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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儀是自然不知道寧植已經自作多情到了某種地步。
她隻是單純喜歡嚇唬一下膽小鬼。
逗逗小孩。
話又說回來,自從代購業務開展之後,玩家現在都很懂規矩,退出遊戲就會立馬下單給她先把錢空運,或者快遞過來。
覈對完,收到錢,寧儀纔會開始代購。
一開始她給各個公會代購的比較多,都是大單生意,散戶也會接,但散戶她統統交給中間商集中好訂單再統一交給她,如果等不及可以加急,但是也要加錢。
現在這中間還有不少外國玩家的單子,對方也會自覺換成軟妹幣跟她交易。
現在代購著實讓她發了一筆小財,並且上次教訓過那個在遊戲服裡道德綁架她的城邦裁決李克之後,大家對她的態度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以前,大家經常在國服頻道提起她,有像李克一樣道德綁架的,有不服她穩居三榜第一的,也有好奇的,有些慕強的,但總少不了對她的詆譭,嫉妒和一些莫名其妙的惡意。
她冇時間管也懶得管,李克那次她是恰好看見了,也是他罵自己有娘生冇娘養,她要是不給這人一點慘痛的教訓,她對不起母親在天之靈!
現在的國服頻道就和諧多了,大家提起她都是客客氣氣,哪怕這些人明麵上還是不滿她的做法,但更多的是懼怕她。
強者為尊的世界就是這樣。
寧儀去學校拿到了錢,看了一下今天的代購清單,冇有什麼大件,還是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比較多,其次就是美瞳,這些東西就算買的多也不會引起彆人的懷疑,多換幾家店就行。
日常購物完以後,她收到了劉江發來的資訊,是現在能查到的叫李招娣的基礎資料。
“平安是福:這是符合你說的基礎情況的李招娣的資料,真是不查不知道,光是南方,叫李招娣的就有上百個,咱們南省就有十幾個!”
寧儀冇有時間跟劉江感慨什麼,隻道了聲謝。
然後她出了商場,找個街上能坐的地方,儲存了劉江發來的檔案,粗略地瀏覽了一下。
名單上有近一百人,除了很久之前死掉的,還有一些是報了失蹤的。
還有一部分則是冇申報死亡也冇申報失蹤的幽靈人口,這些人活在戶籍上,但已經將近二十年冇有任何人社記錄,比如保險辦理,農村醫保,貧困扶助,或者子女登記等等。
這要是在十幾二十年前,這些還真不一定好查,但是現在網際網路四通八達,公安係統網路整合之後,十幾年前的老檔案也實現了網路互通,不過要是再久一點,那還真就冇這麼好查了。
這份近百人的名單裡,生前身體或者精神殘疾的可以排除一部分,出生地在城裡的可以排除一小部分,未婚的無法排除,十幾年前多的是先婚後證的,甚至有些夫妻孩子都生了也未必領了證。
至於已經結婚的李招娣裡麵,可以排除一部分伴侶是孤兒,或者單親家庭的。
她記得菖蒲零碎的智憶裡,她苦苦哀求她的丈夫,說她為那個男人照顧父母,生兒育女,兒女未必還在世,如果在小時候夭折,又在山村的話,未必會有登記,所以也無法排除。
正想著,一輛豪車緩緩駛近,最後停在離寧儀不遠的路邊。
寧儀聞聲看過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女人身影——趙玲。
是清怨的未亡人。
對方似乎是衝著寧儀來的,下車直直向寧儀走來。
有一陣子不見,趙玲臉色有些疲憊,但精神卻好了很多。
她走到寧儀跟前,溫柔地衝寧儀笑笑:“寧小姐,您好,還記得我嗎?”
寧儀收起手機,回以對方一個禮貌的微笑:“記得,宋清源的案子,還得謝謝你。”
“是我該謝謝你,寧小姐,我這兩天一直在找你,今天聽員工說在商場遇見過您,我這才冒昧過來,希望您不要介意。”
寧儀看了一眼這邊商場監控覆蓋的地方,倒是並不意外。
她也知道,對方是因為清怨纔來找她,估計清怨跟她說了點什麼,但清怨表麵毒舌,做事還是有分寸的,她相信清怨不會說太多有關於她的事情。
“這次不介意,但是我希望下次趙總要找我,最好是給我打電話。”
“那就謝謝你能給我你的聯絡方式了。”說著,趙玲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寧儀,然後在寧儀身旁的位置坐下,“清源的案子明天開庭,律師跟我說,我那對公公婆婆大概率是死刑,不知道這是不是清源想要的結局。”
可惜,清怨最近身體損耗大,她就冇把人帶過來,不然還可以問問。
不過要是按照寧儀的想法,死真的是太便宜這對蛇蠍夫婦了,為了錢毒害自己的親兒子,當真鐵石心腸。
“明天我會讓他來見你。”
趙玲卻忽然一把拉住寧儀的手,一臉認真的看著寧儀:“寧小姐,如果我死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去到清源的世界,可以永遠見到他了?”
寧儀能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顫抖,痛苦不是她經曆的,她無法對趙玲這些年的痛苦感同身受。
她隻知道,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在丈夫死後獨自挑起丈夫的公司,使丈夫的財產不被侵吞,冒著被迫害的危險找尋殺害丈夫的真凶,她已經很了不起了。
她一隻手搭在趙玲的手背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安撫:“殉情是熱烈而浪漫的,但活著纔是對愛的考驗,反過來說,轟轟烈烈的愛情不需要用死亡來證明,當你懷著他留下的愛意能幸福的過完這一生纔是對你們愛情最偉大的詮釋。”
寧儀冇談過戀愛,但她從不缺愛,她認為,愛是讓人變強大,變快樂,變得幸福,失去愛的人固然痛苦,可愛怎麼會是讓愛的人一同赴死才叫永恒呢?
見趙玲有一瞬的怔愣和迷茫,寧儀才淺笑著接著道:“如果清怨給你的愛,讓你覺得應該為他死,那他給你的愛未免狹隘,好好的,熱烈的為自己過完這一生,纔是愛的意義,愛,是治癒。”
而愛自己,纔是永恒的人生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