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早記得這名男子,他是一名六品煉器師,也是他們這群人裡實力最強的一位。
他的話不多,剛開始被關起來的時候,他也表現的比別人淡定些。
雖然有著被欺騙後的憤怒,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這些天他一言不發,一直在儲存體力。
“賤人,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朱管家瞬間暴怒,轉身朝著那人走去。
沒想到他身旁的李大仁月抬手攔住了他的去路:“站住,誰讓你動了?”
朱管家立刻停住腳步,側身看向他:“大人,這人說話太難聽了,小的現在就去割了他的舌頭,如何?”
“多事。”李大仁瞥了他一眼,隨後視線轉向那名男修:“呂殷,化神後期修士,六品煉器師,如今快七品了吧?”
“看來李大人將我調查的很清楚。”呂殷笑著問:“大人不如說說自己的目的。”
“目的?你不應該都猜到了嗎?”
呂殷看著他:“將我們送給魔族,替魔族煉製攻擊人類的武器...李大人不會覺得良心痛嗎?”
對麪人定定的看了呂殷一會兒,隨後放聲大笑:“哈哈哈哈!”
周圍無人開口,看向李大仁的眼神帶著怒氣。
“呂殷,你很聰明。”李大仁走到呂殷的房門前,“聽說你從前是邊界某個小國的國師?隻不過那小國好像...被魔族滅了吧?”
說到這裏,呂殷的眼裏總算是有了波動。
而李大仁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繼續說道:“嘖嘖嘖,日後替仇人做事的日子,應該很難熬吧。”
呂殷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雙手把著鐵柵欄,眼神裡充滿了恨意。
一旁的朱管家見狀立刻沖了過來,微抬雙手勢作保護他。
李大仁揮揮手趕走了擋在前麵礙事的朱管家,繼續對呂殷道:“你知道嗎,從你進城的那一刻起,我就派人盯著你了。”
“想必你是調查到那件事是我做的了吧?所以千裡迢迢獨自趕來此處復仇。隻可惜...你的目的我早就清楚了。”
他們的對話沒有刻意避開眾人,最邊上的薑早將他們的對話聽得很清楚。
沒想到李大仁如此謹慎,心中不由得慶幸自己提前做了準備,沒用皇家學院花梔的身份進入。
“呂殷啊呂殷,你很聰明,如果能真心實意的跟著我,說不定日後魔族還有你的一席之地。”
“做夢吧李大仁!魔族與我仙界永遠勢不兩立,你既已成了魔族的走狗,那未來必定萬劫不復。”
李大仁又‘哈哈’的笑了起來,留下一句‘我等著那一天’,然後轉身走向出口。
不過他剛走到那裏又停了下來,轉過身溫柔的說道:“後天夜裏那邊會來人,大家準備好哦。”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第五層。
見李大仁走遠,朱管家才丟掉諂媚的臉,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諸位,魔族後天會派人到此處,屆時你們就將開啟‘值得’的一生。”
嗯?
薑早疑惑:不是打算將他們送去魔族的地界嗎?怎麼又突然成了魔族的人到這裏來?難不成是魔族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這時候她突然反應過來,修士在魔族的地盤上修鍊...怕是沒有足夠的靈氣吧。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那麼魔族很有可能將地盤轉移到這裏,將李大仁的煉器工坊當作他們在仙界的根據地。
若是這樣,說不定上一批被帶過去的煉器師還會被帶回來,畢竟他們應該不會放棄這群來之不易的煉器師。
既然這樣,那薑早就暫時不能對朱管家下手了,容易打草驚蛇。
當務之急是找機會聯絡在外麵的序之和等人,將這裏的情況告訴她們。
朱管家的話讓好幾人陷入了恐慌。
他們甚至落入魔族之人的手中會是怎樣一種結局,而他的被迫的行為又會給自己的內心帶來痛苦。
有人偏激的想:這種情況...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朱管家似乎看出了有些人的想法,於是開口:“你們也別想著什麼都不做或者死了就好,我是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的。”
他拍拍手,對著出口喊:“來人,將東西都拿上來。”
一名蒙麵守衛抱著木盒走了上來,他雙手將木盒捧到朱管家麵前。
朱管家開啟盒子,抽出裏麵的一張張契約:“瞧瞧這是什麼東西?”
眾人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朱管家說:“這是你們簽訂的契約,而你們的神識還附著在上麵哦。”
“狗賊!”
有人怒目而視,沒想到那份契約並非普通的招工契約,而是能夠控製他們的把柄!
契約之上的神識可以給修士帶來極大的痛苦,掌握契約之人可以通過攻擊上麵的神識,而對修士識海造成傷害。
原本這些契約是要送至由皇室專門統一建立的,‘公平、公正’的契約堂,隻不過現在卻落在朱管家的手裏。
“哎喲喲,道友別生氣啊,小心自己的神識一不小心就——‘砰’,爆炸了!哈哈哈哈......”
他那副賤兮兮的表情和語氣將眾人氣的不輕,恨不得衝出去將他刺幾刀。
“行了,我也懶得再同你們掰扯。”
朱管家將契約放回木盒,揮揮手讓蒙麪人下去:“總之,後天夜裏你們都給我好好表現,莫要讓我控製不住自己的手。”
說完這番話,朱管家轉身離開,而這一次卻沒有人再大罵他了。
薑早看著隔壁的大塊頭雙手扒著欄杆,失魂落魄的看著外麵的天空,隨後流下兩行清淚。
心理承受能力較差的甚至抽噎出聲,聽起來十分難過。
“早知道就不貪戀他們給出的高額費用了,若是當初堅持出去歷練,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想回家...我不想活的像行屍走肉一般,更不想替魔族做事...”
“有沒有人能來救救我啊!你們誰能想想辦法,我願意奉上我的一切寶物。”
嘈雜的聲音中,薑早聽見了呂殷的低語:“李大仁,**...我絕對不會在這裏倒下...”
薑早平靜的表情引起了隔壁大塊頭的注意,他臉上掛著淚水道:“你為何能如此平靜?你都不害怕嗎?”
“因為害怕和哭泣改變不了現狀。”薑早看向他:“你不如儲存實力,萬一有機會逃離這裏,還能有些力氣。”
大塊頭有些崩潰:“我們都這樣了,還怎麼逃離?”
“有機會的。”薑早低語:“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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