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一人身著副指揮使的官服,此數十名巡檢兵丁的簇擁下行至陳氏書齋門前。
毛青目光落在那一幅巨幅插畫的時候,整個人也是忍不住一愣神。
儘管說已經聽手下人匯報過,可是真正見到這麼一幅插畫的時候,毛青還是忍不住看的有些入神。
「好一幅香艷露骨的插畫啊,難怪能夠吸引這麼多人聚集在此。」
再看不遠處排隊購買話本的隊伍,毛青心中暗暗感嘆,有此等神異的插畫,就連他都想要購買一冊回去慢慢欣賞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合該這陳氏書齋人氣高漲,引來這麼多的顧客排隊,就是可惜了,得罪了不該得罪人!
瞥了一眼昨日與他一道飲酒的推官錢源,此時錢源同樣也被那一幅巨幅插畫吸引了注意力,看的那叫一個入神,甚至毛青都看到錢源竟露出色與魂授之態。
輕咳一聲,毛青對於錢源如此反應,實在是有些看不過眼,推了錢源一把道:「錢推官,該辦事了。」
錢源回神過來,麵色一正,一副正人君子模樣,變化之快,好像與方纔看著插畫浮想聯翩的不是一個人似得。
捋著鬍鬚,錢源點了點頭道:「毛指揮使說的對!」
與此同時這麼多巡檢兵卒前來,動靜可是一點都不小,自然是驚動了陳泰以及陳德。
二人看著門外的毛青、錢源身上的官服不禁對視一眼,心中生出幾分不妙的感覺。
不過陳泰也沒有太過擔心,如果說真的是有什麼大的麻煩的話,對方怕是上來就破門而入了。
深吸一口氣,陳泰定了定心神,他那位嶽父大人好歹也是官場中人,陳家這也不是沒有一點靠山。
上前衝著毛青、錢源拱手一禮道:「在下陳泰,見過兩位大人,不知兩位大人駕臨有何指教。」
錢源看了陳泰一眼,突然冷哼一聲道:「陳泰,你可知罪?」
陳泰神色不變,不卑不亢道:「陳泰不知犯了何事,還請大人示下!」
陳家好歹在清水坊紮根了上百年,就算沒有宋廉這層關係,想要與官麵上搭上關係也不是什麼難事。
說句不好聽的,這天子腳下,別的不多,就官員多。
誰也不知道哪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路人,就能夠夠得上朝中大佬的關係。
一個巡檢司的副指揮使,一個推官,陳泰在認出二人的官身品階的時候,其實一顆心便已經放下了大半。
這陣仗,真要是來找陳家麻煩,還真按不死他們陳家。
眼見沒能先聲奪人震住陳泰,錢源便是眼睛一眯,他也隻是收了點銀錢,再加上鄭濟的麵子,這才來尋陳氏書齋麻煩,但也沒有將陳氏書齋得罪死的意思。
所以說錢源瞥了陳泰一眼,一指那巨幅插畫道:「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腳下,爾等竟將如此傷風敗俗之物示之以眾,真是有傷風化,已經還有人將之告到了府衙,本官特來處理此事。」
陳泰麵露恍然之色,絲毫沒有辯解的意思,當即便道:「大人教訓的是,我這便命人撤下插畫。」
顯然是沒想到陳泰如此乾脆,這讓準備訓斥陳泰一番的錢源一下無話可說了。
深吸一口氣,將到了嘴邊訓斥的話嚥了下去,錢源方纔一揮衣袖盯著陳泰道:「如此甚好,若是再有下次,定嚴懲不待。」
錢源與陳泰之間的對話自是聽在眾人耳中。
當聽到那巨幅插畫竟然驚動了官府,被要求撤下,不少人下意識道:「憑什麼啊,不就是一幅插畫嗎,怎麼就有傷風化了……」
「定然是有人眼紅陳氏書齋生意火爆,故意尋陳氏書齋的麻煩。」
「沒聽那推官說嗎,有人將之告到了府衙,這才招來官府處理。」
眾人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人群之中,小侯爺李安饒有興趣的道:「真是有趣,什麼時候這點小事都能夠驚動應天府衙門了?」
李淩低聲道:「這擺明瞭就是有人在找陳氏書齋的麻煩,雖然說沒有太大傷害,但終歸會影響到陳氏書齋的生意不是。」
說著李淩又神色古怪道:「那推官就差沒有直接將有傷風化的帽子扣在陳氏書齋頭上了,這就叫做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李安聳了聳肩道:「關鍵那推官還就占了大義名分,這啞巴虧,陳氏書齋不吃都不行。」
說著李安目光瞥了毛青等巡檢司人員一眼道:「這擺明瞭還有安排啊!」
與此同時毛副指揮使,上前一步,衝著一眾聚集在一起的百姓喝道:「爾等聚集在此,想要幹什麼,還不快給我散了。」
眼看著插畫被禁止示之以眾,這也就意味著以後他們再想看到如此插畫,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念及此不少百姓都露出戀戀不捨之色。
這會兒被毛副指揮使一通嗬斥,不少人都一臉的錯愕。
有大膽之人喊道:「我們不過是聚集在此,又沒有作奸犯科,為何要驅散我等?」
毛副指揮使冷哼一聲道:「豈不知爾等聚眾至此,本官若是願意的話,便可以定爾等一個聚眾作亂之罪。」
這帽子扣下來,可沒有幾個人能夠扛得住。
聚眾作亂啊,這要是坐實了,與謀反怕是沒有多少區別。
頓時不少百姓都麵色一變,下意識的便準備離開。
加之此時數十名巡檢司兵卒也在毛副指揮使的命令下開始驅趕一眾百姓,頓時場麵亂做一團。
不到盞茶功夫,原本匯聚而來的上千人全部被驅散,就連那些排隊購買話本的人也被一併驅散。
見此陳泰和陳德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隻是驅散看熱鬧的百姓倒也罷了,但這些巡檢司兵卒卻將排隊的顧客也一併驅散,這是想要幹什麼,阻止他們做生意嗎?
若是坐視的話,他們陳家這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陳泰正欲上前,結果便見幾名士子被驅散之時竟與兵卒對峙了起來。
一名士子毫不畏懼的衝著兵卒道:「你們想幹嘛,欺負人也不帶這樣的,莫非我等正常排隊買個東西也是聚眾作亂了?」
幾名士子擋在那些兵卒之前,看到是幾名士子,這些兵卒也不敢放肆,下意識的停下了驅趕的動作。
陳泰沒想到竟然有人站出來為他們陳氏書齋說話。
仔細看去,陳泰便覺得為首士子有些眼熟,不禁盯著對方看了起來。
那士子注意到陳泰的目光,不禁衝著有些驚訝的陳泰招手道:「子寧,可還記得為兄否?」
陳泰看著那人腦海之中不禁泛起一些畫麵,很快便反應過來,當即便拱手道:「見過明禮兄!」
徐通徐明禮乃是其兄長陳康的至交好友,不久前陳康病故之時,徐通便與幾名士子特來弔唁。
與此同時,毛青看著徐通幾人,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