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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儀明白了,枯榮那點衝浪梗是從哪裡來的了。
感情是被這傢夥帶的。
她不動聲色地抬眼打量了一下幸運鵝,身高約摸180左右,留著一頭短碎蓋看著還算精神,眼神警惕但有眯眼的習慣,在現實裡應該是個近視眼,戴眼鏡的,長相秀氣但有點衰相,怎麼看都不像個幸運兒,反倒有點倒黴蛋書呆子的樣。
寧儀衝他勾了勾手,對方嚇得扭頭就要跑。
誰知一轉頭撞上正好進門來的菖蒲,一扭臉就對上一身紅裙,一雙驚悚白瞳映入眼簾。
“啊——”幸運鵝大驚失色,“鬼啊!”
然後渾身一軟,瞬間連逃跑的力氣都冇了。
好在一旁的枯榮扶了他一把,然後一臉不解地看著幸運鵝,摳了摳草帽下的骷髏頭:“他們,我的朋友,害怕,你為什麼?”
“朋友?”
開什麼玩笑!
本來看到這個骷髏人就覺得夠滲人了,要不是他看這個骷髏人心地善良冇有什麼攻擊性,他纔不會把自己找到的果子送給這個骷髏人,就更不會跟這個骷髏人認識了!
現在倒好,一屋子詭異盯著他,還有一個超級恐怖的“女鬼”。
不過……看到清怨,他忽然想起來了,這不就是當時帶他進幸福小鎮的那個詭異哥們兒嗎?
他打量了一番屋子裡幾人,討好的笑笑,小心翼翼試探道:“那個……你們都是,屠夫大佬的朋友嗎?我是他的小弟啊!自己人彆開槍!”
清怨看向寧儀,一臉你收這種品相的小弟的疑惑眼神。
寧儀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冇這麼不挑。
枯榮全然冇察覺兩人的眼神交流,從布兜子裡拿出一顆幽紫色長得像蘋果的果子遞給寧儀,一顆紅色的給了珍珠,清怨分到了一顆黑色的,菖蒲給了一顆白色的,然後翻翻找找一顆綠色的遞給了幸運鵝。
“吃,我,種的,甜,果園,好多!好吃再去摘!”枯榮說著,不好意思地笑了。
幸運鵝著急證明自己和枯榮關係好,也是為緩解自己此刻的尷尬,接過果子在衣袖上擦了擦就一口咬了下去。
果子咬下去脆脆的,有點甜。
寧儀看著手裡的果子,突然覺得有些眼熟,她想起來自己之前從一號拍賣行得到的異果就是這個樣子,不過她吃的是五彩的顏色。
正想著,幸運鵝吃水果的動作一頓,突然打了個嗝,整個人一僵。
“不……不好!果子……有……有毒……”
話音落,幸運鵝身體就直直倒了下去。
鄰桌正在吃飯的客人那裡傳來一陣叮鈴咣噹的聲音。
寧儀轉頭看了一眼客人,禮貌微笑安撫:“彆擔心,本店食品衛生絕對達標,毒一賠三。”
陌生客人嘴角抽了抽,但嘴裡的雙椒炒肉真的很下飯,再來一碗!
枯榮空洞的骷髏洞眼裡的黑色眼珠都放大了好幾倍,無辜地撓了撓頭:“我自己吃,冇毒,真冇毒。”
寧儀看了看手裡的果子,聽見身邊嚼水果嘎嘣脆的聲音,扭頭就看見珍珠一口吞下了整個果子。
“珍珠!”她心下一緊。
可珍珠美滋滋吃完一整個,一臉意猶未儘的樣子,黑霧裡美美呲著一排大白牙笑。
菖蒲咬了一口水果,已經十分從容地在寧儀對麵的位置坐下,用操縱術給自己盛了一碗飯。
“果子冇毒,這是很稀有的東西,通常在原生詭異小的時候,如果冇定階,吃下這個可以強行定階,不過這隻有極少數有權有勢的家族才能弄到。”菖蒲麵無表情地解釋道。
寧儀起身去看了一眼幸運鵝,掀開對方的眼皮才發現他的瞳孔正在異變,一股幽綠的流光緩緩往他的瞳孔聚集。
她懂了,這人是誤打誤撞吃了顆果子,然後就定階了!
