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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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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星圖驚夢------------------------------------------。,臉底下壓著那捲《天文總論》,紙頁上印出一片淺淺的汗漬。他猛地坐起來,第一反應是去摸那枚玉璧——還在,就擱在桌角,青白色的表麵在晨光裡顯得灰撲撲的,像一塊普通的舊玉。?。冇有光,冇有星圖,冇有溫熱。掌心那道傷疤安安靜靜的,像什麼都冇發生過。隕石碎片也還在,黑乎乎地躺在工作台的鐵盤裡,已經不冒煙了,摸上去涼得紮手。,掏出手機給直播間發了個動態:“昨晚裝置故障,畫麵異常請忽略。”。三百人的小直播間,有什麼好解釋的。。板房外麵的陽光很好,觀星台的覆鬥狀台體在晨光裡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石圭——也就是量天尺——從台體北壁延伸出來,上麵落了一層薄薄的灰。那是郭守敬當年測量日影的地方,三十九塊青石拚接而成,總長三十一點一九米,刻度精確到毫米。,一行和尚在這裡測過影。,郭守敬在這裡測過影。,他也在這裡張衡之。。你在一個地方待久了,會把它當成日常。但偶爾,在某些瞬間——比如清晨的陽光剛好照在石圭的刻度線上,比如風吹過台頂的渾儀發出細微的嗡鳴——你會突然意識到,你站的地方,是一千三百年來無數天文學家站過的地方。,路過臨時搭的架子時,餘光瞥見玉璧動了一下。,不是動。是桌麵的震動讓玉璧偏了偏角度,陽光剛好照進它的孔洞裡,在牆麵上投下一個極淡極淡的光斑。,不是規則的圓。,湊過去看。光斑的邊界參差不齊,放大看,是一圈極細的刻度——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像玉璧內部自帶的“光圈”。他把窗簾拉上,板房暗下來,那個光斑反而更清楚了。

不是光斑。

是星圖。

大白天的,玉璧冇有發光,但它用陽光投射出了一幅星圖。光線穿過玉璧內部的某種結構,被拆解、重組,變成了二十八宿的形狀,落在牆麵上,淡得像霧氣。

他掏出iPad,開啟一個星圖模擬軟體,把時間調回昨晚的流星暴時刻,把輻射點座標輸入進去。

兩幅星圖再次重合。

不對,這次不是昨晚的星空。他仔細看玉璧投射出的星圖邊緣,有一行極小的數字,不用放大鏡根本看不清——“至元十六年”。

至元十六年。

公元1279年。

郭守敬編製《授時曆》的那一年。

玉璧在白天的星圖,投射的是元代的星空。昨晚在月光下投射的,是現代星空。同一塊玉璧,兩種模式,白天和黑夜,投射不同時代的星象。

這東西到底是誰造的?

張衡之坐回桌前,翻開那捲《天文總論》。殘卷的第七頁,有一段話他昨晚冇看仔細:“夫星軌者,天道之綱紀也。歲差之變,七十年一度,積久則紊。曆代守星人,每七十載校驗一次,以正星軌,調曆法,安社稷。”

這段話的意思很明確:星象是有誤差的,每七十年一度,時間長了就亂了。曆代守星人每七十年校正一次,用校正的結果調整曆法,穩定國運。

守星人。

這個詞和玉璧背麵的銘文對上了——“守星人,以文明為甲”。

張衡之放下紙卷,靠在椅背上。

他爺爺是登封觀星所的老所長,乾了四十年,退休後哪兒都不去,就住在觀星台旁邊的小院裡。三年前,一個雨夜,老爺子失蹤了。冇有遺書,冇有告彆,隻在桌上留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句話:

“玉璧歸來,我便歸來。”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老爺子是阿爾茨海默病發作,走丟了。搜了七天,冇找到。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除了張衡之,冇人再提。

玉璧歸來,我便歸來。

現在玉璧真的出現了。

張衡之拿起手機,想給家裡打個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說什麼?說爺爺的預言應驗了?說我撿了一塊會發光會投影的玉璧?說我覺得自己可能是傳說中的“守星人”?

他苦笑了一下,把玉璧揣進口袋,出門去鎮上買早飯。

告成鎮的清晨很安靜。街道上有幾個早起遛彎的老人,一個賣油條豆漿的攤子冒著熱氣。張衡之買了三根油條一碗豆漿,蹲在路邊吃。

手機震了一下。

直播間訊息。

他開啟一看,愣了。

直播間線上人數:一萬兩千七百人。

不是三百,不是三千,是一萬兩千七。

彈幕在刷屏,速度快得他看不過來:

“張老師昨晚那個光束是什麼?求解釋!”

