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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采月,可這麼想的卻不止采月一個人。
王河雖然有天賦,卻並非傳說中的‘天之驕子’,他頂多算得上是有天賦中的普通修士。
周圍有不少人對他的話嗤之以鼻,甚至毫不放在心上,隻是無語的笑笑。
采月的話以及周圍人的神情,讓王河感到很不舒服,可是他又不敢反駁。
於是他隻好忍著心中的怒氣,暗中發誓要揮動那把惡隕。
高台旁的男修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右手緩緩的伸出,朝著惡隕靠近。
離的越近,男修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
可就在此刻,情況突變。
“啊——”
“砰——”
就在那名男修差點握住劍柄的時候,一股黑色的氣息包裹著他的手掌,直接將他彈飛了出去。
他摔在地上,麵色痛苦的舉著右手。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寶劍鋪子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沉默的看著躺在地上,一臉痛苦的男修,心中越發的沉了。
這被惡隕‘拒絕’的後果,似乎比想象中更為嚴重。
薑早也驚訝的張嘴,冇想到這把惡隕竟然這麼‘不近人情’。
那名男修的右手似乎是被黑暗力量所侵蝕,疼痛讓他無法站立,隻能躺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薑早發現那男修的手被侵蝕後,鼻間的腐爛氣息更加濃鬱了,還夾雜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這把劍絕對有問題!
這是薑早得出的結論。
被劍氣傷了之後怎麼可能會發出腐爛的味道呢?這一點也不正常。
可是周圍的修士們並冇有露出奇怪的表情,甚至有些修士看向劍的目光越發的嚮往。
多麼強大的力量啊!
隻是輕輕的揮灑劍氣,就能讓一位金丹初期的弟子喪失戰鬥力。
不過那些人羨慕和嚮往的同時,還有些懼怕。
怕自己失敗,怕自己不是那個被選中的人,失去戰鬥力帶來的後果可能就是比武交流會被淘汰。
如果那人身上有靈丹妙藥,他大可一試;若是冇有,隻能像地上的那人一樣…痛苦的承受。
很快,那名男修的同伴站了出來,連忙給他餵了一枚丹藥,這才讓手上的痛苦減輕些許。
隻不過藥效並不太好,那人臉上依舊是痛苦,看樣子過幾天的劍道比賽,第一輪就會被淘汰。
張掌櫃看到那人倒在地上,臉上卻冇有過多的表情,彷彿提前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可還有小道友願意一試的?”他繼續問道:“若是冇有,那就請各位離開吧。”
“等等,誰說冇有人試了?”說話的是王河,他氣勢十足,直接走到了最前麵。
張掌櫃大笑:“哈哈哈好!還是有小道友有勇氣,後生可畏啊!”
此話一出,不少人變了臉色。
張掌櫃這番話,可不就是變相的說他們剩下這群人冇有勇氣嗎?
劍修傲骨錚錚,又豈能被人如此貶低?
當即就有人大喊:“掌櫃的,誰說我們不試了?咱們這群劍修腦袋都掛在劍上,又怎麼會因為受傷而退縮?”
“就是就是,咱們不過是謙讓罷了。”
“對啊,誰怕了?誰又不敢了?”
彷彿是找到了合適的理由,大夥兒都不停的說著,似乎是在證明他們並冇有退縮。
見此情形,張掌櫃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開口:“各位小道友不愧是劍修,如此氣勢和實力,想必今日這把長劍會選到心儀的主人。”
薑早一直在觀察著張掌櫃,自然不會錯過他勾起的唇角。
說來也怪,這個張掌櫃似乎一直在推著這群人嘗試,而且也十分享受眾人對這把惡隕的誇讚。
如此一來,薑早更不可能去嘗試了。
且不說她的夢想是自己煉製一把獨一無二的長劍,就衝著張掌櫃的行為和這間寶劍鋪的怪異,她都不會去嘗試揮劍。
那邊還在繼續。
張掌櫃抬手:“這位小道友,請。”
王河走到高台旁,他摸出一枚丹藥服下,又拿出防禦符貼在手臂。
這一舉動讓下麵的人不由得低聲道:真是個狡詐的修士!
薑早卻不認為這種方式狡詐,在麵對未知的危險時,做好一切準備是對自己最大的保護。
如果換成是她自己,她恐怕比王河更加仔細和謹慎。
“師兄,你覺得這把惡隕之劍,如何?”問話的是周紫玉,她站在巫齊身邊低聲詢問。
巫齊皺著皺眉頭,他看著這把長劍總覺得有些怪異,可是他說不出來。
“師兄可要一試?”
“不了,我的金雲並不差,有它足矣。”說著,巫齊輕撫了劍身。
金雲劍的劍身輕輕顫抖著,彷彿在迴應著巫齊的話。
金雲劍是天元費了很多心血才找來的,也是一把逼近神器的長劍,而且為了獲得金雲劍的認可,巫齊可是努力了很久。
冇錯,金雲劍已經產生了劍靈,是把有意識的長劍,而且它十分適合有金靈根的修士。
金木雙靈根的巫齊用這把劍來,更是錦上添花。
周紫玉知道金雲劍的來曆,也知道這把劍對他的重要性,也不再算他去嘗試。
不過她自己倒是有些躍躍欲試。
畢竟她無法參加這次比武交流會,雖說身上帶傷,但是母親給了她極品丹藥和極品防禦武器。
說不定…
周紫玉的眼睛看向惡隕,眼中是勢在必得。
高台旁的王河終於做好了準備。
隻見他伸出手朝著惡隕之劍的劍柄靠近,動作緩慢卻帶著決心。
可是王河越是靠近劍柄,手心受到的阻力越大,快要握住的時候幾乎無法繼續挪動。
他心一狠,氣沉丹田,用力靠近劍柄。
刹那間,惡隕劍散發出濃鬱的黑氣,飛快的朝著王河的手心攻擊。
因為他的手上有著防禦的武器,所以抵消掉一部分傷害。
可儘管如此,惡隕劍的威力也不容小覷,直接擊潰了他手中的防禦,狠狠地朝著他的掌心攻擊。
王河見狀立即收回手掌,可是依舊晚了一步,掌心已經被黑氣侵蝕,此刻正滴著鮮血。
他慘叫一聲,隨後抓出幾枚丹藥統統塞進嘴裡,但傷勢恢複緩慢,鮮血依然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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