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叫趁火打劫,哪裏是什麼大自然的饋贈?分明就是強盜行徑!”
霜華的身影漸漸顯現出來。
她依舊是那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模樣,一頭銀髮在昏暗的雨林裡自帶光效,此時雙手抱胸漂浮在半空,正用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斜睨著朔離。
少年沒管她那副鄙夷的表情,搓了搓手。
“快快快,把地圖拿出來,我要下一單了。”
“哦……”
一點極盡璀璨的冰藍光芒,從霜華那小小的手掌心裏綻放開。
她的手指在虛空中靈巧地撥弄,憑空召出了些許剔透的冰晶,它們飛速旋轉拚接,一座微縮版的萬妖島就顯露了出來。
每一座山峰的起伏,每一條河流的走向,甚至每一片區域的靈氣濃度差異,都被複刻得纖毫畢現。
而就在這複雜的地形之上,分佈著數不清的光點。
這就是朔離逼著……請霜華這位神獸開發的獨家外掛——
【全島實時積分熱感應地圖】
名字是朔離瞎取的,但原理卻極為硬核。
利用霜華作為白澤特有的“通萬物之情”的本領,配合朔離從前世帶來的“雷達掃描”與“大資料分析”理念,硬是把那種玄之又玄的“神識感應”轉化成了這種誰都能看懂的視覺化圖景。
“把亮度調高點。”
朔離湊近了些,她伸出手指,有些不太熟練地在那團懸浮的冰影上虛劃了一下,做了個放大的手勢。
“這片區域,我也要看。”
霜華又不明所以的哼哼了一聲,雖然滿臉寫著“我很高貴我不想理你”,但手上的動作卻誠實得可怕。
隨著她指尖的一點靈光注入,那原本有些模糊的外圍區域瞬間變得清晰透亮起來。
在這幅地圖上,那些光點並非千篇一律。
它們有著極為嚴格的等級劃分。
最微弱的白色光點,代表的是那些積分在及格線邊緣徘徊的普通弟子。
他們的數量最多,密密麻麻地分佈在島嶼的一到二層,像是一群無頭蒼蠅般在亂竄。
而稍微亮一些的光點,則是那些已經積累了一定積分,有些手段,徘徊在二三層左右的選手。
至於其他的——
朔離的視線越過那些雜亂無章的小點,徑直投向了地圖更深處。
在那裏,有一些光點亮得刺眼,周圍往往伴隨著大片的空白區域——因為靠近他們的弱者,要麼被淘汰了,要麼早就嚇跑了。
“這個在第四層邊緣徘徊的,看光亮程度應該是五百左右,旁邊還有個千分的…是林大小姐?”
“這個在第三層亂撞的也是千分,就在我旁邊啊,應該就是那個蕭無妄了。”
朔離一邊分析,一邊視線繼續往裏探。
最後,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個極其特殊的光點上。
那個點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在某個區域逗留或者繞圈。
它亮得純粹,甚至泛著某種金白光澤。正沿著一條近乎筆直的線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直接從第四層穿插進了第五層……
不,現在已經快要抵達第六層的邊界了。
“五千哥啊……”
根本不需要任何猜測。
在這幾千號人裡,能把這種淘汰製的大比玩成一場單人速通遊戲的,除了聶予黎這位正道之光,找不出第二個。
那個傢夥肯定不會像她這樣搞什麼“打家劫舍”的套路。
他的路子永遠是最正經的。
——直接去找那些最強的獸王,用手裏的劍把積分硬生生地砍出來。
“可惡,什麼時候邪能勝正啊。”
朔離感慨了一句後,繼續觀察。
聶予黎這傢夥雖然分高,但那可是硬骨頭,而且還是好兄弟,不好動手。
還是得找個“外人”來開開刀。
少年的目光在地圖上遊移了一圈,最後重新定格在了那個距離自己並不算太遠,正處在第三層瘋狂“亂撞”的高亮光點上。
蕭無妄。
剛才那一眼掃過去,那一千四百多的積分雖然比起聶予黎來有些不夠看,但放在這一群還在幾百甚至幾十分裡掙紮的菜鳥中間,簡直就是黑夜裏的一盞探照燈。
——肥羊。
“就他了。”
朔離打了個響指。
“霜華,收攤,咱們去會會這位天元宗的大師兄。”
懸浮在空中的冰晶地圖瞬間崩解,化作漫天細碎的藍色星屑。
“帶路帶路!”
從第二層往第三層走,並不算順暢。
周圍那些參天古木投下的陰影越來越濃重,空氣裡的潮濕感也愈發粘稠,原本隨處可見的蟲鳴鳥叫聲不知何時起變得稀疏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死寂。
還有那股即便隔著老遠都能聞到的——
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朔離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原本鬆軟厚實的腐殖土層此時像是被巨犁狠狠翻過了一遍,到處都是翻卷的泥土和斷裂的根莖。
一棵足有三人合抱粗的鐵木被攔腰折斷,那參差不齊的斷口處還殘留著某種極其狂暴的靈力灼燒過的焦痕,正冒著裊裊黑煙。
再往前走幾步,地麵上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暗紅色,那是還沒來得及乾涸的獸血。
灌木叢像是被颶風席捲過,隻剩光禿禿的幾根枝椏還在風中瑟瑟發抖。
而在那些殘枝敗葉之間,零零散散地丟棄著各種妖獸的殘軀。
有少了半邊身子的狼妖,有被硬生生扯斷了翅膀的雷鷹,甚至還有一頭看起來皮糙肉厚防禦力極強的土甲獸,此刻像是個被踩扁的鐵罐頭,腦袋直接凹進了胸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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