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管事說的這些話讓薑早有所感悟。
這麼多年的修鍊讓她知道天賦和努力的重要性。
有天賦者但不努力,那麼一定會被歷史的洪流所湮滅;努力但沒天賦者,或許連被記住的可能都沒有。
修仙界就是這般殘酷,那些有天賦且努力的人一抓一大把,但依舊有比他們更優秀的存在。
這裏隨便拎出去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大衍宗的重點栽培物件。
薑早看著上方一扇又一扇的窗戶,心中不免有些感嘆:不僅人與人之間有差距,大陸與大陸之間的差距更為明顯。
伍管事沒有再出言安慰那些暗自傷神的弟子,而是開口:“為了激勵諸位,你們的院長大人親自申請了近距離參觀的機會。”
有人疑惑:“近距離參觀?”
“每座宮殿會派出一位前輩,當著你們的麵演示煉製過程,以此來激勵你們。”
原來是這樣。
這種行為在薑早眼裏不過是炫技,若是能力不匹配,就算是看也看不明白。
不過這是個不錯的機會,不學內容也可以學一些其他的東西。
伍管事立刻安排弟子們分散站位,然後在大殿的中央擺好桌子,桌子上早就準備好了製符所要用到的工具。
“諸位請稍等,我去將前輩請過來。”
說這話時他臉上還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似乎在期待著這群人看見即將到來的製符師時,臉上會有怎樣的表情。
一群人安安靜靜的等待,沒過多久,樓梯就響起了腳步聲。
隨著樓上的人緩慢走下來,不少皇家學院的弟子眼神都驚呆了。
“這...這不是常師兄嗎?!”
“對啊,這不是符峰的大師兄常旬嗎?他離開學院後再也沒聽到過他的蹤跡,沒想到是來了造物宮!”
見有不少弟子認出自己,常旬笑著打招呼:“諸位師弟師妹們,我是常旬。如今是造物宮‘符’字宮殿第三層的一名製符師。”
聽到這個介紹,有不少弟子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第...第三層?!”
“那麼厲害的常師兄,竟然隻在‘符’字宮殿的第三層待著,這怎麼可能呢?”
“事實就是如此。”常旬微笑著回答眾人,絲毫沒有覺得丟臉或者尷尬:“此處高手如雲,我隻在第三層也屬實正常。”
說話的那人瞬間紅了臉,嘴裏連忙說著道歉的話:“抱歉常師兄,晚輩不是這個意思...”
自己略顯‘嘲諷’的話被聽見,還被對方回答,這場麵確實有些尷尬。
不過常旬並不在乎,反而安慰道:“無妨,修仙界本就外有人,天外有天。”
眾弟子瞬間沉默下來,而常旬則是溫柔的笑著,轉移話題活躍氣氛。
“諸位今日來參觀,師兄給大家露一手。”他走到桌子麵前還試圖開玩笑:“若是畫的不好,還請諸位見諒。”
底下的人連忙開口:“不不不,師兄的實力我們清楚,你不必如此謙虛!”
“是啊是啊,我們知道師兄的實力,今日一見,還多謝師兄賜教!”
常旬笑笑不再接話,而是拿起桌上的符紙和符筆開始認真繪製。
他抬手將符紙釘在空中,符筆蘸取特製的硃砂,接著在空中龍飛鳳舞的繪製起來。
整個繪製的過程異常絲滑,就算不是製符師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而那符筆遊走過的地方露出赤紅的痕跡。
這是一張七階天品的爆裂符,強大的火屬性快要從符紙中溢位,可繪製它的人卻顯得無比輕鬆。
僅僅過了半個時辰,這張圖便被常旬繪製完成。
收筆的那一瞬間,眾人隻覺得有一股撲麵而來的火之力,不過轉瞬就消失不見。
爆裂符緩緩落在常旬手中,他這時舉起符紙向眾人展示,嘴裏還十分謙虛的說:“獻醜了。”
“啪啪啪——”
也不知是從哪裏開始,人群中竟響起了掌聲,接二連三的誇讚紛紛湧來。
“不愧是常師兄,隨手煉製的符籙都是七階天品,這實力不愧是符峰曾經的大師兄。”
“是啊是啊...”
眾人的誇讚反而讓常旬略顯羞澀,他謙遜至極,言談舉止中沒有絲毫的驕傲之情。
而人群中的薑早認真觀察著常旬,她總覺得哪裏有些違和,可一時間卻說不出來。
直到她的眼神再次不經意的往上瞟,最後悄悄嘆氣,薑早這才反應過來:他似乎在...害怕?
剛開始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猜測有些離譜。
可當一個人反反覆復重複某件事時,那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可他到底會怕什麼呢?在這裏大家都是所謂的‘店員’,又有什麼好讓人害怕的呢?
直到薑早察覺到常旬的氣息變得有些慌張,他不經意的抬頭看去,薑早視線跟隨,發現第五層某扇窗戶前出現一道人影。
修仙者的視力不錯,尤其是在這麼明亮的場所。
薑早很輕易的就看見那人臉上的嘲諷和不屑。
緊接著常旬便微笑著通大家道別:“我待會兒還有事,就不多留了,願諸位今日的參觀有所收穫。”
這群弟子沒有感覺到他的異樣,還在積極的揮手告別,嘴裏依舊說著讚揚的話。
常旬匆匆離開,伍管事立刻將大廳中央的桌子收了起來:“‘符’字宮殿有規定,我們不能上去打擾他們,所以這裏的參觀就暫時結束了。”
“接下來我帶大家去‘器’字宮殿參觀。”
這群弟子還沉浸在‘見到熟人’的興奮中,雖然遺憾不能再多停留,但想著還能去其他地方,情緒一下轉變過來。
‘器’字宮殿就在‘符’字宮殿的斜對麵,看著近,但實際上也走了一刻半鐘。
不同於剛才,踏入‘器’字宮殿領域的瞬間,各種各樣嘈雜的聲音瞬間湧了上來。
器與器之間的敲打、人與人之間大喊、煉器時發出的滋滋聲...總而言之,這裏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十分熱鬧。
“‘器’字宮殿內部的煉器師隨時會四處走動,所以我們要格外注意,切莫打擾他們的行動,明白了嗎?”
眾弟子:“是!”
在伍管事的帶領下,薑早總算是知道了他們為何會四處走動。
每一名高階煉器師的身後,都跟著三兩名學徒,這一點可以從他們身著的服飾判斷出。
煉器師在前麵煉製,學徒們則在他的身後觀看、遞東西和拿東西,顯得十分忙碌。
不過就這麼看過去,薑早覺得這裏的氛圍似乎要好一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