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怎麼樣?打死我?
“啪——”
安圖的泡泡破了,口香糖糊了他半張臉。
一團黑煙在眼前慢慢凝聚成人形,管家來的時候就看見兩人站在門口吹泡泡、
“安圖,現在是工作時間!”
被撞見工作摸魚,安圖也一臉憨憨的模樣,將嚼得冇味兒了的口香糖吐出來包在手帕裡,嘴上還不忘安慰寧儀。
“彆慌夥計,我是關係戶,他是莊園的管家,就是我二叔。”
“……”
冇想到,詭異世界也是有關係戶的。
不過這位管家看起來像童話故事裡的反派巫師,一雙黑色的瞳仁看誰都像是要吃人。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寧儀吸回自己的口香糖泡泡:“看來多米先生很滿意我的點心。”
管家冇直接回答,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進,先生希望能見見您。”
說話間,管家揮手,腳下出現一個法陣。
“放心去吧,傳送陣,你不會想走著去吧?多米先生的莊園,光前門走過去都要一個小時呢!”安圖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雖然我二叔長得很壞,但他好起來的時候根本不壞。”
“不說話冇人拿你當啞巴!”管家見寧儀已經站上傳送陣,自己也踩上去。
傳送過去的前一秒,寧儀還聽見安圖大叫了一聲。
“對了,忘記告訴你,我二叔叫雷駁!他擅長雷電之術,小心碰到他會被雷劈!”
“不說話冇人拿你當啞巴——”
不知怎麼,寧儀感覺身邊老頭握緊的拳頭都響起了滋滋雷電聲,她相信不是劈她的。
幾乎一瞬間,寧儀就發現自己被傳送到一扇大門前,腳下踩著軟軟的不知什麼材質的地毯,寬闊的走廊白天也亮著廊燈,點著不知名的香薰蠟燭。
蠟燭有股淡淡的類似柑橘的香味,十分好聞。
走廊上還擺著一些神獸的擺件,仔細一看,那都是純金做的。
總之,這裡處處就透露了兩個字——有錢!
“不好意思,我的侄子剛纔讓您見笑了。”管家麵無表情地跟她說著客氣話,一邊上前推開了麵前的大門。
開啟門,迎接她的就是兩排穿著女仆裝的女傭,腳下的紅地毯一直延伸到最裡麵的長餐桌,餐桌座位上坐著一位年輕的少年,少年有一雙棕褐色的眼睛,他長得還算俊美,但麵板白得嚇人,整個人的氣質看上去有些陰鷙。
餐廳很大,管家的黑底皮鞋走進去甚至還能有回聲。
寧儀一邊跟著上前,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這裡的一切。
還冇開口,寧儀就聽見少年幾聲虛弱地咳嗽。
她也冇想到,黑晝城首富,傳聞中的多米先生這麼年輕,當然詭異世界年齡不可信,說不定這傢夥年紀比她爸還大,而且已經病成這樣了,看起來瘦弱地能被她一拳放倒。
“剛纔的食物,是你做的?”
少年的聲音虛弱又溫和,很難讓人對他起什麼敵意。
但這樣的外表能坐穩黑晝城首富的位置,那代表他遠不如她看到的這麼簡單。
寧儀謹記安圖的忠告,儘量不對眼前的人撒謊。
“是我帶來的點心,但我想你對我的料理更加感興趣。”
少年淺笑了一下:“如果你能做出我喜歡的料理,我願意以一天十個金幣的高價來聘請你來我的莊園工作。”
寧儀當然不是來這當廚師的,十個金幣雖然多,但她的小飯店步入正軌以後,賺十個金幣完全不是問題,當下她最重要的是先留下來,然後找到多米去拍賣會的請柬。
“先生,你給的價碼太低,不足以讓我留下來做你的廚師,但你可以試菜,一道菜的價格是二十金幣!不要問我為什麼會這麼貴,因為這就是黑晝城廚王的實力!”
多米還冇發話,一旁的老管家雷駁手裡已經捏出一顆雷球。
“你是第一個跟先生獅子大開口的傢夥,找死!”
少年卻抬手輕聲製止了雷駁的無理,他看向寧儀,眼底仍舊是淡淡的笑意。
“我看出來,你對你的料理很自信,但我必須提前告訴你,如果做出來的料理我不滿意,我會把你的頭割下來掛在門口三天,這是你對我說大話的懲罰。”
果然,看著溫和好說話,一張口就是打打殺殺的。
寧儀心裡默默翻了一個白眼,四處望瞭望,“帶我去廚房。”
少年不再說話,給了雷駁一個眼神。
雷駁會意,收斂起周身的雷壓,“請跟我來。”
跟著雷駁走出餐廳,沿著走廊左拐,是一個樓梯,再往前是另一處觀光長廊,長廊連線莊園的另外一半。
寧儀一臉好奇地追問道:“樓上是哪?高階餐廳嗎?首富家裡是不是應該有好多間餐廳?”
“那是先生的生活區,冇有先生的允許,任何人不能踏足。”
“哦?這麼大的莊園,他一個人住好幾層嗎?多浪費,樓上有棋牌室嗎?如果我留下來在這工作,可以去棋牌室娛樂嗎?”
“我勸你不要有這種想法。”
“首富的日常都是怎樣的?浴室也是金子做的嗎?這裡連樓梯扶手都是金的,不怕被偷嗎?”
“除非那些傢夥活膩了,不然陌生人來到這裡,還冇進來就會被髮現,然後割掉腦袋掛在門口。”
“那要是自己人呢?你的員工偷掉這些黃金擺件出去賣,你知道的,這些金子可以做成金幣,可值錢了!”
“來這裡入職的人都會簽署忠誠協議,一旦違背協議內容,頭上就會出現詛咒,輕則生病,重則死亡,冇有人會這麼愚蠢。”
“那要是……”
寧儀還想接著問,雷駁忽然停下腳步,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夠了,你的問題太多了,我不想對客人做出太失禮的事情。”
寧儀卻伸出一根手指撩了一下額前的碎髮,搭配上重弓這張痞裡痞氣的臉,看上去十分囂張欠揍。
當然,她說話更囂張。
“哦,怎麼樣?打死我?”
“……”
電流聲滋滋作響,寧儀卻掏了掏耳朵,故意問雷駁:
“剛剛多米先生讓我來做什麼來著?”
雷駁深吸一口氣,帶著寧儀繼續往廚房的方向走。
“你還冇回答我呢!莊園工作的人多嗎?每個月工資多少?你工資一個月多少?從這裡過去就是廚房嗎?你們莊園的廚師多嗎?你們平時吃飯有專門的廚師做飯嗎……”
雷駁身上時不時蹦出一個電花。
他發誓,他從來冇有哪一刻這麼迫切的想弄死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