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早一抬頭就看見那馮謙坐在地上。
他身上的衣袍有些破爛，是被雲錦嫿的樹葉飛刃所傷。
不過除此之外，他的身上看起來並無其他傷痕，或許是胸前被擊了一掌，他此刻正捂著胸口。
馮謙坐在地上，眼神卻透露出濃濃的不甘，“師妹果然強大。”
“馮師兄過獎。”雲錦嫿平淡的開口。
噬魂血鴉站在馮謙的肩頭，它的叫聲也有些虛弱，隻拍打著左邊翅膀，而另一邊翅膀似乎是受了傷無法抬起。
九幽墨狐昂首挺胸的站在雲錦嫿的腳邊，勝利的模樣彷彿是在昭告全世界。
“不過師妹你可別得意的太早，師兄我這次還沒有使出全力呢。”
雲錦嫿扯了扯嘴角，然後認真的說道：“那師兄下次可要拚盡全力了。”
馮謙抿了抿唇，眼底情緒翻湧，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晌，他才開口：“嗯，有機會一定要再和師妹好好切磋切磋。”
雲錦嫿沒再說話，隻是輕輕點頭，她抱起地上的九幽墨狐，然後摸了摸它的腦袋。
台下的弟子們還在歡呼，沒人聽得見上麵到底說了什麼。
馮謙站起身來，然後捂著胸口走下了擂台。
他剛一下擂台，他的身邊就跟來了許多的弟子，這些都是他同師門的師弟師妹們。
“馮師兄，你怎麼會輸呢？還輸給了給雲錦嫿！”說話的女修身著一襲黃裙，她嘟著嘴有些不滿的開口。
她身旁的另一位男修卻嚴肅開口：“行了悅兒，莫要再開口了。”
“哼！大師兄就知道凶我。”楊悅雙手叉腰，腦袋卻轉向一邊。
梁溫眼含歉意，看著馮謙說道：“師弟莫要在意，悅兒的性格向來如此，還望擔待。”
“梁師兄放心，我怎麼可能同悅兒計較呢？”馮謙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我隻是...”
“馮師弟你莫要難過，你的實力大家都有目共睹。隻不過那雲錦嫿深得萬俟尊者喜愛，她的各種手段自然不少，今天不過是意外。”
梁溫的安慰並沒有讓馮謙的心裏感到好受，他反而覺得更加難受了。
原本閉關出來的他信心滿滿，可是到了擂台上卻如此迅速的就戰敗。
這難道就是天賦上不可逾越的差距嗎？
“好啦馮師兄，你也別難過了。”楊悅突然走過來安慰，“你剛出關，修為不穩定是很正常的事，之後就由我替你打敗其他人吧。”
這個理由聽起來太勉強了，剛出關的人怎麼可能修為不穩定？明明應該更強的。
楊悅找的理由都如此爛，這讓馮謙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馮謙很快恢復原樣，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嗯，多謝悅兒，接下來就有勞你了。”
“哼，等著瞧吧。”楊悅臉上勾起笑容，“我一定會進入決賽，打敗他們的。”
馮謙摸了摸楊悅的發頂，然後看向其他人：“師兄師妹們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離開了，我提前和師尊說過，今日可以提前離開比賽場。”
“好，路上小心。”梁溫點頭。
馮謙離開了比賽場，他一路飛奔回客棧。
關上門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捏緊拳頭，表情甚至有些猙獰。
若不是...若不是這是比賽場上，他不能展現自己真正的實力，怎麼可能由的那雲錦嫿踩在他頭上？
還有那個楊悅，是不是真當自己可愛的很？輸了比賽還敢來嘲諷我！
梁溫...梁溫你也不是個好東西！別以為我沒有看見你眼底露出的笑意。
你笑我比賽輸了，可你自己又是個什麼東西？
馮謙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吐出兩個字：“賤人！都是賤人！”
【哦？誰是賤人？】房間內突然響起一道魅惑的聲音。
“誰？！”馮謙瞪大眼睛，有些驚恐的盯著前方，“誰？！不要鬼鬼祟祟的，給我滾出來！”
【嗬嗬...】那如同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回蕩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你是誰？給我出來！”
馮謙此刻的內心是驚慌的，他一直以來維持著的形象決不能被人發現！
【我呀？是你心中的慾望呀～】那聲音忽遠忽近，彷彿圍繞著馮謙在說話。
昏暗的房間內突然出現一團灰濛濛的氣，它翻湧著、咆哮著。
馮謙拿出武器對準它，心裏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到底是誰？來找我有什麼目的？”
【我哪有什麼目的？我不過是受到你的感召而來罷了。】
“我什麼時候召喚你了？”馮謙冷著臉。
【你心中若有是欲，我自然而然就來了。】
馮謙不懂這聲音不開口，沉默著。
那聲音繼續說道：【馮謙，金丹中期修士。善妒、善隱藏，平等的討厭每一個比你厲害、比你強大的人。】
“你胡說！”馮謙瞪大眼睛，臉上的表情無比難看，彷彿是被人說中了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我有沒有胡說你最清楚了，不是嗎？】那聲音突然落到馮謙的耳邊：【剛剛輸了比賽一定很難受吧？】
“我不難受！”馮謙咬著牙，“比賽有輸贏很正常，我實力不如人，輸了也是應該。”
【哈哈哈...】那聲音突然笑的更大聲了，彷彿聽見了什麼可笑的聲音。
不過它很快就停了下來，繼續開口：【馮謙，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要罵他們呢？賤人？你剛在罵誰？】
馮謙喘著粗氣不說話，眼神死死的盯著麵前的那團灰氣。
【想不想超過他們？想不想...將他們踩在腳下，讓所有人都仰望你？】
那道聲音十分輕柔，帶著蠱惑，在馮謙的耳邊低低訴說。
“你什麼意思？”馮謙警惕的問道。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助你。】
“我不需要。”
【別急著拒絕呀。】那聲音沒有因為馮謙的拒絕而生氣惱羞成怒，反而溫柔的勸阻，【要不要試一試呢？試一試我的...厲害？】
......
入夜。
“見過小姐。”
“嗯。”周紫玉睜開眼，“那邊的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小姐，萬事俱備。”黑衣人跪在地上諂媚的笑著。
聽到這話，周紫玉笑了起來，“嗯，既然如此，那就行動吧。”
“是，小姐！”
話畢，黑衣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周紫玉望向窗外，端起桌上的茶盞，溫柔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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