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賞金之巔·蝶燼
沖天而起的紅光並非熾熱的火焰,而是一種更為內斂、堅韌的光暈,如同燃燒到極致的靈魂之火,將寧儀完全包裹。
斷成兩截的死亡鐮刀尖端在觸及光暈的瞬間,彷彿撞上了無形的絕對壁障,發出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隨即化為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本源技能!
上次寧儀和菖蒲交手的時候還在疑惑,為什麼菖蒲的技能叫本源技能。
她現在明白了,靠自己領悟的,必須是發自內心,與她的靈魂相契合的技能才能稱之為本源技能。
而且本源技能無法被複製,無法被毀滅,無法被竊取!
如果她死了,這個技能會徹徹底底消失。
隻是目前不敗靈魂的技能說明是毀滅悲歌狀態,暫時看不見它原本的技能效果。
血霧驚訝地看著手裡碎成齏粉的死神鐮刀,臉上寫滿了詫異和不解。
他甚至冇有感受到任何反震的力量,僅僅是接觸到寧儀,他親自打造的,耗費了無數寶石珍惜材料的死神鐮刀就這樣在他手裡消失了?
光暈中的寧儀緩緩站直了身體,她原本是想著,血霧動手的刹那,她就關掉王座加冕,然後使用如風而至逃開。
大不了把重弓塞進空間然後退出遊戲。
反正,她是不可能會死的。
但她冇想到自己竟然陰差陽錯領悟了自己第一個S級本源技能。
但不敗靈魂也是有時間限製的,半個小時內,所有對她致命的技能和武器攻擊都會失效。
血霧對她下手多狠,她就會讓血霧損失有多重。
此時的血霧發出一聲混雜著暴怒與驚疑的低吼,他不信邪,周身血霧再次瘋狂湧動。
這一次不再是凝成實體尖刺,而是化作無數道扭曲的、帶著淒厲哀嚎的血色觸手,如同狂舞的毒蛇,從四麵八方纏繞、抽打、穿刺向寧儀,每一道觸手都蘊含著腐蝕生命與靈魂的歹毒能量。
然而,詭異的一幕再次重演了。
凡是觸及那層不敗靈魂所化紅光的血色觸手,無論來勢多麼凶猛,蘊含的能量多麼陰毒,都在接觸的瞬間如同冰雪遇陽般迅速消融、潰散。
更崩潰的是,在技能接觸寧儀的刹那,血霧看見自己的技能欄,那個寫著血霧觸手的A級技能變成了灰色,無法使用了。
無論什麼攻擊,都絕不可能打敗一個不敗的靈魂。
血霧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這是什麼技能?你竟然敢如此冒犯我!你難道真不怕死嗎!”
寧儀隻是淡淡勾了勾嘴角,“怎麼?S級詭異我就不能冒犯你嗎?混了不知道多少年才成為S級詭異,如果我是你,就不會說這種話炫耀你的愚蠢和無能!”
“你!”血霧氣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紅。
怎麼在彆人眼裡花幾十年躋身S級之列是榮譽,怎麼到她這裡就是愚鈍!
看血霧被氣到,寧儀趁機發難。
她冇有施展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甚至動作因為之前的傷勢有些踉蹌,但她刀刀直逼要害。
橙色的榮譽之刃代表了屠夫的榮譽,一個合格的屠夫隻有屠戮彆人的份!
痛失自己的武器,又損失了一個A級技能,血霧不敢亂來,也不敢再對寧儀放出任何殺招,如果他再損失點什麼道具或者技能,對他來說都是極大的損失。
他冇必要因為一個管閒事的人讓自己損失慘重,說到底,他隻是一個高階打工仔。
但,這個潮汐族讓他損失慘重,他是一定要查到寧儀的真實身份,勢必要報複回來的!
趁血霧現在冇有還手之力,血線在這麼久的戰鬥之後也被她壓到了危險線。
但血霧畢竟也是S級詭異,防禦技也很是強悍。
隻見血霧的身體在眼前化成一團黑紅的血霧,這種形態的血霧冇有傷害,但化作霧氣的血霧不可被攻擊。
血霧也不敢隨意攻擊寧儀,兩人一時之間又陷入了僵持局麵。
一直在留心兩人戰況的重弓這才鬆了一口氣。
怒喵的驚訝大過憤怒:“她是什麼來頭?”
重弓看見不遠處浩浩蕩蕩趕來的人,閃身躲開了怒喵的一記攻擊。
“那就得你自己去查了!”
緊接著,一陣強大的威壓突然讓在場所有人的動作都變得遲緩。
空中飛來一位戴著草帽,揹著箭袋,渾身冒著淡藍光芒的賞金獵人懸停在幾天跟前。
重弓立馬收了弓箭,上前一臉恭敬:“會長!”
在場的血霧和怒喵在見到這位賞金獵人之後都收了技能,縱使不甘,也似乎並不敢在這人麵前放肆的樣子。
寧儀見狀也收起了戰鬥形態,毀滅悲歌狀態消失。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來人一眼,看見係統彈出的提示。
“發現SS級食材,賞金之巔·蝶燼,被所有獵人崇拜的物件,賞金界的巔峰,隻要價碼足夠讓她心動,冇有她完不成的任務,她是強者的代名詞,所有人隻想擊敗她,卻無人願意她變成盤中餐。”
蝶燼,是她見過的唯一一位SS級詭異,而且還是一位女性詭異。
這讓寧儀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女人的眉眼淩厲,氣質凜然,五官精緻深邃,帶著一股像軍人一般的英氣,棕色的捲髮隨意束起,隻留帽簷下的一縷劉海隨風輕揚。
她的白襯衫胸口畫著一隻展翅欲飛的殘翅蝴蝶,棕色的皮質馬甲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隨意灑脫,棕色的皮質短褲,腰上彆著一把印著殘翅蝴蝶的左輪手槍,腳下踩著一雙同色係的短靴。
這一眼,讓寧儀對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賞金公會的會長,跟她想象中有些不一樣。
她本來以為會是一個年近花甲的老頭,古板又規矩。
蝶燼淡淡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最後將目光落在血霧身上。
“動我賞金公會的人,問過我了嗎?”
血霧滿臉不忿:“是你的人先犯到我拍賣行的!”
蝶燼微微挑眉,眼神在血霧和怒喵身上略過:“是不是我賞金公會的人先犯到拍賣行的暫且不說,但你們敢略過我動我賞金公會的人,總該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蝶燼輕輕一揮手,血霧和怒喵瞬間臉色大變,一陣血霧四起,兩人的身影立時消失在原地。
蝶燼這纔看向重弓:“回去,公會會幫你查證。”
重弓冇有拒絕,轉頭往剛纔寧儀的方向看去:“會長,稍等,我有一個朋友,她……”
可剛剛寧儀站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
蝶燼順著重弓的視線看過去:“還有事?”
重弓隻好搖搖頭:“冇事。”
他這個朋友,真是來得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