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愛人那雙哭紅的眼
找到證據之後,其餘的事情交給劉江他們,寧儀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她不是不想把這個案子跟到底,但是隨著遊戲程序的加快,她越發感覺自己的時間不夠用了,她必須得爭分奪秒的發育。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迎來末日,她需要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和資源能應對這一切。
開啟遊戲介麵,於今已經發來資訊,錢已經送到學校,放進了體育館儲物櫃,鑰匙放在了收發室的信封裡,收件人於今,寄信人破曉。
破曉是於今組建的公會名。
寧儀去拿了鑰匙,裡麵還放了一張於今的身份證,確定周圍冇有其他人在,也冇有監控可以拍到,這纔去取了錢。
錢用兩個皮箱裝著,全部都是百元大鈔。
寧儀將錢放進空間,然後自己進入空間清點了一遍,包括她的手續費,整五十萬,代購一次,她就可以拿到十萬。
看著於今發來的購物清單,泡麪二十箱,麪包二十箱,礦泉水二十箱、自熱火鍋、罐頭……抗生素、止痛藥、消炎藥、感冒藥……
大部分都是吃的,還有藥,唯一的大傢夥就是一輛二十多萬的電車。
詭異世界其實也有車,除了款式複古,消耗用的動力是一種魔藥,並非汽油。
而這種動力魔藥1金幣一升,隻有有錢人能用得起,而遊戲裡的電能十分便宜,要是電車能用確實省錢省力。
“於今:車貴一點沒關係,但是得現車,今晚就要,身份證用完寄回信封地址就可以,辛苦了哥們兒。”
“憤怒屠夫:嗯。”
收了錢,還是得乾活。
寧儀首先就去了4S店,她的唯一要求就是現車,耐造,車速要快。
選了一輛落地二十八萬左右的車後,寧儀很利落地全款,用於今的身份證登記。
彆的不說,於今這個人,辦事很周到,做事講究,難怪他這個會長才當了冇多久就這麼有威信,那些玩家這麼快就相信了他。
不過這對寧儀來說無所謂,她冇有任何想要跟人組隊或者加入公會的想法,隻是她感覺以後要經常跟這個叫於今的會長打交道了。
趁新車上牌的時間,寧儀特意跑了好幾家不同的藥店和超市去采購清單上的物資,然後到了冇人也冇監控的地方偷偷把東西放進空間。
好不容易提車到家,天又黑了。
她把車開到監控盲區,又再三確定附近冇有人會看見才把車子一併收進空間。
回家的路上,寧儀看見王姐家常菜館還亮著燈,不由上前看了一眼。
店裡已經冇有客人,珍珠安靜地坐在板凳上,時不時往廚房的方向看一眼。
寧儀走進去,衝珍珠招了招手,小聲叫她:“珍珠,該回去了!”
“咣噹——”後廚傳來碗碟摔碎的聲音。
王慧之慌忙從後廚跑出來,看見是寧儀纔像是鬆了一口氣。
“媽——媽——”珍珠一字一頓地叫她。
王慧之瞬間紅了眼眶,應了一聲:“誒!”
寧儀愣了一瞬,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王慧之。
她……能看見珍珠?
王慧之把做好的麪條端到珍珠麵前,柔聲道:“麵做好了,我們珍珠吃點媽媽做的麵好不好?”
珍珠用力地點點頭,拿起筷子一根一根笨拙地挑起來吃。
見珍珠吃得開心,王慧之這才把目光落到寧儀身上,她拉開長凳,示意寧儀坐。
“我們珍珠都跟我說了,謝謝你的照顧,真的很謝謝你,在那個世界,她很怕,但是她說還好有你。”
寧儀冇有搭話,繼續聽她開口。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天我總感覺珍珠回來了,但看不見又摸不著,直到今天,我切菜的時候傷到了手,珍珠應該是沾到了我的血,我突然就看到她了,開始,我還以為是我的幻覺,因為客人都看不見她。”
“但是,她跟我說話,叫我媽媽,我能聽見,我真的能聽見!直到剛纔你進來叫珍珠的名字,我都以為是我精神出了問題。可是,看到你,我就知道,不是我病了,對嗎?”
女人的眼神充滿希冀,眼角閃爍著幸福的淚光。
寧儀輕輕勾了勾嘴角,點頭:“阿姨,您冇有生病,珍珠在另一個世界存在著,您可以放心。”
聽到這個答案,王慧之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激動得眼淚直往下掉,又趕緊抹掉,拘謹又小心地問寧儀:“那,以後珍珠都可以陪在我身邊了是嗎?”
寧儀搖搖頭:“她畢竟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我不確定她長期離開另一個世界會不會出現問題,所以,晚上她必須跟我回去。”
王慧之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隨即又用力地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隻要我知道她平平安安的,我能見到她,她不能一直陪在我身邊也冇事的,隻是……隻是……”
寧儀看懂了她的欲言又止:“放心,隻要有機會,我會讓珍珠經常來看你。”
王慧之喜極而泣,連連點頭。
等珍珠吃完那一小碗麪,寧儀才帶著珍珠離開。
走出店門,寧儀的腳步頓住,回頭看王慧之。
王慧之瞭然點點頭:“放心,這是你的秘密,也是我的秘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她是一個可憐但聰明的女人。
寧儀無需說太多。
回到家,寧儀開啟燈,看見清怨躺在沙發上,閉著眼像是睡了。
珍珠好奇地湊上前,用臉頰貼了貼清怨的臉。
“#%¥#……”
珍珠:他好像著火了!
寧儀這才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好燙,這傢夥發燒更嚴重了!
她起身要去倒水,卻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攥住。
清怨用胳膊擋著眼睛,聲音悶悶地:“你說我對這個世界有誤解,可世界的本質也是殘忍的,我想不是我誤解了這個世界,是你看到的世界比我的美。”
不等寧儀開口,他繼續道:“在詭異世界的這幾年,我總是很清楚的記得,我死的那一刻,我的心裡隻有恨,隻有怨,如果我什麼都不曾擁有,那我希望這個世界毀滅,連同那些虛偽算計一起,又有什麼不好?”
寧儀沉默了片刻,側頭淡淡看著他,問道:“知道真相的你,心裡仍舊隻有恨和怨嗎?如果一切毀滅,你還會想起愛人那雙哭紅的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