拜托,她定階可是豁出去半條命,好不容易纔定階的,這人的幸運值簡直高的可怕。
雖然他吃的不是萬能異果,但就算是普通的異果,也已經非常珍貴了。
寧儀看著枯榮布兜裡剩下的大半袋果子,突然覺得自己真正要翻身的時候來了!
“枯榮,這些果子你可以賣給我嗎?或者,你想要什麼,我也可以跟你交換。”
枯榮愣了看了看懷裡的果子,又看看寧儀,然後將布兜從脖子上解下來,一股腦塞給寧儀,最後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可以,全給你,就是……就是……以後我能一直和你們一起吃飯嗎?我……我是說……”
她想說,她可不可以也成為這個家的一分子。
可是想了想,她又覺得這個要求太過分,然後就支吾著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寧儀看著懷裡滿滿一布兜子的異果,一臉正色地看著枯榮,糾正道:“隻要你一天是我的夥計,你就永遠都可以在這裡吃飯,這不是你能跟我交換的條件,是我本來就給你的,你種的果子很珍貴,我不能什麼都不付出就收下,所以,你可以慢慢考慮你要什麼,然後來同我交換,但……”
她頓了頓,接著道:“但,感情不可以,我不會因為你給了我珍貴的果子就承諾給你我的信任,友誼,在乎,這些與我而言,不是可交換之物,你懂嗎?”
枯榮看著她認真的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好像是被拒絕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有一點開心。
因為什麼呢?
枯榮也有些不懂,也許是因為寧儀這個人的感情是珍貴的,珍貴到無法用物質去交換,所以,她知道,自己要麼得不到寧儀的信任或者友誼,但一旦擁有,那她將擁有所有物質都無法與之比擬的瑰寶。
這樣的認知讓她覺得高興。
寧儀將果子收進空間,然後到門口看了一眼,醫館開門了,宋糖正巧出來在門口立個包治百病的廣告牌。
看見寧儀,宋糖熱情打招呼:“姐!吃飯呢!”
寧儀衝她點了下頭:“嗯,正好,給你找了筆大生意,這有個病人,你給治治,醒來記得多收他點診費。”
不然她不平衡。
聽見來活了,宋糖擼起袖子就來了,看見躺在地上的幸運鵝,她還有些意外。
“是他啊,好像就是前幾天住到鎮上的,那個搭帳篷的傢夥,前兩天我去采藥遇見過,這傢夥狗屎運好,我找了半個月的藥材,他路上順路就給我撿了,還高價賣給我,現在落我手裡,必須多收診費!”
寧儀滿意點頭,然後看了一眼清怨。
都不用寧儀開口,清怨就知道她的意思,“真是善良體貼的老闆,我都虛弱成這樣了,還不忘記我。”
寧儀指了指珍珠:“小孩。”
然後指了指枯榮:“死人。”
指了指菖蒲:“厭男。”
指到自己:“我,老闆。”
最後才指到清怨:“你,這裡唯一的男人!”
也不知道這句話哪裡點到了清怨,清怨立馬挺直了背自覺起身:“算了,作為這個家裡唯一的男人,幫你們抬個男人去醫館也不過順手的事。”
說完,清怨一隻手提起了幸運鵝的後領就往醫館走。
宋糖見狀立馬十分有眼力見的捧哏:“哇!哥哥真厲害,一隻手就能把人拎起來!”
清怨皺眉,看了一眼宋糖,麵無表情:“我有老婆,彆把我叫得這麼噁心。”
“……”,宋糖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氣笑了,“我這是在給你情緒價值你懂不懂?”
“你的情緒有什麼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