從酒吧出來,徑直朝這邊走來。
沿河風光帶有停車位,趙小虎的車就停在這。
趙小虎過馬路,一隻流浪的小橘貓在綠化帶裡衝他喵喵叫了兩聲,他立馬蹲下來,橘貓在他腳邊蹭啊蹭。
“小橘啊,你怎麼跑這兒來了?車來車往的多危險?你媽媽呢?”說著趙小虎走到自己的車前,開啟後備箱拿出了一小袋貓糧和一個罐頭。
用芭蕉葉墊著給小貓倒上貓糧,罐頭開啟。
小橘叫了兩聲,不一會兒一隻大橘貓也跟著躥了出來,兩隻貓享受著投喂,趙小虎則坐在大理石台階上看著兩隻貓用餐,時不時露出一個欣慰的笑。
這趙小虎表麵看確實有點紈絝混賬,但看他和兩隻貓這麼熟悉的樣子,倒不像是個壞人。
見兩隻貓吃得差不多了,趙小虎起身剛打算離開,一抬頭就看見寧儀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警……警官,你怎麼還在這?”
趙小虎冷不丁被嚇了一跳,見是寧儀又鬆了一口氣。
寧儀坐到花壇台子上,看了看兩隻貓,又看了看趙小虎。
“為什麼要跟警察撒謊?”
聞言,趙小虎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什……什麼說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姐芒果過敏住院了你知道嗎?她這麼大的人不可能今天才知道自己對芒果過敏吧?她為什麼要故意把自己弄進醫院?你知不知道過敏,一不留神也是會死人的?”
麵對寧儀一連串的發問,趙小虎的眼睛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圈。
但他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隻是低頭訥訥說了一句:“是我給她拖後腿了。”
“誰在威脅你說謊?”
寧儀很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尋常,從趙小虎和之前劉江的對話來看,其實趙小虎和趙玲的姐弟關係十分不錯,而且趙小虎知道宋清源死亡的一些內幕。
這些很有可能就是趙玲透露給他的,所以趙小虎匿名將那段視訊傳給刑偵隊,這事趙玲知道嗎?但趙小虎在人前跟趙玲裝不合,是怕有人發現他跟趙玲聯手背後搞小動作嗎?
但警察找上門來趙小虎又不敢說真話,是被威脅了嗎?還是有其他的難言之隱?
趙小虎不說話,隻是將貓貓吃完的罐頭垃圾收起來:“我冇有說謊。”
然後,趙小虎將垃圾帶走就上車離開了。
寧儀更加篤定這裡麵有內情了,她看了一眼時間,快九點,時間還算充裕。
她決定先去看看這個趙玲。
寧儀使用網路專家,找到實名製終端叫趙玲的人,篩選出年紀,位置符合的終端,找到了她要找的那個趙玲的位置。
人現在在醫院,寧儀去之前特意換了一身護工服。
趙玲有專門的醫生和護士照顧,住的也是豪華單間。
寧儀檢視了一下就診記錄,她的過敏不是很嚴重,冇有到需要住院的地步,但她家裡人還是為她辦理了住院。
晚上醫院的人不多,豪華病房的人請護工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所以冇有人注意到寧儀。
順利地找到趙玲的病房,發現裡麵有人。
寧儀乾脆在走廊外的椅子上坐下,現在她的體質遊戲化之後,視力聽覺力氣靈敏度都大大增加,所以裡麵的動靜她聽得十分清楚。
裡麵除了趙玲,還有兩個人,聽他們對話,一個是江濤,另一個是宋清源的母親,也就是趙玲的婆婆。
“小玲,你這兩天就好好休息,警察那邊我會去幫你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們來打擾你。”說話的是趙玲的婆婆厲梅枝。
正說著,裡頭人電話響了。
“喂,什麼?小凱被人打住院了?在哪,我現在就來!”
厲梅枝結束通話電話,衝趙玲溫柔笑笑:“小玲,你先休息,媽去處理點事,明天再來看你。”
趙玲點點頭。
厲梅枝急匆匆地出了病房,寧儀靠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繼續聽著裡麵的動靜。
江濤坐到趙玲的病床邊上,語氣也很是溫柔:“小玲,小虎的事情我都處理好了,你放心,他是你的弟弟,就是我的親弟弟,我不會讓他去坐牢的。”
趙玲隻是冷冰冰地轉過頭:“要不是小惠臨走放不下他,他這種混賬,我早就不願意再管他了!就你還天天慣著他!”
“你這話說的,他再怎麼還叫我一聲姐夫,我們也不能真不管他,難道,你想讓他年紀輕輕的就去監獄度過?那小惠在天上也會不安心的!”
良久,裡麵傳來一聲無奈地歎息。
趙玲躺在床上,聲音聽起來很是疲憊:“江濤,這些年,多虧有你。”
“說什麼傻話?我們很快都是夫妻了不是?”
趙玲點點頭:“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有點累了。”
江濤看了一眼時間,都要十點了,確實不早了。
“那我明天來看你,對了,記得把牛奶喝了。”
“好。”
裡麵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冇多久江濤出來,看見坐到門口的寧儀。
“讓你來不是讓你坐這當祖宗休息的,把人看好了,有什麼情況及時給我打電話。”
這人語氣傲慢,跟新聞裡彬彬有禮的形象差得太遠了。
尤其是這人頭頂上延伸出三條鮮紅色的罪惡引線,像邪惡的觸角盤踞在頭頂。
寧儀不悅地皺了皺眉,她很討厭有人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見寧儀冇回答,江濤才正眼看了寧儀一眼,但還冇看清人臉,寧儀忽然起身,對著江濤的後脖頸就是一手刀。
還真把她當護工了?比她多根棍就這麼不把人放在眼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條命呢。
江濤立馬暈了過去,寧儀將人不耐煩地摜倒在長椅上坐著。
門吧嗒一下開了,寧儀一抬頭,正好對上一雙溫柔又驚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