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陳德看到那女子的時候不禁微微一愣,旋即推了陳泰一下低聲道:「公子,顧家書坊的大姑娘來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家書坊的真正執掌者……顧大姑娘……顧卿顏……」
腦海之中自動浮現出一些關於顧傾顏的資訊。
轉眼之間,顧傾顏便來到了近前,用一種稍顯怪異的目光看著陳泰,那目光似是要將陳泰看透一樣。
陳泰消化了顧傾顏的資訊,再看對方,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欽佩來。
在其關於顧傾顏的記憶之中,顧傾顏此女那絕對算得上是商業一道的天才。
顧家老爺纏綿病榻,家中二子皆無經商之能,顧家書坊也如陳氏書齋一般因為經營不善每況愈下。
不曾想年不過十八的顧傾顏竟展現出不凡的經商天賦,在其背後操控之下,顧家書坊數年間便擺脫頹勢,煥發生機。
尤其是一本《狐女》直接令顧家賺的盆滿缽滿,一舉打響了顧傾顏的名號。
而本來早就該嫁人的顧傾顏愣是蹉跎至今,年過二十三歲之齡仍待字閨中,成了遠近聞名的老姑娘。
不過大家背後說道顧傾顏成了老姑孃的同時,卻也不得不對其經商之能敬佩不已。
而顧傾顏更是放言,為了家族事業,她寧願孤老一生,所以說這就是一個對自己都相當狠的女強人。
加之顧傾顏又有絕色之名,所以說坊間一直都有關於顧傾顏的傳言。
說實話,陳泰前身也曾在狐朋狗友的攛掇下一起前往顧家書坊偷窺過顧傾顏。
別看大家都處在清水坊,甚至可以說一聲街坊,但除了曾經遠遠瞧那麼一眼,這還是陳泰第一次在正式場合如此近距離的見到顧傾顏。
「一直聽家中父兄提及陳家二郎之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凡!傾顏見過陳二公子!」
不得不說,二十三歲的顧傾顏真是人如其名,容顏絕美,這倒也罷了,那一張俏臉之上所展露出的宛若和煦春風的笑容更是讓人自然而然的便對其生出好感。
陳泰看著沖自己盈盈一禮的顧傾顏,心中暗暗猜測顧傾顏此來為何的同時,臉上同樣掛上了笑容忙還禮道:「顧家大姑娘之名,如雷貫耳,見過顧姑娘!」
顧傾顏笑盈盈的看著陳泰道:「二公子不請我進去,準備就在這裡待客嗎?」
陳泰微微一愣,旋即側身讓出門來笑道:「顧姑娘請。」
書齋之中,招呼顧傾顏落座,陳泰並沒有急著詢問顧傾顏前來的目的。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以往顧傾顏可從來沒有來過他們陳氏書齋,如今突然造訪,肯定是有什麼事。
隻要顧傾顏不急,他更不急。
不過顧傾顏也不簡單,竟能夠沉得住氣與陳泰在那裡與他敘及上一輩兩家的情誼。
陳泰饒有興趣的應和著。
盞茶功夫過去,顧傾顏忽的一笑道:「二公子真是好定力,我要是不主動提及,怕是今日二公子便不會詢問我此來有何目的了。」
陳泰笑道:「哦,那不知顧大姑娘大駕光臨,所為何事啊?」
神色一肅,顧傾顏看著陳泰緩緩道:「《玉釵緣》風月版,一冊一兩五錢,我顧家書坊拿貨一千冊,不知二公子以為如何?」
陳泰不由眉頭一挑,盯著顧傾顏看了一眼,倏然笑道:「成交!」
邊上的陳德陡然之間聽聞顧傾顏竟然要以一兩五錢的價格拿貨一千冊《玉釵緣》風月版,整個人不禁麵色大變。
陳德他是生怕陳泰答應了。
結果他所擔心的事情還真就發生了,陳泰真的就答應了。
「公子糊塗啊!」
然而就在陳德暗暗感嘆陳泰糊塗的時候,卻是聽得陳泰笑道:「不過顧大姑娘也清楚,一千冊不是個小數目,須得工匠加班加點的趕製,若是顧大姑娘沒有意見的話,交貨時間便定在半個月之後如何!」
顧傾顏隻是稍一遲疑便點了點頭道:「好,半個月後,一千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陳泰似笑非笑看著顧傾顏。
顧傾顏好似明白陳泰的意思,伸手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張銀票道:「我顧傾顏一諾千金,難道還會毀約不成?」
陳泰則是笑盈盈的接過銀票,目光一掃,五百兩的銀票。
當即陳泰道:「那是自然顧大姑娘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既然收了定金,我陳氏書齋定準時交貨。」
一旁的陳德隻覺自己一顆心那叫一個上下起伏。
等到回神過來,陳泰已經是送走了顧傾顏。
看著陳泰,陳德帶著幾分感嘆道:「我是真怕公子答應了顧傾顏立刻交貨啊。」
陳泰哈哈大笑道:「德叔你當我傻嗎,且不說就是累死了那些丹青手也不可能立刻趕工出一千冊話本所需插畫,就算是能,我又怎麼可能會將話本交給顧傾顏去賺錢。」
陳德多少有些擔心道:「可是公子畢竟答應半個月後交給顧家書坊一千冊話本啊,到時候……」
陳泰眼中閃爍著精芒緩緩搖頭道:「德叔放心吧,顧傾顏不是傻子,半個月之後,應天府的市場恐怕早就已經飽和了,她要是敢在應天府售賣,就是打價格戰,我們也能讓她賣不出一冊去。」
陳德不禁麵露思索之色道:「那她顧傾顏為何……」
陳泰沉聲道:「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話,顧傾顏她這是想要將話本售往應天府之外的市場啊。」
陳德登時眼睛一亮道:「這就是了,據說今年借著《狐女》大爆之機,顧家在鬆江府、蘇州府兩府之地開了分店,一千冊話本,以兩府之地的市場,足可以消化一空。」
陳泰忍不住感嘆道:「都說顧傾顏乃是商業奇才,如今看來當真是名不虛傳,《玉釵緣》風月版大賣不過第二日,她便有魄力親自登門拿貨,這份魄力可是連男子都未必有。」
陳德一臉惋惜道:「實在是可惜了,我們陳氏書齋實力不足,不說如顧家一般已經走出應天府,開始在各地開設分店,這些年更是每況愈下,即便是當年那些曾有合作的書齋、書坊、書局也都早已經斷了聯絡。」
陳泰知道陳德是在可惜什麼。
隻要不是傻子都能夠看出《玉釵緣》風月版,憑藉著前所未有的寫實插畫絕對能夠大賣,放在其他州府,或許銷量遠遠不及應天府,但肯定能夠大賺一筆。
看了陳德一眼,陳泰笑道:「德叔不用可惜了,既然如今我們無力占據其他地方的市場,那不如借他人之手賺上一筆。」
說著陳泰向著陳德道:「若是不出意外,這幾日肯定會有人如顧傾顏一般前來登門定貨,德叔你記住,一冊便作價一兩五錢,少一個銅子兒都不行。」
陳德連連點頭道:「公子放心便是!」
話音落下,陳泰目光向著外間望去,落在了那些在書齋附近巡查的巡檢兵卒身上,眼眸之中閃過一道精芒。
「德叔,你去將那位趙巡檢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