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賣部的夜晚------------------------------------------，你先住這裡吧，明天再帶你找村長。李桂枝說完就去忙了。，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他媽，來過這個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他想起那人畢業前的那個笑容，意味深長。當時冇多想，現在想來，處處是破綻。。就像那場醫療事故，明明不是他的錯，但他冇證據。就像前女友離開，他想解釋，但她不聽。，好像總是在該說話的時候不說話，該爭的時候不爭，該留的時候不攔。。：陸平安，你也就這點出息了。，看著手裡的玉佩，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既然來了，那就查查吧。查查媽當年為什麼離開。也查查自己，是怎麼來的。，現在居然好的差不多了。，然後是靜悄悄的夜。他閉上眼，心想：明天再說吧。，想睡卻翻來覆去睡不著。，木板牆，有好幾條細縫。他知道他不能去貼著木板縫看，因為他不敢。，能聽見她走動的腳步聲，輕輕的，踩在泥地上有點悶。，嘩啦嘩啦。，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難道是脫衣服。？
陸平安僵住了。似乎隻聽到他自己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不該聽，但那聲音就是往耳朵裡鑽。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像是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他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畫麵——她站在那兒，背對著他，彎著腰，碎花衫從肩膀上滑下來，露出光滑的後背……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陸平安！你想啥呢！
他把被子蒙到頭上。
但水聲響起來了。嘩啦，嘩啦，還有她輕輕哼歌的聲音，隔著牆傳來，若有若無。
他翻了個身，臉衝著牆。牆是木板拚的，有好幾條細縫，透過來一絲昏黃的燈光。
陸平安湊近那細縫。
就看了一眼。
昏黃的油燈下，她背對著他站著，彎著腰在洗。水從肩膀上流下來，順著脊柱的溝往下淌，流過細細的腰，流過……
他猛地縮回來，心跳得跟打鼓似的。下身有點緊，他嚇了一跳，趕緊夾緊腿。
陸平安！你不是人！
他閉上眼，深呼吸，強迫自己想彆的——想那隻死掉的狗，想前女友離開時的背影，想那份分配檔案上的鉛筆劃痕……
但隔壁的水聲還在繼續。嘩啦，嘩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水聲停了。然後是擦身子的聲音，穿衣服的聲音，腳步聲。然後——敲門聲。
“陸獸醫，睡了冇？”李桂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陸平安一個激靈坐起來，慌亂地套上衣服，跑去開門。
李桂枝站在門外，頭髮濕漉漉的披著，穿著一件寬鬆的棉布睡衣，領口有點大，露出一小截鎖骨。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臉上帶著笑。
“煮了薑糖水，驅寒的。晚上涼，喝點。”
陸平安接過碗，發現她的手很熱。他低著頭，不敢看她，生怕她看出什麼。
“謝謝。”
“不客氣。”李桂枝靠在門框上，“咋，不請我進去坐坐？”
陸平安愣了一下，側身讓開。
李桂枝進了屋，在床邊坐下，打量著他這小屋。屋裡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藥箱。
“還習慣不？”
“還、還行。”
“那就好。”她看著他，“你緊張啥？”
陸平安臉又紅了：“冇、冇有。”
李桂枝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有點晃眼。她剛洗完澡，身上有股胰子的香味，混著熱水的潮氣，鑽進他鼻子裡。頭髮還是濕的，幾滴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落在鎖骨上，亮晶晶的。
“陸獸醫，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比我小四歲。”她托著腮看他，“有物件冇？”
陸平安搖頭。
“分了？”
“嗯。”
“為啥？”
陸平安冇吭聲。
李桂枝也不追問，隻是看著他，目光柔柔的。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棉布睡衣的領口隨著動作又敞開了一點，隱約能看見裡麵那兩團軟肉的弧度，白得晃眼。
陸平安喉結滾了滾，趕緊把目光釘在牆上。
“你那玉佩，”她突然說，“能再給我看看不？”
陸平安掏出來遞給她。
李桂枝拿著玉佩看了很久，手指在梅花上摩挲著。
“你媽……是個啥樣的人？”她問。
陸平安想了想：“記不太清了。她走的時候我才十歲。”
“咋走的？”
“病。”
李桂枝沉默了一會兒，把玉佩還給他。
“我爸以前說過，”她慢慢開口，“很多年前，村裡有個姑娘叫趙秀英，長得好看，人也聰明。後來不知道出了啥事，突然就走了，再冇回來過。”
陸平安手心冒汗。
“我爸一直惦記著她。臨走的時候，留了一封信，說……”她頓了頓，“說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著玉佩來找趙秀英，就把那封信給他。”
陸平安心跳加速：“那信呢？”
“我收著。”李桂枝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他，“但不是現在。陸獸醫，你剛來，有些事……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她走了，留下陸平安一個人坐在那裡。
他看著手裡的玉佩，腦子裡翻江倒海。隔壁又傳來聲音，是她躺下的動靜，床板吱呀一聲，然後安靜了。
他聽著那安靜，心裡忽然有點亂。這個村，這些人，這些事。還有那個把他陰到這兒來的大學同學。
他躺下，翻來覆去睡不著。月光從窗戶縫裡擠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白。他盯著那道白，心想：媽，你到底藏著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