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甚至包括在隔壁聽訊室的李昌都角色大變。
劉江本來還想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那一套的,結果冇想到對方直接放大招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急得拍了下桌子:“我在跟你說正經的,你也是半個警法係統的人,這是多大事你不清楚嗎!”
寧儀還是淺笑道:“張明遠病重你冇辦法訊問,可我想說,他是裝的。”
年輕的小警官這時候發話了,“你知道對方什麼情況嗎你張口就來,體溫驟降也是他能操控的?”
寧儀以慵懶的姿態靠在椅背,笑了笑反問麵前坐著的兩人:“你們是希望我抗辯呢,還是給你們證明點不一樣的東西呢?”
劉江不解了,這丫頭什麼意思?
說實在話,他不相信南大的頂級天才,未來前途一片光明卻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而且犯罪現場還留罪證,這是最低階的犯罪份子都不會犯的錯。
但話又說回來,他知道寧儀這個人,脾氣古怪,但凡天才都喜歡冒險,喜歡挑戰,喜歡追求與眾不同的刺激,他是真的猜不透眼前這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
“你什麼意思?”
寧儀卻隻是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陽,一番折騰下來,都中午了。
“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口中病重的張明遠有人看著嗎?”
“當然!”年輕警官脫口而出。
寧儀滿意點點頭:“那就再好不過了。”
說完,寧儀抬頭看了一眼麵前對著自己的攝像頭道:“老師,不要懷疑您的專業能力,因為,這個世界,已經存在有超出常理的存在了。”
話音剛落,審訊室外的李昌還冇來得及品味這句話的意思,下一秒,所有的電子裝置開始滋啦閃屏,螢幕變成雪花屏,最後畫麵一黑,裝置齊齊冒煙報廢。
“怎麼回事?”李昌一驚,趕緊跑去審訊室。
門剛開啟,她就看見自己的愛徒前一秒還在椅子上好好坐著,下一秒就原地消失不見了。
“臥槽!”
年輕警官看到這一幕下意識脫口而出一句國粹。
在場所有人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頭皮一陣發麻。
他們剛纔看見了什麼?
倒是劉江最先反應過來。
“不好!快去醫院!張明遠!”
來不及深究剛纔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劉江起身就跑。
而寧儀則鑽進了自己的空間,在裡麵給自己和清怨做了一頓午飯,悠哉悠哉地開始吃。
吃飯的時候,清怨終於憋不住問她:“你讓我把他們這麼嚇一頓,你的嫌疑不是更大?隻要找出那個人殺人的證據定罪不就行了?”
“可殺人的不是他,你想想,如果我讓張明遠背上了殺人的罪名,附身的詭異放棄奪舍,那真正的張明遠不僅妻離子散,還要背上殺人的罪名。”
清怨一臉無所謂:“那關你什麼事,又不是你害的他。”
寧儀有時候也搞不懂自己的心軟,隻是覺得,有更好的選擇罷了。
她想,她應該是受小老太的影響,小老太就是個很熱心,很善良的老太太。
“可是真正的張明遠做錯了什麼呢?他隻是玩了個遊戲,家破人亡,還要給凶手頂罪,這對他很不公平。”
“這世界本就不公平。”
寧儀正視著清怨的眼睛,眉眼含笑,卻很是認真:“這個世界需要公平,詭異世界就是因為冇有公平,所以最基本的生存法則就是弱肉強食,可是強者畢竟在少數,黑晝城城主骨燈為什麼設定那麼多條例,不就是為了公平,讓弱者也能有權利活,我所在的世界,如果也隻剩下弱肉強食,那你眼前看到的百分之九十的人們都是強權者的盤中餐,而普通人,纔是大多數人。”
清怨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已經模糊,他的記憶裡更多的是詭異世界的生存法則,對於寧儀說的話,他隻能試圖去理解。
他冇有陰陽,冇有反對,隻是問:“你要怎麼做?”
寧儀冇回答,拿出了一瓶隱形藥水在清怨麵前晃了晃。
“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
充斥著刺鼻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裡。
張明遠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床邊還在滴著點滴,看著一副已經病入膏肓的模樣。
劉江和曹宇兩人守在病房裡,麵色沉重的樣子。
“小師妹不可能是殺人凶手!她要是凶手,我們不可能查得這麼順利,她冇這麼笨。”
劉江幾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誰知道她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我們向陽區刑偵顧問出了問題,我也不好交代。”
曹宇像是悶了一肚子氣,看著床上的張明遠:“這傢夥,我看著怪怪的,正常人體溫低到這個程度應該早死了吧?”
“誰說不是呢,但話又說回來了,就是因為他的身體狀況都這樣了,半死不活的很難有作案能力,我隻能把他的嫌疑往後排排。”
兩人說話間,誰都冇有看見床上的人眼睫輕輕顫動,嘴角難以察覺地往上揚了揚。
“哢嗒——”
一聲極其輕微的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門,開了。
曹宇循聲看去:“誰?”
門口空蕩蕩的,冇有任何人在。
曹宇疑惑上前,打算去關門。
劉江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跟著起身走上前。
曹宇探頭朝門外看了一眼,衝劉江搖搖頭。
劉江緊繃的神經卻不敢鬆懈下來,他總感覺,有股子寒意。
他轉身剛要回病床前,眼前突然閃過一抹寒光。
喝下隱身藥劑的寧儀此刻已經來到張明遠身邊,舉起手裡的水果刀就要往張明遠心口刺去,水果刀反射的光晃過張明遠的眼睛。
原本躺在病床奄奄一息的張明遠感知到了什麼,陡然睜開了眼,利落地翻身下床躲過這一刀。
被子被刺穿,劉江和曹宇被他突然起死回生般的操作嚇了一跳。
兩人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見張明遠已經和空氣打起來了。
劉江取下腰間的手銬就要上前,卻見下一秒張明遠一拳打在牆上,牆壁立時凹進去一個拳頭大的坑。
曹宇:“你管這叫半死不活?”
迴應他的隻有一句:“臥槽,第二人民醫院,請求支援,請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