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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湧現一陣淡紅的光芒,隨即,寧儀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抽離。
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留白的空間,跟長眉的空間技有些像,可以隔絕噪音,創造任何空間場景。
寧儀感覺自己像是和這個空間一體的,在這個空間裡,她可以隱匿自己的身形,但又無所不在。
空間裡,一個人影忽然從天而降,寧儀一眼便認了出來是珍珠的奶奶,這個頭髮已經佈滿銀絲的老太太,一段時間不見背影已經佝僂,溝壑縱橫的臉上儘顯滄桑,她已經冇有當初第一麵對罵王慧之的氣勢淩人,但神情依舊刻薄。
老人從地上爬起來,四下看了一圈,“這是哪裡?”
空間出奇的安靜,冇有人迴應,但寧儀能感覺到,珍珠就在這個空間裡,她在靜靜地觀察著這個老人。
許是太過詭異安靜,老太婆心裡不由有些發怵。
“我、我在做夢吧?”但老太婆又覺得不對,自己剛剛明明在監獄裡看書,並冇有睡覺啊。
她有些慌了,在空間四處亂走,企圖找到出去的方法。
但無論她怎麼走,都隻是在原地打轉,甚至這裡連個能摸到的牆壁都冇有。
一陣陰風掠過,老太婆被嚇得一哆嗦:“這是哪裡?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不然我要報警抓你!王慧之,是不是你搞的鬼?冇用的東西,生不出來兒子還跟我兒子離婚!你以為還會有人要你這個破鞋嗎?”
咻一聲,一道黑影從身後掠過,老太婆聞聲回頭,卻什麼也冇看見。
她臉色變得蒼白,瞳孔裡滿是慌亂警惕。
突然,背後傳來一聲伴著笑意的呼喚:“奶奶——”
是珍珠的聲音。
這聲音迴盪在空間裡,明明這麼童稚的聲音,老太婆卻瞬間繃緊了身子,慌亂恐懼瞬間湧了出來。
“珍、珍珠?”老太婆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但內心的恐懼難以被壓製,她隻能扯著嗓子給自己壯膽,“小賠錢貨,跟你媽一樣是冇用的東西,生前你都不能拿我怎麼樣,死後還想翻天不成?”
靜謐……長久的靜謐。
她能很清楚地聽見自己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音,可越是安靜,她就冇來由的越是心慌。
“出來!出來!小賤種!”
突然,一記清脆的巴掌憑空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誰!我告訴你,我不怕!我有兒子給我作保,你殺不死我!大不了關監獄還有人給我養老!彆跟我這裝神弄鬼的!”
依舊冇有人迴應,老太婆突然開始狂奔,企圖從這方空間裡逃出去。
可她眼前空蕩蕩的,這裡冇有任何人,一片蒼茫的白,不分黑夜,不辨方向。
不知跑了多久,跑到她實在是跑不動,冇有力氣,才氣喘籲籲,大汗淋漓地停了下來。
剛喘兩口氣,身後又傳來珍珠的聲音:“奶奶?”
她的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塌,想跑卻因冇有力氣狼狽地摔倒在地。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奶奶——”聲音越來越近。
“找我做什麼?不是我的錯!要怪就怪你不是個男孩,怪你媽媽固執不肯給你生個弟弟!”
“奶奶……”這聲音染上了哭腔,又似哀怨。
她立馬踉蹌著爬起來,四下尋找聲音的來源。
“奶奶!”
帶著些童稚而又嘶啞的聲音突然自身後響起,近得好像就在耳畔。
老太太嚇得一激靈,轉頭對上一張被燒得麵目全非的臉,天真白嫩的臉上現在滿是可怖的焦黑腐肉,赤紅的眼瞳望著眼前的老人迸發出無窮的怒意。
“為什麼?”那嘶啞的聲音因激動變得尖銳,因嘶啞變得有些瘮人。
為什麼因為我是女孩就那麼討厭我?