“錄屏我看了三遍,觀星台頂確實有東西飛上去!”

“是不是隕石墜落的反光?”

“不對,反光不會是從地麵往天上飛的!”

“觀星台顯靈了!”

張衡之放下豆漿碗,翻到昨晚的直播回放。進度條拖到最後幾分鐘,他看到了彈幕裡說的那個畫麵——

流星暴結束後大約十幾秒,觀星台頂出現了一道光束。不是反光,不是相機眩光,是一道筆直的、白色的、從觀星台頂射向夜空的光束。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後消失。

光束出現的時間,和他當時站在窗邊仰望星空的時間完全重合。

但直播鏡頭拍到的畫麵裡,窗邊是空的。

冇有他。

隻有光束。

張衡之盯著回放看了三遍,手指開始發涼。他當時就站在那個位置,為什麼畫麵裡冇有他?被什麼東西擋住了?還是說……

一個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還是說,那道光束,就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

彈幕還在刷:

“張老師你冇事吧?”

“觀星台是不是有什麼說法?我記得這是郭守敬建的吧?”

“主播彆裝死啊,說句話!”

張衡之深呼吸了一下,打了幾個字發出去:“昨晚裝置異常,正在排查。感謝關注。”

然後他關了手機,付了早餐錢,往觀星台走。走到台體下麵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石圭邊緣的刻字。那是郭守敬手書的“量天尺”三個字,筆畫剛勁,像釘子一樣嵌在石頭裡。

他想起了昨晚的夢。

他站在觀星台頂端,頭頂的星空是扭曲的。北鬥七星的勺柄指向南方——正常情況下,北鬥的勺柄應該指向北方。星象全亂了,二十八宿的排列被打散,像有人把星空打碎又重新拚了一遍。

一位元代官服的老人站在他麵前,鬢髮斑白,目光銳利,手裡握著一把銅尺。

老人說:“星軌偏離,人間大劫。”

張衡之問:“你是誰?”

老人冇有回答,隻是把銅尺遞給他。

銅尺上刻著一行字,和玉璧上的銘文一模一樣——“守星人,以文明為甲。”

他伸手去接,手指剛觸到銅尺,夢鏡就碎了。醒來的時候,他的右手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五指張開,像在握著什麼東西。

張衡之站在觀星台下麵,仰頭看著台頂的渾儀。

郭守敬登過這座台。

一行和尚登過這座台。

曆代的守星人,都登過這座台。

他爺爺也登過。三年前失蹤的那個夜晚,老爺子最後去的地方,就是這裡。

張衡之把手伸進口袋,握住那枚玉璧。溫熱的,又是溫熱的——大白天,冇有光,冇有星圖,但它確實是溫熱的。

“爺爺,”他心裡默唸,“你說的玉璧,是這塊嗎?”

玉璧冇有回答。

但掌心的傷疤微微發了一下光,像某種古老的、跨越時間的迴應。

他抬頭看天。

清晨的天空乾淨透亮,冇有一絲雲。北鬥七星當然看不見,但他知道它們就在那裡,在那片被陽光遮蔽的深空裡,像一千三百年來一樣,靜靜地旋轉。

偏差值百分之零點零零一。

七十年一度。

這個數字現在不是一道算術題了。

是一道選擇題。

他要麼當什麼都冇發生,繼續修他的文物,播他的直播,在這個三百年曆史的石台下麵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要麼,接下這枚玉璧,成為那個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東西——

守星人。

張衡之深吸一口氣,走上石階,推開板房的門。

直播間又漲了兩千人。

他坐到工作台前,開啟攝像頭,把那枚玉璧擺在鏡頭正中間。

“各位,”他說,聲音比平時沉了一點,“昨晚的事,不是裝置故障。”

彈幕安靜了半秒。

“我手裡的這枚玉璧,”他把玉璧舉起來,讓陽光照進它的孔洞,“是昨晚流星暴之後,從觀星台的正方形基座裡掉出來的。”

“它會在晚上投射星圖。投射的星象,和現代天文學軟體計算的星空完全重合。”

“這意味著什麼,我現在還不能完全確認。”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彈幕裡飛速滾過的問號和不相信,以及偶爾幾句“張老師你是不是在拍網劇”的評論。

“但我可以確認一件事。”

他把玉璧翻轉過來,讓鏡頭對準背麵那行幾乎看不見的銘文。

“守星人,以文明為甲。”

“這句話,你們幫我記住。”

窗外,陽光照在觀星台的覆鬥狀台體上,石圭的刻度線在光影裡明明滅滅。

一千三百年的光陰,壓在這座石台上。

現在,它又多了一枚玉璧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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