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淩回到灰燼局時，已經是傍晚。
他和陳若、張毅一起走進總部，準備匯報任務結果。
"舊公寓的詭異已經被收容。"張毅在報告裏寫道，"困時者，B級，時間迴圈型別。"
蘇淩站在一旁，表情平靜。
但他的口袋裏，回響碎片在微微發熱。
"你拿到了什麽？"
張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蘇淩抬頭，發現張毅正看著他。
"什麽？"
"任務現場...有什麽異常嗎？"張毅說，"我們在現場待了很久，但你好像...找到了什麽。"
蘇淩的眼神微微變化。
"沒有。"他說，"隻是困時者的迴圈被打破後，我找到了它的核心位置。"
張毅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好。先去寫報告吧。"
蘇淩轉身離開。
在他身後，張毅的目光停留了很久。
報告寫完後，蘇淩準備回宿舍。
但他剛走出辦公室，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是林暮。
"蘇淩。"林暮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辛苦了。聽說你今天表現很好？"
"隻是完成任務。"
"謙虛。"林暮走近一步，"困時者...那可是B級詭異。你能打破它的時間迴圈，很不容易。"
蘇淩沒有說話。
林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審視什麽。
"蘇淩，你知道嗎..."林暮的聲音壓低了，"困時者有一個很特別的特性。"
"什麽？"
"它守護著某種東西。"林暮的眼睛微微眯起，"或者說...某個碎片。"
蘇淩的瞳孔微微收縮。
"時間規則碎片。"林暮說，"回響。聽說它能讓人逆轉時間，回到過去。"
"我對這些不瞭解。"蘇淩說，語氣平靜。
"是嗎？"林暮笑了笑，"但我很好奇...困時者被收容後，那個碎片去哪了？"
蘇淩沒有回答。
林暮又走近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蘇淩，如果你看到了什麽...可以告訴我。"
"我對研究這些很感興趣。"
"也許...我們可以合作？"
蘇淩看著林暮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有一種隱藏的狂熱。
"他知道。"
"他在試探我。"
"他想確認...我有沒有拿到碎片。"
蘇淩搖搖頭："我沒有看到任何碎片。"
林暮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恢複如常。
"是嗎...那就可惜了。"
他拍了拍蘇淩的肩膀，轉身離開。
"早點休息。"
蘇淩站在原地，看著林暮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裏。
"他懷疑我了。"
"我必須更小心。"
同一時間，情報部。
顧言正在檢視舊公寓任務的監控記錄。
那是一些模糊的畫麵——現場的攝像頭質量很差，隻能勉強看清幾個身影。
但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在時間迴圈打破的瞬間，蘇淩彎腰撿起了什麽東西。
"他在那裏...做了什麽？"顧言皺眉。
他把畫麵放大，但太模糊了，看不清蘇淩手裏拿的是什麽。
"隻是一個動作..."顧言喃喃自語，"不能說明什麽。"
但他心裏有一種不安。
"蘇淩...你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舊公寓任務結束後，蘇淩有沒有帶回什麽東西。"
"包括他的宿舍、他的物品...所有。"
晚上，蘇淩回到宿舍。
他剛關門，就感覺到一絲異常。
有人來過。
他檢查了房間——表麵上一切如常，但有些細節不對。
抽屜的位置偏了一點。
照片的角度變了。
"他們在搜我的東西。"蘇淩喃喃自語。
他知道是誰——顧言，或者林暮的人。
他從口袋裏拿出回響碎片，看著那麵破碎的青銅古鏡。
"不能放在這裏。"他說，"他們會找到的。"
他想了想，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將回響碎片貼在自己的胸口，讓餘燼的溫度滲透進去。
碎片開始發光，然後...慢慢融入他的身體。
他感覺到了一股溫暖的力量，在血液裏流動。
"回響碎片...融入了我的存在。"
"現在...沒有人能從我身上拿走它。"
"除非...把我撕開。"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力量。
兩個碎片——餘燼和回響——在他的身體裏共鳴。
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其他碎片的位置了。
鏡影...終焉...
