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朔離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整理了一下被揉得皺巴巴的衣領。
“不過小七啊。”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兩人的頭頂。
“你這三年是吃了什麼飼料?怎麼躥得這麼快?”
小七頭頂的耳朵心虛地往後壓了壓。
“也、也沒有吃什麼。”
他小聲嘟囔。
“就是……就是天天修鍊,然後想早點變強,好去找主人……”
其實是因為這隻貓妖過於焦慮,來來回回的去戰場前線逛了幾圈,在生與死中磨礪出來的。
“這樣嗎?”
朔離擺了擺手,她無所謂的笑。
“我都說了,我肯定會回來的啦。”
……
清溪穀的夜,比外麵要靜謐些。
護山大陣將戰火與硝煙盡數擋在了九霄雲外,隻漏進幾縷清涼的月光。
“六萬八千三百,加這一欄的靈穀折現,還有丹峰上個季度預定的藥材尾款……”
朔離盤腿坐在熟悉的躺椅上,手裏捧著玉簡,指尖在上麵劃拉。
她發出一連串心滿意足的感嘆聲。
“小七啊,你這哪是種地,你這是在種金子啊!”
“這一波算下來,光是現銀就有將近二十萬上品靈石。”
“再加上庫存的這些還沒出手的極品朱果……”
說著說著,某人開始意淫起來。
有了這筆钜款,等她把魔尊揪出來讓自家師尊砍了,把原著的劇情線徹底走完。
她就可以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買座山頭,蓋個大院子。
天天數錢,心情好了就去凡間聽聽曲,心情不好就拿靈石砸人玩,然後躺著躺著就飛升。
這纔是生活!
“主人喜歡就好。”
旁邊傳來一聲回應。
小七正蹲在旁邊,手裏端著盤子。
修長的指尖捏著果皮輕輕一擠,晶瑩剔透的果肉便滑了出來。
“來,主人,啊——”
小七微微前傾身子,將那顆葡萄遞到她嘴邊。
“啊嗚。”
朔離一口叼住果肉,愜意地嚼了兩下。
清甜的汁水與靈氣在口腔裡炸開,順著喉嚨流進胃裏,舒服得讓人想嘆氣。
“這才叫日子。”
少年把葡萄嚥下去,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腿翹在另一邊的扶手上晃悠。
“你是不知道,這幾年我過得有多苦。”
她開始臉不紅心不跳的回顧往昔。
“就說三年前那次吧。”
“當時的場麵,可以說是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朔離伸出手,在空中誇張地畫了個大圈。
“不過,幸好有我。”
“那什麼蝕魂魔君,他一看到我過去,嚇得當場就腿軟了,非要跪下來求我放他一馬。”
識海裡,原本在裝死的霜華終於聽不下去了。
【“……你要不要臉?”】
光球閃爍了兩下,語氣裡滿是無語。
【“是誰當初追不上人家?是誰把自己的左手都玩沒了?”】
【“還跪下來求你?人家那是被你那不要命的自殺式襲擊給嚇傻了吧?”】
“閉嘴。”
朔離直接遮蔽了這隻不懂得欣賞藝術的劍靈。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對著滿眼崇拜的小七吹噓。
“我當時也是心軟,想著上天有好生之德嘛。”
“結果那傢夥不識好歹,還想偷襲。”
“那我能慣著他?”
朔離哼了一聲。
“我當時就是一個滑鏟……不對,一個異我,直接騎到了他臉上。”
“然後‘啪’的一下,一刀就把他的護體魔氣給砍碎了,一腳踹進了空間裂縫。”
“哇。”
小七的眼神緊緊地黏在朔離臉上,連眨都不捨得眨一下,他滿臉驚嘆。
“主人好厲害!”
“那是。”
朔離的尾巴立馬翹了起來。
“還有劉少,也就是你以前見過的那個林子軒。”
“當時哭得啊,鼻涕眼淚一把抓,死死抱著我的大腿不撒手。”
她模仿著林子軒並不存在的語氣,掐著嗓子嚎了兩聲。
“‘朔神救我!’”
“‘朔神,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要不是我看他實在可憐,又給了那麼多靈石的,我才懶得理他。”
【“……”】
霜華這次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它默默地把自己團成一個更圓的球,縮在識海角落裏,假裝自己不存在。
太丟劍了。
“那後來呢?”
小七卻沒有半點懷疑。
在他心裏,主人就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存在,讓別人哭著喊著抱大腿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後來啊……”
朔離接過他遞來的第二顆葡萄。
“後來那個白毛,咳,我是說我的師尊。”
“師尊他就來了嘛。”
說到這,少年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的嘚瑟。
“當時那種情況,就算是大乘期的劍尊,也是被震住了。”
“他看著我,那表情。”
朔離嘖嘖兩聲。
“充滿了那種,‘天哪這也太強了吧’、‘不愧是我的徒弟’的震驚。”
小七滿臉崇拜,把剝好的果盤往朔離手邊推了推。
“不愧是主人,連劍尊大人都被震懾住了!”
接著,貓妖的視線落在朔離如今完好如初的左臂上,閃過一抹心疼。
真的很痛吧。
雖然主人說得輕描淡寫,但他這三年去過前線。
他見過被空間裂縫撕碎的修士是什麼慘狀,哪怕隻是蹭破點皮,都要哀嚎上好幾天。
而主人……
朔離豪情萬丈的揮手。
“我現在可是化神期。”
“等這趟魔域之旅結束,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
“咱們就在這清溪穀裡,把陣法開到最大,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到時候……”
她轉過頭,伸出手戳了戳小七的貓耳,輕車熟路的畫大餅。
“我就給你升職,讓你當這清溪穀的大管家!”
“大管家。”
小七重複著這三個字,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
“好!”
他重重地點頭,聲音脆生生的。
“小七一定好好乾,把這裏打理得誰都比不上!”
隻要能一直跟在主人身邊,哪怕隻是種種地,喂喂水果……也是這世上最好的差事。
“嗡——”
就在主僕倆各自暢想著美好未來時,一道不合時宜的震動聲響起。
朔離正準備去拿第三顆葡萄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皺了皺眉,伸手往懷裏一摸。
是她紫色的弟子令牌,此時此刻正散發出淡淡的青光。
“嘖。”
朔離有些掃興。
“誰啊這是,大晚上的也不讓人消停。”
這可是她的私人頻道,除了幾個熟得不能再熟的人,沒幾個人知道。
難不成是劉少那個倒黴蛋又要尋死覓活了?
她帶著幾分不耐煩,往令牌裡注入了一絲靈力。
“滋啦。”
靈光閃爍,一段低沉溫和的嗓音,在她的腦海裡響起。
“朔師弟。”
這種像是山間清泉流過的嗓音質感,太熟悉了。
——是聶予黎。
“五千哥?”
朔離有些意外。
令牌裡的聲音稍微頓了頓,像是那邊的人在調整呼吸。
背景裡能聽到輕微的水聲,泉水激蕩。
“抱歉,這麼晚了打擾你。”
聶予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似乎是隔著什麼東西傳過來的。
“你……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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