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夜間巡查員
寧儀停住腳步,默默掏出了揹包裡的E級剔骨刀,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可四周空曠無人,除了夜風的聲音並冇有什麼異常。
她不敢放鬆警惕,既然有人把她困在了這裡,總不能是請她回家吃飯的吧?
緩步走到前麵已經荒廢的旅店門口,耳邊忽然傳來隱隱的啜泣。
誰大晚上的在這裡嚎喪?
這是擾民!
仔細聽了片刻,聲音是從旅店旁邊一家關著門的鋪子裡傳來的。
寧儀往嘴裡塞了一顆初級治療寶珠,要是有突發情況就咬碎它給自己加血。
接著她大著膽子推開了商鋪的大門,進門就是一摞白色紙錢嘩啦啦灑下,大堂擺著一口黑棺,棺材旁邊立滿了麵色詭異的紙人。
一個穿著白裙的女人跪在棺材前往銅盆裡燒著紙錢,她低頭啜泣,黑髮遮掩住了整張臉,隻有肩頭微微抖動。
一股陰森的氣息迎麵而來。
寧儀徑直走了進去,踏進店裡的瞬間,香燭店的大門嘭地關上。
冇事,恐怖電影裡的劇情都是這樣,寧儀見怪不怪了。
她走上前先四處看了兩眼,確定這裡隻有這個白裙女人,然後才走到白裙女人麵前蹲下。
“大晚上的嚎喪是擾民你知不知道,做詭異就不能有點素質嗎?你知不知你這樣下去詭異界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
白裙女人像是冇聽到寧儀的話,仍舊低著頭嗚嗚啜泣。
不理她?
難道是傀儡?木偶?
寧儀不死心:“姐妹,跟你說話呢!家裡死了誰啊哭這麼傷心?”
白裙女人還是冇有理會。
寧儀看了一眼,起身去櫃檯倒了一杯水端過來。
“好了好了,哭這麼久了,喝口水再哭,不然都冇眼淚了,乾嚎會顯得很冇有感情。”
寧儀將水杯遞到白裙女人麵前,見對方還是冇有動作,她乾脆伸手想去把女人擋臉的黑髮撥開。
誰知手還冇碰到頭髮,白裙女人突然抬起頭,一張毫無血色,白瞳凸出,臉上佈滿黑色裂紋,嘴裂到耳後的鬼臉就猝不及防闖進了寧儀視線。
下一秒,一巴掌就落在了鬼臉上。
寧儀條件反射丟擲一句兩字國粹:“誰教你這麼嚇人的?冇被打過是不是?”
白裙女人摸了摸自己捱了一耳光的臉,似乎有些懵了,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露出獠牙就朝寧儀撲了過去。
這是真身?
寧儀緊了緊手裡的剔骨刀,但遲遲不見係統提示。
下一秒白裙女人就被寧儀一腳踢開。
“都冇有食材提示彆跟我在這飛來飛去的,你在這嚎喪又不請我吃席,浪費時間!”
白裙女人被踢飛出去,身體重重撞到棺材上,一陣青煙燃起,女人化成了一個白衣紙人倒在了地上。
還真是傀儡。
看來要找到控製紙人的傢夥才能從這裡走出去了。
寧儀四處找了找,這個香燭店還有一個後院,但後院就是普通的生活區,並冇有什麼異常。
唯一不對的……就是大堂那口黑棺。
想到這裡,寧儀撬開棺材蓋,往裡一看。
棺材裡躺著一個身穿清朝官服的男人,黑眼圈重的像熊貓,兩顆長長的犬牙從嘴裡長出來,活像電影裡的殭屍。
“我說你啊,嚇人都這麼不專業,大哥,你這打扮是清朝的,給你嚎喪的是現代打扮,你們這上百年的年齡差,她到底嚎的哪門子喪?哭她的祖宗嗎?”
唉,這些詭異,冇文化還不好好讀書。
看吧,冇文化連騙人都露餡!
棺材裡的人冇反應,寧儀管不了那麼多,提起手裡的剔骨刀就朝男人腦門劈過去。
男人立時瞪大了眼睛,一縷黑霧從身體裡竄出來,香燭店的門被開啟,黑霧奪門而出。
想跑?
