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瞬間浮現出笑容,陳泰上前向著程虎幾人道:「程叔父、劉伯父、朱叔父……你們怎麼來了,小侄事務繁忙,還要幾位伯父相候。」
劉奎臉上笑出褶子來,看著陳泰道:「咱們這不是聽聞賢侄發售話本特來幫個場子,沒想到賢侄竟然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尤其是那畫風獨特新奇的插畫,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啊。」
朱永捋著鬍鬚一幅感懷往事模樣道:「賢侄扭轉乾坤,將一部《玉釵緣》風月版變廢為寶,必將在圈內傳為佳話,若是文斌兄泉下有知的話,定然能夠含笑九泉啊。」
其餘幾人紛紛開口對陳泰那叫一個滿口的誇讚。
這要是換個心性不夠的,恐怕當場就要被這些人給吹捧的飄飄然了。
程虎輕咳一聲道:「賢侄,《玉釵緣》的風月插畫真是前所未聞,我等見之驚為天人,如此神作,不知那位桃花庵主究竟是何方高人啊。」
「對啊,對啊,桃花庵主此等高人我等竟然從未聽聞過,也不知可能有機會拜訪一番。」
這些人的目的再清楚不過,就是奔著那拿出十幾幅插畫,直接讓陳氏書齋起死回生的桃花庵主來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畢竟插畫之上,清楚的寫著桃花庵主幾個字,傻子都知道那些前所未有的勾人插畫是出自於這位桃花庵主之手。
但就如他們所言,這位桃花庵主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邊上的陳德聽了臉上不禁露出幾分急色。
他是真的擔心陳泰少年心性,被這些老狐狸一通花言巧語吹捧之下就將那位桃花庵主的來歷給說了出去。
雖說一名畫師不可能永遠隻和一家書齋合作,但能夠抓住先機,減緩競爭的到來那也是極好的。
一道道目光灼熱的盯著陳泰,恨不得陳泰立刻說出那位桃花庵主的資訊來。
然而陳泰卻是心中一動,露出一幅坦然模樣,目光掃過程虎等人,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道:「幾位叔伯真是謬讚了,區區拙作如何當得起大家如此推崇。」
朱永下意識道:「賢侄說哪裡話,那插畫所展露出來的畫法分明就是開一派之先河,那位桃花庵主可是能夠成為一派之祖的宗師,便是我等再如何推崇也不為過啊。」
「是啊,此等註定能夠名傳千古的一代宗師人物,若能得見一麵,我等死也瞑目了!」
陳泰連連擺手道:「不至於,不至於,諸位真是折煞小子了。」
正想繼續給陳泰灌**湯的幾人這會兒好似反應了過來,如同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一般,猛地盯著陳泰,程虎這位一直表現的智珠在握模樣的老狐狸忍不住驚呼道:「你……你說什麼?」
朱永更是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顫聲道:「你說那插畫是你畫的?你就是桃花庵主?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陳泰點了點頭道:「那插畫的確是我親手畫的啊!」
劉奎看著陳泰,麵色一冷道:「賢侄,就算是你不想告訴我們桃花庵主的訊息,但也不該冒充桃花庵主這位大師啊,你們陳氏書齋可是剛憑著大師的畫作大賺一筆,這要是讓人知曉你冒充桃花庵主,你豈不是要背負一個忘恩負義的名聲。」
朱永輕咳一聲緩和氣氛道:「賢侄莫要開玩笑了!」
看得出沒有人相信那插畫是出自陳泰之手。
別說是程虎、朱永、劉奎他們不信了,就算是陳德也不信啊。
甚至陳德一臉緊張和擔憂的扯了扯陳泰的衣角,顯然是在提醒陳泰就算是不想說出那位桃花庵主的資訊,也不該冒充對方。
