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來得毫無預兆。
蒼梧?
這誰啊?
朔離飛快地在腦海裡扒拉著自己認識的魔修。
赤霄?血屠?千麵姬?枯骨?胡柒?
——魔尊?!
這人問她魔尊的近況做什麼,她都沒見過他。
紫發女人注視著下方一時陷入沉默的朔離。
片刻後,女人的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罷了。”
她緩緩閉上眼睛,垂下頭顱,重新變回了毫無生氣的掛件。
“他既想繼續逃避,那就當我沒問過。”
出了石門,厚重的機括聲在身後響起,石門重新合攏。
朔離跟在帶路的獄卒身後,走向另一條通道。
她整理著剛剛得到的資訊。
這紫發女人被關在三層的最深處,獄卒還管她叫“母上”。
她不僅二話不說就給了提人的印記,還特意向一個外圍魔將打聽魔尊蒼梧的近況。
難道說……
她就是赤霄口中那個,被現任魔尊蒼梧親斬下的“塵”?
要真是這樣,一切都簡單了。
鑰匙就這麼大剌剌地掛在牆上。
隻要先把五千哥撈出來確認安全,她完全可以殺個回馬槍,直接完成任務。
就在她思緒翻飛間,前方狹窄的拐角處,一道灰色的身影迎麵走來。
來人身披與帶路獄卒毫無二致的寬大長袍,臉上同樣扣著一張純白無臉的麵具,步伐卻有些沉重與踉蹌。
就在雙方即將錯身的瞬間,那名往下走的獄卒身形一晃,直直地撞上了正大步向上的朔離。
“嘖。”
朔離不爽地咋舌。
“瞎了眼了?”
她停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走路不長眼的底層傀儡,語調裡的囂張跋扈毫不掩飾。
“這台階這麼寬,非得往本座身上撞?”
前方的帶路獄卒也立刻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將不帶情緒的視線投向莽撞的同僚。
冒犯手持獄長手令的高階魔將,等同於找死。
……
洛櫻的胃裏彷彿有一團噁心的東西在反覆翻滾。
強壓在識海周圍的陣法反噬,讓她在剛剛的一息間失去了身體平衡。
這款屬於“獄卒”的純白麪具,內部刻滿了被熔煉成殘渣的魔修神魂。
怨毒的死氣無孔不入地試圖鑽進她的靈台,乾擾她的神智。
若非她擁有常年在生與死的邊緣磨礪出的驚人意誌,以及【青帝長生引】不斷修復受損的經脈,她早就被這麵具逼瘋了。
洛櫻強忍著腦海中如萬根鋼針同時紮入的劇痛,咬住內唇。
她後退了半步,穩住有些搖晃的身形,迅速觀察眼前的局勢。
站在她上首台階的,是一名身著玄黑色極品法袍的魔修。
她剛剛就不小心撞到了對方。
這名魔修側頸處暴露出大片的赤紅魔紋,濃鬱的魔氣湧出。
——這是一名實力強悍的上位魔將。
而在那名魔將的背後,跟著一團毛髮蓬亂的銀白色狐妖,正可憐兮兮的懸浮在半空中。
看起來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枷鎖死死禁錮著,動彈不得。
洛櫻的神經瞬間緊繃。
不能在這裏暴露。
她立刻收束起自身的靈力波動。
少女深吸一口氣,將原本清脆柔軟的嗓音強行壓低。
“屬下衝撞了魔將大人,請大人責罰。”
她低下了頭,向旁邊讓開了大半個身位,擺出一副任由宰割的卑微姿態。
朔離看著對方如此識相的低姿態,內心的疑惑壓下。
看來真的隻是失誤?
“自己走路多長點眼睛,別給血屠丟人。”
她隨口丟下一句訓斥,撣了撣被撞到的肩膀,便大步流星地越過洛櫻,繼續向前走去。
被無形的透明之手揪住後頸的小蘇沐,也隨著前進的步伐,懸空著從洛櫻的麵前飄過。
洛櫻低垂著頭,直到魔氣徹底消失在階梯的盡頭,她才微微放鬆下來。
好險,還好這魔將沒有深究。
洛櫻重新調整好麵具的位置,加快了向下的步伐。
她在第三層反反覆復繞了好幾條路,最終確認周圍無人後,閃身進入一段廢棄的盲道。
洛櫻在陰影處閉上雙眼,單手結出一個繁複的劍指,點在自己的眉心。
清潤的眼眸中,浮現出淡金色的紋路。
【神通——天機絡】
視野裡,昏暗破敗的盲道褪去了原本的顏色,或粗或細的絲線在虛空中縱橫交錯。
洛櫻過濾掉雜亂無章的灰色線條,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其中一條泛著刺目紫芒的粗壯因果線。
這條線,代表著他們此行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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