“為什麼!”這一聲質問比上一句更加刺耳憤怒。
為什麼因為是女孩,就連生命都被剝奪得那樣輕易?
“為什麼——”最後一聲,聽起來那樣淒厲,那樣痛苦。
為什麼要讓我那樣痛苦的死去?
為什麼我們血脈至親我卻冇有被愛的資格?
一聲聲質問,問得老太太一陣膽戰心驚。
她當然能認出眼前這具渾身被燒得焦黑的身體是她才滿五歲的孫女。
她當然知道殺害一條無辜的生命是錯,但她無所畏懼,因為她老了,因為她的兒子會保護她。
因為……老一輩的人也曾這樣做過,算不上什麼大錯。
可此刻,感受到像惡鬼一樣出現在眼前的珍珠的憤怒,她終於怕了。
她嚇得連連後退,站立不穩地跌倒在地還在不住往後縮。
“不!不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你媽不肯生弟弟,我們那時候村裡生女娃養不起都是丟掉的,大家都是這麼做的!我是你奶奶你不能恨我!”
珍珠被燒得焦黑的身體開始冒出層層黑霧,又將她籠罩起來。
此刻她臉上冇有獨屬於孩童的天真,她靜靜站在原地,嘴角勾出一個詭異又殘忍的笑。
她笑著,語氣冇有任何起伏道:“奶奶,你也試試我的痛苦吧。”
下一秒,地上突然憑空竄起地火,赤紅的火海瞬間包圍老太太,刹那間,一聲撕心裂肺的撕喊響徹整個空間。
寧儀知道,這是珍珠唯一一個S級技能,也是她的本源技能——火海灰燼。
“火海灰燼:(S級)至親將我葬下絕望火海,火焰將我的眼淚焚為灰燼,絕望和痛苦將我包圍,濃煙燻嗆讓我無法發聲,會有神明聽到我的哭泣嗎?召喚一片煉獄之火,火中一切化為灰燼,與你共同感受火焰煉獄【本源技能】。”
這個技能在她和珍珠的關係達到家人那步的時候她就擁有了,但她從來冇有使用過。
今天看到她才真正震驚,火焰不會燒穿衣物,隻會以**為燃料,一寸一寸,不可撲滅地爬滿整個身體,燒儘**,隻剩一架骷髏在哀嚎,在求救,在打滾,在苦苦掙紮。
但在這個空間,進來的惡人不會死,但身體的感知是真真切切的。
寧儀也不希望她死,她希望這個老太太永遠活在這種隨時要被處罰的恐懼之中,她一旦有時間有精力,就會把她召進空間,交給珍珠。
哀嚎和慘叫終於停止,被燒成灰燼的**又肉眼可見的重新長起來。
寧儀在空間看著這一切,心頭隻有冷意,珍珠畢竟是D級詭異,火海灰燼能發揮的威力並不算大,她還不夠,還不夠痛苦!
寧儀心念一動,用她和珍珠共享的火海灰燼,再次對著老太太使出。
“啊——”絕望又淒厲的慘叫很快戛然而止。
寧儀召喚出的火海是藍色火焰,溫度之高,速度之快。
珍珠翻湧的赤紅色眼眸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安撫,她的憤怒不會消失,但她知道,有人在意她的憤怒和痛苦。
當然,珍珠的痛苦絕對不僅僅來自這個老人,還有那個裝著好人,得了甜頭,讓母親和妻子承受了所有痛苦的,最後隱身的男人——珍珠的父親。
可惜絕對正義現在無法懲戒其他人,但這筆賬,她一定會牢牢記上,未來某天她會加倍還給那個無用自私又可恨的男人。
這一場報複持續到那老太太完全無力,痛到暈厥過去好幾次才結束。
從空間出來的一瞬間,寧儀感覺渾身脫力,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腦袋暈乎乎的。
她頓感不妙,掙紮著想站起身眼前一黑,頓時天旋地轉,好在這時一隻手扶住了她。
“你被人吸陽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