這要是傳出去,非但是陳泰的名聲壞了,他們陳氏書齋怕是再也沒有與對方合作的機會。
陳泰攤了攤手道:「我說了插畫是我畫的,我就是桃花庵主,你們又不信,你們要我去哪兒給你們找出那麼一個大師出來。既然你們不信,那你們就自己去找吧,隻要你們能夠找到,你們說我是冒充的我也認了。」
程虎一幅無比痛心的模樣嘆道:「罷了,我們也不問了,冒充那位大師的事情當著我們這些叔伯的麵說說也就罷了,我們權當笑話,可千萬不要在外人麵前說起。」
說著程虎衝著朱永、劉奎幾人道:「忠言逆耳,良藥苦口,咱們也不打擾了,賢侄自己好生思量一下。」
待到程虎幾人離去,陳德長出一口氣的同時卻是一臉焦急忍不住跺腳道:「公子啊,你實在是不該冒充桃花庵主啊!而且還是當著程虎他們的麵。」
看陳德那副模樣,陳泰就知道陳德也不信他就是桃花庵主,方纔他就是故意為之,如今看來似乎效果不錯。
看了陳德一眼,陳泰笑道:「我知道德叔你在擔心什麼,你不就是擔心程虎他們將我的那一番話傳出去嗎,放心吧,你所擔心的這些都不會發生。」
看陳泰說的篤定,陳德的擔心稍稍緩解了一些,但仍不解的看著陳泰。
陳泰笑著安撫道:「他們又不傻,除非是真的找到人,否則但凡還想從我這裡獲得桃花庵主的訊息,程虎他們就不會同我們輕易翻臉。」
陳德這纔算是鬆了一口氣道:「公子心中有數就好。」
陳泰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就讓程虎他們去找吧!也好將他們的注意力轉移開來,省的動不動就盯著他們陳氏書齋。
相信將來得知自己今日並沒有騙他們,而自己就是他們尋找的桃花庵主,料想他們的表情一定非常的精彩。
看了門口處排隊的人群,陳泰想了想道:「方纔我在工房那裡看了看,今天至多能夠裝訂出一百五十冊左右的話本,稍後你派人貼個告示,告知眾人,一百五十名外的人情明天再來排隊。」
陳德點頭道:「我稍後就安排,公子可還有什麼吩咐?」
陳泰想了想道:「稍後再打點一下巡檢司的那些人,務必請他們幫忙維持好秩序。這要是鬧出什麼亂子,官府的板子說不得就要落在我們身上。」
陳德顯然也清楚其中厲害關係,當即神色一肅道:「我這就去。」
對於陳德的能力,陳泰還是很相信的,所以將事情吩咐下去之後,陳泰也就放心了。
在工房轉了一圈,陳泰便去了書房。
書房之中,陳泰伏案書寫著《嬰寧》的劇情,按照他的計劃,《玉釵緣》的熱度消散之後,他便要著手刊印《嬰寧》,讓世人感受一下來自於嬰寧的魅力。
這些時日,陳泰時常抽時間寫書,不知不覺之間已然到了故事的後半段。
「……女正色,矢不復笑。母曰:「人罔不笑,但須有時。而女由是竟不復笑,雖故逗,亦終不笑,然竟日未嘗有戚容……」
寫至此處,陳泰放下手中炭筆,臉上禁不住露出幾分感慨之色。
往日讀《嬰寧》,每讀至此處便忍不住心生感慨,如今親手寫下「矢不復笑、亦終不笑」這些詞語的時候,眼前好似有一愛笑、喜笑的純真少女一點點的被套上了枷鎖。
嬰寧,在《聊齋誌異》中是極為特殊的一個,蒲鬆齡對其喜愛之情也言之於表,甚至用了「我嬰寧」的親切稱呼,更是深得讀者喜愛。
輕呼一口氣,陳泰整理一下文稿眼中閃著期冀之色道:「希望嬰寧在這一方世界也能夠得到大眾的喜愛。」
當陳泰進入後院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家娘親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
下意識的將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陳泰疑惑道:「娘親,兒子身上有什麼不對嗎?」
陳劉氏輕咳一聲,衝著新房方向指了指,低聲衝著陳泰道:「雲娘拿了《玉釵緣》在房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