還有，詭異的呼喚。
"零號..."
"你越來越強了..."
"但也越來越接近...失控的邊緣..."
蘇淩睜開眼睛。
他知道他在做什麽。
收集碎片，意味著更接近詭異源頭。
更接近失控。
但他沒有選擇。
"我會在失控之前，完成收容。"他說。
第二天。
蘇淩剛走進行動部，就發現氣氛不對。
很多人都在看他，竊竊私語。
"蘇淩。"張毅走過來，表情嚴肅，"局長要見你。"
蘇淩的心沉了一下。
"暴露了？"
他跟著張毅走向局長辦公室。
推開門的瞬間，他看到了周衡、林暮，還有顧言。
三個人都在。
"坐。"周衡說。
蘇淩坐下。
"蘇淩。"周衡開口了，"關於舊公寓的任務...我們有一些問題想問你。"
"請說。"
"現場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東西？"
蘇淩的眼神沒有變化："沒有。"
"你確定？"
"確定。"
周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顧言。
顧言點點頭，開啟了一個資料夾。
"這是舊公寓任務的監控記錄。"顧言說，"在第47分鍾，你彎腰撿起了什麽東西。"
他把一張模糊的截圖放在桌上。
蘇淩看著那張圖，沒有說話。
"蘇淩，"顧言的聲音變得嚴肅，"你拿走了什麽？"
蘇淩的腦子裏快速運轉。
"他們沒有直接證據。"
"畫麵太模糊，看不清具體是什麽。"
"但我不能承認。"
他抬起頭，平靜地說："那是困時者的核心殘骸。我把它放進了收容箱。"
"收容箱？"
"是的。任務結束後，我把它交給了值班的研究員。"
顧言和周衡對視一眼。
"我去核實。"顧言說，站起身離開。
房間裏隻剩下蘇淩、周衡和林暮。
林暮看著蘇淩，嘴角微微上揚。
"蘇淩，你確定你沒有隱瞞什麽？"
"沒有。"
"那就好。"林暮說，"我們隻是擔心...你遇到了危險。"
"謝謝關心。"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幾分鍾後，顧言回來了。
"核實過了。"他說，"蘇淩確實交了一個收容箱，裏麵是困時者的核心殘骸。"
周衡點點頭，看向蘇淩。
"抱歉，我們需要確認一下。"
"我理解。"
"你可以走了。"
蘇淩站起身，轉身離開。
在他身後，三個人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走出辦公室，蘇淩發現自己在輕微發抖。
"差點暴露。"
"他們已經懷疑我了。"
"回響碎片...我必須把它藏好。"
他摸了摸胸口，那裏有微弱的熱度。
碎片還在。
沒有人知道。
但他知道——
這隻是第一次試探。
林暮不會放棄。
顧言不會放棄。
周衡...也不會放棄。
"時間不多了。"他喃喃自語。
他必須更快行動。
在所有人發現真相之前，完成收容。
局長辦公室。
蘇淩離開後，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他確實交了收容箱。"顧言說，"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哪裏？"周衡問。
"我說不上來。"顧言皺眉，"他的反應太平靜了。一個新人，被三個高層同時質問，應該會緊張。但他...沒有。"
林暮笑了笑："也許他隻是心理素質好。"
"或者..."顧言看了林暮一眼，"他早就預料到了。"
周衡沉默了一會兒。
"繼續觀察。"他說，"但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三個人散去。
但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問題——
蘇淩，究竟是誰？
林暮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啟《零號觀察記錄》，在最後一頁寫下：
"第X天：零號拿到了回響碎片。
他沒有交出。
他把它藏了起來。
很好。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他合上筆記，嘴角上揚。
"繼續吧，零號。"
"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