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薑早難得沒有修鍊,而是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獃。
她本不屬於天之界,但到了這裏之後她還是接受了這裏的任務,這其實並不是因為她有多麼善良,而是因為心中那份屬於劍修的責任感。
她並非多事之人,但唯獨在這方麵有些小小的執著。
她認為隻要自己有機會可以多消滅一部分作惡的魔族,那麼修仙界也會少一些戰爭。
青雲大陸、中洲、沙丘之海以及天之界,雖然她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她既然能夠抵達這裏,那就說明冥冥之中自有關聯。
若是其中一片大陸淪陷,勢必會牽連到其他大陸。
她不想自己的家也被牽連,所以這一路走來,能做的任務她都不會拒絕。
對她來說,這是保護、是歷練、也是機遇。
心情暫時放鬆,薑早迷迷糊糊睡著了,啾啾和蛙蛙警惕的守在她身邊。
薑早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許久不曾見到過的月娘。
夢裏的她看向自己時的目光永遠帶著愛意,嘴角永遠是向上勾起,那些曾經快樂的點點滴滴再次浮現。
唯有那一日,月娘走的那天。
她記得那天下起了傾盆大雨,她就跪在床邊眼睜睜的看著她沒了氣息,而她的眼神帶著痛苦和不捨。
小小的她第一次嘗到離別的苦,從那以後,她學會了獨自一人長大。
“娘......”
.
“你說什麼,什麼叫人不見了?!”
裘舞怒氣滔天,看著眼前跪了一地的人,她身上的威壓不自覺的釋放出來,壓的眾人喘不過氣。
“實在是對不起大人,是我沒有管束好手底下的人。”春枝跪在地上戰戰兢兢,一個勁兒的道歉。
和她一起跪著的還有周管家和曉玉,兩人腦袋也埋的死死的,不敢開口。
“我按照往日採購的流程,將曉玉和薑早安排在了一起,而我則是在城中的靈茶鋪挑選,可誰知...”
春枝挑選結束後便去街上逛了逛,順便等待薑早和曉玉。
可沒想到的是,逛完回去發現這兩人竟然還沒回來,於是就聯絡了曉玉,可哪知曉玉慌慌張張的告訴她薑早不見了。
她連忙趕過去一同尋找,可薑早就像是蒸發似的消失不見。
春枝雖然又急又氣,但想著隻是個不重要的新人,於是先打道回府報告周管家。
周管家對於薑早不見這事兒也很氣,他先是聯絡另外兩位管家查詢了府中重地,發現沒有任何異常後也就隻好作罷。
“大概是吃不了苦,跑了。”這是他確認府中無異樣後的原話。
當時還在慶幸沒有和她簽訂契約,否則少不了一頓麻煩。
可沒想到裘舞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將薑早給帶過去。
可這個時候他上哪兒找人?
再然後...再然後就是現在這副場景了。
“大人,小的也沒想到那個薑早竟然敢逃跑,當初她來的時候可是很迫切需要這份活兒的...”
“夠了!”裘舞打斷他:“進府的下人不是要簽訂契約嗎?你把那份契約拿給我看看。”
周管家:......他哪兒拿的出什麼契約?
當初為了圖方便,他打算讓薑早試工幾日再去簽訂的,結果沒想到契約還沒來得及簽訂,人卻不見了。
看他這副模樣,裘舞就知道他拿不出來了,心中的怒意更勝。
“我看你這日子是過的太好了。”
裘舞手掌在桌上一拍,那桌子竟然直接碎成了渣,嚇得周管家頭也不敢抬,一個勁兒的磕頭認錯。
而這三人中,最沒有地位的曉玉是最害怕的,因為人是從她手裏沒的。
裘舞雖然生氣,但現在也不是追究她們責任的時候,於是開口:“你們手裏可有她用過的東西?”
三人趴在地上側頭相互對視一眼,皆是看見了彼此眼中的不解。
春枝抬起頭回答:“大人,容小的去她房間看看。”
“嗯,去吧。”裘舞坐回了位置上。
春枝連忙起身飛奔到薑早的床鋪檢視,卻隻看見了一床整齊如新、連動也不曾動過的東西。
心中絕望至極,這才猜到她根本沒打算留在這裏。
可就在這時,她突然看見隔壁床上放著的一堆首飾。
她連忙跑回自己的房間,將薑早送給她的那隻金釵拿了過去。
“大人,這是薑早送的禮物,小的還不曾用過。”
裘舞接過金釵,隨後朝她們擺擺手:“都給我滾回去做自己的事,之後再找你們算賬。”
周管家知道她這句話的意思是暫時不追究了,於是連忙拉著另外兩人磕頭:“是,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等到人退下之後,裘舞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
薑早在約定時間的前半個時辰就來到了城門口等待。
城門口很熱鬧,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她等了好一會兒纔看到李府的馬車開了過來。
正打算起身,就看見好幾個修士圍了過去。
這些都是李府這幾日裏挑選出來的煉器師,人數還不少,粗略數數就有二十多接近三十人。
“去城郊的煉器師到這裏集合!”馬車前端的那人站的高高的,揮手召集:“大家別擠啊,一個一個的來,等下還有幾輛馬車過來呢!”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有幾輛馬車飛快駛來。
煉器師們陸陸續續的上了馬車,薑早也把昨天收下的木牌交給車夫,然後上了最後一輛。
馬車車廂不算大,裏麵已經坐了五個人,薑早進來後就已經坐滿了。
加上她自己,馬車車廂中三男三女共有六人,大家互不相識,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等待出發。
薑早視線在這幾人身上掃過。
她發現這群人看起來並不太富裕,身上的法袍並不貴,其中一人的法袍甚至還有個小小的補丁。
薑早忍不住想:都是五品煉器師了,不至於把日子過得這麼差吧?
不過她也沒那閑工夫管其他人,因為馬車已經開始行駛。
她在靠窗的位置,側著腦袋輕輕撩起簾子打算看看外麵的路線。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這簾子竟然佈設了陣法,她根本沒辦法看到外麵。
周圍的人都閉目養神,似乎沒人對外麵的場景感興趣。
或許是薑早的目光太直白,所以對麵的女修睜開了眼:“你看我做什麼?”
周圍的其他人也都睜開了眼,場麵一時間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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