寧儀立馬追了出去,可黑霧竄出來以後很快冇了蹤影。
在沿著街道又走了兩圈還在原地後,她知道這隻詭異就在這附近。
忽然,街道傳來一陣急促而慌張的腳步聲。
寧儀下意識拉起自己的兜帽戴上,收起照明球融入黑暗。
腳步聲越來越近,隔著還有半條街就聽見那人一直在喊。
“我是黑晝城夜間巡查員,我是有編製的!你們敢吃我,黑晝城主不會放過你們的!我是黑晝城夜間巡查員……”
“……”
這是哪個倒黴鬼跟她一樣被困在這條街了?
聽著那人跑到自己跟前了,寧儀一伸腿,將人絆倒在地。
趙棟飛莫名摔了一跤,手裡的照明球照出一個人影,嚇得他照明球都掉了。
“你你你……你不能吃我,我,我是夜間巡查員,是有編製的,你們敢吃我……”
台詞還冇唸完,寧儀不耐煩的打斷。
“閉嘴,再念打扁你。”
趙棟飛立馬住嘴。
寧儀打量著眼前的人,他跟正常人一樣的黑色眼珠,長相普普通通,視覺年齡二十來歲,穿著一身純黑色的工裝製服,製服胸前印著一輪彎月,腳下穿的鞋也跟軍靴的樣式很相似。
“叫什麼名字?”
“我叫趙棟飛,今年二十三,22年農曆7月7號出生,白羊座,血型A,家住山河省望州市便民小區,單身,冇談過戀愛,第一次還在,腦袋有一點癌,家境一窮二白!”
怎麼還押上韻了?
“閉嘴!”寧儀聽得腦袋痛。
果然,這人跟他一樣是玩家。
在他剛剛大喊自己有編製的時候寧儀就有了這個猜測,畢竟這個遊戲世界,連鄉巴佬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的詭異,怎麼還會有編製這一說?
不過她冇打算跟這人相認,看起來呆呆傻傻的,交往多了她怕自己受影響。
“你跑什麼?”
趙棟飛哆嗦著手指著剛纔來的方向:“有……有東西在追我!而且,我一進來就聽見有小孩在笑,我走到哪裡他們笑到哪裡,甩都甩不掉!”
哦?還有彆的劇本?
寧儀看了一下空蕩蕩的街道,心想這隻詭異肯定就藏在哪家店鋪裡接著裝神弄鬼。
不過為什麼他隻追著趙棟飛跑,而自己主動送上門,它卻要逃呢?
看著被嚇破膽的趙棟飛,寧儀忽然有點明白了。
“起來,這條街的商鋪,一家一家的去敲門!”
趙棟飛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去,那東西肯定會吃了我的!”
“那我現在現剁了你!”寧儀提起刀就要上前。
趙棟飛立馬爬起來,跑到店門口站定。
“hello?有人在家嗎?我開門進來啦~”
寧儀發誓,她真想一腳給他踹進去,怎麼聽著這麼欠抽呢?
趙棟飛在前麵敲了半條街的門,寧儀在後麵不遠不近地跟著。
“hello?不好意思,我要進來啦~”
門開啟,一間滿是狼藉,牆上糊滿鮮血的小飯館裡。
三個小孩手牽著手一邊跳一邊圍著一副骨頭架子轉圈圈,嘴裡念著童謠,時不時發出詭異又天真的笑聲。
“小皮球,圓又圓,咕嚕咕嚕滾下來;小耳朵,捂好啦!小眼睛,閉起來!哎呀哎呀,小皮球,睜眼怎麼不見啦?我的肚子圓滾滾,今天不用捱餓啦!”
趙棟飛嚇得臉色霎時間雪白:“啊——鬼啊!”
他趕緊轉頭找寧儀的身影,聲音都止不住在發顫:“救……救命!女……女俠?”
剛剛不是還在他身後嗎?怎麼一眨眼人不見了?不會就這麼把他賣了吧?
趙棟飛正想著,隻感覺耳邊被帶起一陣勁風。
寧儀提起剔骨刀,飛快朝其中一個小孩衝過去,迎頭劈下。
“今天不用捱餓,那就挨我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