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瀰漫著竊竊私語的觀禮台,風向在瞬息之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大能們,爭先恐後地從喉嚨裡擠出那些足以讓旁聽者臉紅心跳的溢美之詞。
他們一邊誇,一邊還要用餘光偷偷去瞟那個坐在正中央的白衣身影,生怕哪個詞用得不夠精準,惹得那尊大佛不快。
要知道,剛才那一瞬間的威壓,可是實打實的大乘期劍意。是能把他們連同這座浮空島一起削平了的恐怖力量。
跟這種絕對的實力相比,幾塊積分令牌算什麼?
幾個弟子的麵子又算什麼?
隻要墨林離想,他說朔離是在那雨林裡當場開壇講法,他們也得點頭如搗蒜地稱讚一句“講得好”。
在這如潮水般湧來的阿諛奉承中,那個製造了這場無聲風暴的男人,終於有了反應。
眾目睽睽之下,在這群大能戰戰兢兢的注視中——
那位高高在上的劍尊,認真的點了點頭。
“嗯。”
一聲清淺的鼻音,從他喉間溢位。
“確實,她向來懂事。”
“噗……”
一聲沒憋住的笑聲突兀地從旁邊傳來。
蘇沐手裏那把描金的摺扇半遮著臉,肩膀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她實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這場麵若是傳出去,恐怕能讓整個修真界笑上整整一百年。
堂堂劍尊,平日裏那是何等的高冷孤傲,如今竟然為了個小徒弟,硬是用武力逼著這群老傢夥在這裏指鹿為馬,顛倒黑白。
最關鍵的是……這人居然還真的信了,還聽得挺滿意。
“聒噪。”
墨林離淡淡的瞥了對方一眼,不明白有什麼好笑的。
朔離懂事,這難道不是事實?
觀禮台上的風波暫時平息。
蘇沐忍笑忍得辛苦,肩膀一直在顫,手裏那柄摺扇都快被她捏變形了。
墨林離沒再多言,他轉過頭——
水鏡的畫麵在經過一陣模糊的噪點跳動後,變化起來。
片刻後,其上映照出一片幽深不見底的沼澤,氣泡咕嘟咕嘟地從黑色的泥水下翻湧而出,幾頭形似鱷魚的妖獸正潛伏在枯木旁,靜靜等待著獵物。
這是某位散修所在的區域。
他此時正盤坐在一頭巨大的雷鷹背上,神情肅穆,指揮著數頭靈獸對沼澤中的妖物進行圍獵。
場麵充滿章法,引得台下不少人微微點頭
但高台正中央的那位,卻又闔上了眼眸。
在外人看來,這是劍尊對此等小輩爭鬥感到無聊的表現。
實則不然。
一道極其隱秘的神識,正如同一根看不見的風箏線,跨越了空間的阻隔,精準地連線到了萬裡之外的那道髮帶之上。
那是他親手編織,係在朔離發間的銀帶。
透過這層聯絡,她的心跳聲、輕微的呼吸聲,甚至是衣料摩擦發出的窸窣聲響,都毫無保留地傳回了他的識海。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把那個人時刻攏在掌心裏。
嗯,沒有感覺她那有什麼問題。
“……”
“咳咳,師弟?”
旁邊一聲輕喚打斷了他的思緒。
墨林離抬起眼皮,看向不知何時湊過來的掌門玄一真人。
玄一手裏拿著一塊新的留影石,一臉為難地搓著手。
“那個……剛才的場景。”
“雖然咱們都明白朔師侄的良苦用心,但這畢竟是要傳回宗門給弟子們觀摩學習的,要是讓他們看到這一段……”
墨林離睜開眼,語氣淡淡。
“有何不妥?不破不立。”
“留著吧。”
玄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這位師弟,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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