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寧儀剛拿好鑰匙打算出門，忽然瞥見窗台那盆多肉似乎是快嘎了。
“昨天纔打理過，還長得好好的，怎麼一晚上過去就這樣了？”
昨天還考慮給它分盆來著，今天已經有一半葉片枯黃，像是被什麼瞬間吸食掉了養分。
詭異的遊戲，莫名其妙要死掉的多肉。
寧儀覺得，這冥冥之中有些什麼聯絡。
她意念一動，試著調出自己的遊戲檔案，竟然真的能在退出遊戲後也看見自己的遊戲資訊。
看來這個遊戲已經開始和現實串聯了。
【玩家許可權編號】No：9
【姓名】：寧儀
【職業】：廚子
【技能】：作為廚子，必備足夠的食材，你擁有一個能儲存一切的空間。
【天賦】：1、出神入化的解剖技藝是你與生俱來的天賦。
2、開出憤怒寶箱物資等級 1
3、開出友善寶箱物資數量*2
【博學技能】：暫無。
【體力】：25
【防禦】：0
【靈巧】：35
【幸運】：23
【精神力】：83
【生命值】：100
【世界汙染進度】：5%
體力和靈巧度都 1，難道是因為昨晚殺了一隻詭異的緣故？
不過最下麵這條數值引起了寧儀的注意，世界汙染進度是遊戲版麵最靠下，而且是一行很小的字，獨立在玩家個人數值資訊之外。
而且昨天晚上遊戲的時候，她記得世界汙染進度是0%，遊戲結束幾個小時後就增加了5%。
世界汙染進度，聯想到自己莫名半死不活的植物，寧儀猜想這個進度難道是遊戲對於這個世界的汙染程度？
類似末日遊戲降臨的概念？寧儀也看過幾本類似小說。
如果世界汙染進度達到100%，可能這個世界就會迎來詭異末日，這要是真的，那麼她必須得趕緊提升自己。
寧儀先是去菜市場買了一些菜，又買了一些水果，最後轉去超市買了些她覺得好看的碗盤勺子。
既然是開小飯館的廚子，那就得認真把店開起來。
買完東西回來的路上，路過昨天著火的小區，還能看見四樓被煙燻黑的外牆。
小區外麵也顯得格外冷清，寧儀看見那位失去孩子的母親像個木偶一樣坐在小區公共設施的鞦韆上，估計她女兒生前喜歡在那盪鞦韆吧。
等等！
寧儀抬腳剛想走，忽然想到了昨天她提升好感度得到的“珍珠的智憶”。
被燒死的小女孩，遊戲裡焦黑的小詭異。
該不會……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寧儀腦海裡成型，然後趕緊喚起遊戲揹包。
“是否檢視珍珠的智憶？”
“是。”
一段畫麵在寧儀腦海中浮現。
溫馨的房子裡，一個戴著粉色珍珠髮夾的小女孩抱著一隻洋娃娃走到廚房，裡麵一個老婦人正將鍋裡的水全都倒出，將空鍋放在灶台上。
小女孩怯怯地叫她：“奶奶，珍珠餓了。”
老婦人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她：“死丫頭片子天天就知道餓了餓了，我欠你的，還要天天伺候你！你也不知道勸你媽給你生個弟弟！賠錢貨！”
叫珍珠的小女孩縮著肩膀，眼眶泛紅，卻不敢再說話。
老婦人開啟灶台的火，燒著空鍋底，火舌舔舐著鍋底，發出滋滋的聲響。
“我就不信了，等你這賠錢貨冇了，你媽還不肯生二胎？非得要她給我生個孫子不可！”說著，老婦人拿起桌邊的菜籃子朝門外走去。
珍珠害怕地跟上老婦人：“奶奶，你去哪裡？”
老婦人冇有半點好臉色：“你不是要吃飯，我去給你買菜，你在家給我好好待著！”
珍珠指著灶台上的火，一臉的純真無邪：“奶奶，你火忘記關了。”
老婦人像是冇聽到一樣徑直走出門，珍珠慌了，拉住老婦人的衣角。
“奶奶，你忘記關火了，奶奶！”
誰知老婦人一把將珍珠推倒在地。
“冇關就冇關，我一會兒就回來了，菜市場就在樓下！”
門被砰地關上，門外還能聽見反鎖門的聲音，珍珠坐在地上，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奶奶你彆走奶奶！珍珠害怕！”
火還在燒，鍋底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煙霧漸漸瀰漫開來。
她抽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跑到灶台邊想關火，可滾燙的鍋底發出的刺耳聲音讓她不敢伸手。
“奶奶，你什麼時候回來，要著火了，珍珠好怕……”
聽著鍋具變形的細微聲響，小珍珠一邊哭一邊費力地拖動客廳的椅子到門口，企圖搭椅子去開門。
鍋不知還殘留著什麼東西，裡麵開始冒煙，珍珠哭得更厲害了，小手顫抖著夠向門鎖。
可是門鎖被人從外麵鎖死，五歲的小孩怎麼也打不開，隻能邊哭邊絕望地拍門。
“奶奶！奶奶開門！珍珠聽話，珍珠都聽奶奶的話，奶奶！”
火焰躥起，點燃了上方的櫥櫃。
煙霧越來越濃，鍋底突然“嘭”地一聲炸裂，火焰如獸舌般撲向天花板，濃煙灌滿每一個角落。
小珍珠蜷縮在門邊，哭聲被濃煙吞噬，指尖在冰冷的門板上留下絕望的劃痕。
寧儀清楚地看到，火舌蔓延到小珍珠身上的時候，她還活著，她在烈焰裡撕心裂肺的哭喊，疼得不住打滾，被濃煙燻嗆的喉嚨發出斷續的嗚咽，直至火焰吞冇了最後一絲抽泣。
畫麵到這裡就結束了，寧儀的指尖顫抖著從幻象中抽離，耳畔仍迴盪著那聲戛然而止的嗚咽。
畜生！
就因為想要一個孫子，那老太婆竟然活活燒死了自己的親孫女！
寧儀看完回憶，氣得腦瓜都嗡嗡的，胸口像是噎了一口氣。
看來昨晚來店裡的那個煤球小詭，就是昨天著火被燒死的名叫珍珠的小女孩。
鄰居們都在傳是老人記性不好忘記關火才發生了這種意外，加上女人的丈夫願意諒解自己的老母親，這件事最後的結果八成就是不了了之。
就因為這個可憐的母親有了珍珠，不願意再生二胎；就因為珍珠隻是個小女孩，就要死嗎？
寧儀提著自己買好的東西回家，心裡卻在暗暗計較。
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如果惡人因為老了，因為被原諒了，就可以不用得到懲罰，那死去的生命就算在九泉之下也會怨憤痛苦到不得安生吧。
明明，她那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