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哥,好眼力啊。】
【我現在可是在林家的大本營,這一桌子點心看到了沒?每一口都是靈石的味道。】
【林子軒那小子硬拉我來的,說是要給我這英傑榜魁首補補身子,順便請我當個什麼特邀客卿。】
訊息剛發出去沒半息。
“嗡——”
令牌再次震動。
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道有些急促的傳訊請求。
“啪。”
她按下了接通。
還沒等那頭的聲音傳過來,朔離就先發製人,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
“喂?五千哥,大晚上的不去閉關,幹嘛?”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陷進軟榻裡,雙腿交疊著搭在旁邊的玉案上。
“這才剛出關不到半天,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聽聽我的聲音?”
那邊很安靜。
些許細微的呼吸聲,順著靈力連結傳導過來,輕輕顫抖。
過了好幾息,才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
“……朔離。”
這兩個字被他在舌尖上滾了一圈。
“你真的醒了。”
聶予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又透著股讓人心悸的溫柔。
背景裡似乎還能聽到翻動紙張的沙沙聲,和他那邊略顯凜冽的風聲。
“不然呢?”
朔離抓起一塊點心丟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回道。
“詐屍嗎?”
“我說五千哥,你這開場白也太老套了。我都給你發照片了,還能有假?”
“……”
聶予黎輕輕笑了一聲。
“是,我知道。”
“隻是……太久了。”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嚴肅了一些。
“你說你在林家?是林子軒帶你去的?”
“對啊。”
朔離又咬了一口酥餅。
“那小子雖然嘴碎了點,但這地主之誼盡得還算不錯。”
“你是沒看見這聽風水榭,那叫一個豪橫。這地磚,這擺設……嘖嘖嘖。”
“朔師弟。”
聶予黎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最近別亂跑,林家不太平。”
“嗯?”
朔離嚼東西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想起白天林家姐弟匆匆離開時的那兩道紅色警示令。
“怎麼個不太平法?”
少年坐直了身子。
“是有仇家上門尋仇?還是那個什麼……風雲宴出了岔子?”
“不全是。”
聶予黎的聲音透過令牌傳來,他似乎嘆了口氣。
“最近魔修異動,尤其是在東洲,有多處傳送陣被破,他們似乎……”
他說到這,稍微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似乎在找什麼。”
“如今世道不平,氣運似有傾斜,不然魔修不可行事如此肆意。”
“……?”
朔離眨了眨眼。
“五千哥,你能說點朔離話嗎?”
令牌那頭的聲音稍微頓了一下,隨後傳來一聲輕嘆。
“簡單點說。”
“林家在東洲經營數千年,說是銅牆鐵壁亦不為過。哪怕是魔域的魔君親至,想要神不知鬼覺地撕開這道口子,也絕非易事。”
“但這一次,那些傳送陣被破得太……順暢了。”
“這就是所謂的‘氣運’。”
聶予黎頓了頓。
“如今天道有變,似乎有意在引導兩界衝突,它在把氣運往魔修那邊傾斜。”
“哦——”
朔離恍然大悟地拖長了調子。
她歪著腦袋,把玩著手裏的點心,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不就是標準的劇情推進嗎?馬上要兩界戰爭了唄。
“懂了懂了。”
朔離把點心往嘴裏一丟。
“意思就是接下來要亂了,大概率要打群架了。”
“……雖不中,亦不遠矣。”
聶予黎無奈地嗯了一聲。
“總之,你身在漩渦中心,務必小心。”
“五千哥,我能有什麼事啊?”
朔離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且不說我自己也是個高手……”
她特意把“高手”兩個字咬得很重。
“就算天塌下來,那不還有高個子頂著嗎?”
少年換了隻手拿令牌,語氣炫耀。
“我聽劉少說了,他們林家可是有位真正的老祖宗坐鎮。”
“據說那位這次專門出關,就是為了壓場子。”
“有那種渡劫期的大能在,那些魔修除非腦子被門夾了,否則誰敢來這觸黴頭?”
“林家老祖?”
聶予黎的聲音裡透出一抹思索的意味。
“你是說……【玄微尊者】林知微?”
“五千哥你知道?”
“自然。”
聶予黎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敬重。
“那可是千年前便已名震九州的前輩。”
“據說千年前的大戰中,她曾以一人之力,佈下‘周天星鬥大陣’,困殺三千魔修。”
“更以一手‘逆亂陰陽’的神通,強行扭轉了一方小世界的時空。”
“她不僅擅長推演卦象,算無遺策,更是對空間法則有著極深的造詣。”
“若是她真的坐鎮本家……”
聶予黎鬆了口氣,語氣也跟著輕快了不少。
“那確實是一根定海神針。”
“有她在,即使是四大魔君親臨,也要被撕下一塊肉來,他們也沒必要付出這麼多代價強闖林家本家。”
“是吧?我就說我很安全。”
朔離打了個哈欠。
“行了行了。”
“既然都知道我有大神罩著,你就別在那瞎操心了。”
“你那副掌門不是忙得很嗎?趕緊去處理你的公務吧。”
“朔師弟。”
聶予黎似乎並不想這麼快結束這場對話。
他叫住她,聲音有些猶豫。
“你當初吸收太初源質時似乎未有妥帖準備,雖然現在看來並無大礙,但還是太過冒險。”
“這幾日若是有空,多運轉氣息,穩固根基。”
“還有那酒。”
他頓了頓,聲音溫柔。
“那是我埋下的‘醉千年’,雖然還沒到最好的年份,但也有些勁頭,少喝些。”
“知道了知道了。”
朔離敷衍地應了兩聲。
“我很健康,那酒我也就聞了個味,還沒開封呢。”
“就這樣吧,拜拜。”
“好。”
聶予黎輕聲回應。
“早些休息,摯友。”
“啪。”
靈光熄滅。
朔離隨手把令牌往軟榻上一丟,令牌在錦被上彈了兩下,滑到了角落裏。
屋子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窗外的風吹過湖麵,帶起荷葉摩擦的沙沙聲。
“摯友……”
朔離咂摸了一下這兩個字,聳了聳肩。
“這傢夥,幾十年不見,怎麼說話這麼怪?”
她並沒把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把目光投向了滿桌子還沒動過的各色點心,還有那壺正冒著熱氣的極品靈茶。
“不管了,吃飯最大。”
少年把自己重新埋進那堆軟得不像話的墊子裏。
她伸手抓起一塊粉雕玉琢的桃花酥。
這酥皮做得極好,層層疊疊的像花瓣一樣,還沒入口就能聞到一股清新的花香。
“哢嚓。”
一口咬下去。
酥皮在唇齒間碎裂。
包裹在裏麵的花蜜餡流淌出來,甜絲絲的味道填滿了整個口腔。
“唔!”
朔離幸福地眯起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