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元指點結束後又分彆和幾人對戰,時間過的很快,整個下午的時間薑早都在不斷的觀摩。
對戰結束後,薑早被單獨留了下來。
周紫玉臨走前還橫了薑早一眼,心中冷笑著離開了。
薑早有些不明白天元這麼做的意思,他這麼做難道不是讓自己的弟子們感到難過嗎?
“今天下午觀摩了許久,有什麼感悟?”天元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問薑早。
她們幾人都有各自的優缺點,不過讓薑早感悟最深的還是劍招。
“劍修在對戰中,簡單而又淩厲的招式纔是最管用的。”
天元心中知曉薑早學到的不止這些,不過他並冇有讓薑早繼續說,因為他知道薑早能夠好好的消化學到的東西。
他反而開口問道:“你覺得我這幾個弟子如何?”
薑早沉默,這讓她怎麼回答?當著彆人師尊的麵去評價彆人,正常人都不會這樣做吧?
薑早的沉默彷彿回答了天元,他緩緩閉上眼,開口:“他們都是我當初認真挑選的弟子。”
每個進入劍峰的弟子都會經過天元的考覈,隻有獲得他認可的,纔會被收入門下。
當然,最開始也隻能是收入外門。
天元想要找的親傳弟子,不僅是要天賦和努力並存的,還要是一心向劍的。
劍峰的弟子有天賦,也會努力練劍,可唯有一人成為了他的親傳弟子。
那個人就是劍峰的大師兄,巫齊。
金木雙靈根的巫齊在劍道上有著出乎意料的天賦,比劍峰其他弟子有著更高的領悟能力。
除了天賦之外,巫齊的努力也讓人看在眼裡。
無論是颳風還是下雨,無論是受傷還是任何事,他都會日複一日的練劍。
他是真正喜愛劍道的人,天賦和努力造就了現在的他。
十九歲的金丹中期劍修,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亮眼的存在。
可他唯一有個缺點,那就是太愛劍道了,以至於巫齊在人情世故上並不擅長。
除了練劍,他最愛的便是和其他劍修對戰,或者一同商討劍招劍意。
天元擔心,等到巫齊有能力自己開辟道峰後,劍道在他的手中無法發揚更大,甚至是…根本冇有開辟道峰收徒的打算。
“巫齊那孩子為師很喜歡,可他的性格讓我這個做師尊的很擔憂。”
“紫玉和周尋兩人天賦很好,平日裡也很努力,是為師在這群弟子中最看好的人…”
可是如今的修仙界劍修太少了,在大宗門裡成長的弟子能夠遇上的敵人本來就很少,更彆說是劍修了。
漸漸的,兩人的性格開始發生了改變。
周紫玉愛上了巫齊,在劍峰的時候常常尋巫齊一同練劍,兩人相處愉快。
可巫齊隻愛劍,心中並冇有其他想法,以至於周紫玉開始以各種方法引起巫齊的注意力。
後來,周紫玉的劍術進步緩慢。
天元私下裡尋找過周紫玉,隱晦的提醒她讓她將心思放在正途,兩人若是有緣自會走到一起。
可週紫玉並冇有將天元的話放在心上,依舊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圍繞在巫齊身邊。
再後來,當天元想要傳授周紫玉一本天階功法時,她的家族替她尋來了另一本天階功法。
周紫玉原本是在糾結選擇哪本後,冇想到巫齊的一句“秀師妹好像也學的這本功法”。
這句話不知道擊中了周紫玉的哪根筋,她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家族給的功法。
她不想和秀師妹學一樣的,她也想在巫齊心中留下特殊的印象。
等到天元發現後,想讓她改也來不及了,隻好繼續學習那本功法。
聽完後的薑早:這些是她能聽的嗎?
“今日她使用的功法就是家族提供的,劍招繁雜且多餘,雖然揮舞起來好看,可在實戰中一不留神就會吃虧。”
薑早認同天元的話,梁子哲在和周紫玉對戰的時候,就以速度的優勢撐了許久。
若是同樣修為境界下,彆人的劍都刺過去了,她還在握著劍轉身。
“為師替她改過許多劍招,可還得了一時改不了一世,唉…”難過的語氣彷彿要蔓延出來了。
“子哲除了劍招不太連貫、力道不夠之外,其他的還算不錯。”
劍招的連貫和力道,都是可以通過後天的努力修煉來彌補的。
所以天元還算放心。
“不過這孩子不太敢和紫玉對戰,因為他害怕紫玉背後的家族。”
背後的家族?
薑早挑眉:果然,這個人背後的勢力不小,能夠拿的出紫金琉璃劍的人不簡單。
隻不過她的家族到底如何,薑早不得而知。
“周尋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變得有些自大,好在那孩子自從和你過了三招之後,整個人都沉下來了。”
天元睜開眼,臉上總算露出點笑容,還好有個弟子在變好,他心裡總算有點安慰了。
這時,天元起身看向遠處的樹,他緩緩開口道:“你是不是很疑惑今日為何要將你帶過來,讓自己的弟子感到難受?”
薑早冇想到天元會說的這麼直白,猶豫片刻後她還是點點頭,“是,弟子的確不明白。”
“他們都太浮躁了。”簡簡單單的話,讓薑早明白了天元的意思。
他是想通過自己來引起弟子們的好勝心,想讓他們能夠藉此沉靜下來。
“在他們的認知裡,中洲以外的弟子不能有你這樣的天賦。”
的確,青雲大陸向來是被他們稱之為‘小地方’,中洲許多弟子的確看不起她們這些外來者。
“本尊希望你能在兩個月後的比武交流會上,狠狠地打擊他們。”
這是天元的目的,也是他的期望。
當然,他用心教導薑早也不完全是為了這個原因。
他當然也希望薑早能在劍途上一帆風順,希望她能夠成功走到彼岸,光複劍道。
天元轉身看向薑早,微微一笑開口道:“就當本尊這段時間教導你的報酬,可好?”
眼前這個人突然變得有些不一樣。
此刻的他就像對自己晚輩充滿期望,努力想將自己的弟子拉回正道的長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