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陳德近前,陳泰便看到陳德臉上洋溢著一股子歡喜之色。 看書就來,.超方便
不等陳泰開口詢問,陳德便忍不住道:「公子,丹青手已經尋來了,這會兒就在前院工房候著。」
陳泰不由驚訝道:「這麼快?」
陳德一邊陪著陳泰向著工房而去,一邊將自己去尋杜仲的安排給陳泰講了一遍。
「沒有經過公子允許,我擅自做主許了杜仲一人五十文的介紹費,還請公子責罰。」
陳泰腳步不停,絲毫沒有在意道:「德叔你做的很好,你也很清楚,我們需要最多的丹青手,最短的時間,隻要能夠達成這些,區區一點介紹費算什麼。」
很快陳泰便來到了工房。
說是工房其實就是先前陳泰製作炭筆的那一處倉庫。
工房倒是寬敞,往日陳氏書齋刊印書籍、印刷、裝訂書籍都是在這工房之中完成。
就見十幾道身影正在工房錢一副期待的模樣看著他。
「這些便是能夠臨摹各種畫作的丹青手嗎?」
心中閃過這般念頭的同時,就見這些匠人便恭敬的衝著陳泰一禮道:「見過東家!」
陳泰深吸一口氣,衝著眾人微微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一眾人道:「今日請諸位前來乃是我陳氏書齋有十幾張插畫需要勞煩諸位師傅臨摹,工錢想來德叔已經同你們說過了吧。」
一眾工匠齊齊點頭。
陳泰向著陳德道:「德叔,你且將規矩與諸位師傅細說一下,我去取那些插畫,也好讓諸位師傅看看,是否能夠臨摹出來。」
一名看相貌頗為年輕的丹青手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傲然之色道:「東家是不信咱們的手藝嗎,大傢夥就是靠臨摹的手藝吃飯的,隻要這天下間存在的畫作,就沒有我們臨摹不出來的。」
不隻是這年輕人,就是其他的丹青手也都露出一樣的神色,畢竟做為圈子裡能夠叫得出名字的丹青手,他們對於自身的手藝有著絕對的信心。
陳泰卻是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是越發的歡喜。
自信好啊,他巴不得這些人能夠完美復刻那些插畫呢。
很快陳泰便將十幾張插畫取了過來。
當陳德看到陳泰手中竟然拿著足足十幾張插畫的時候,整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以及難以置信的神色。
旋即震驚化作狂喜。
原本他還擔心陳泰無法及時求來插畫呢,沒想到隻半天時間,便已經拿到了,而且看那一疊稿紙的數量,遠超他先前的預期。
「好,好,真是太好了,這次陳氏書齋想不翻身都難!」
陳泰沒有理會激動萬分的陳德,隨手將一張插畫取出就那麼的放在了一張桌案之上。
「這就是需要諸位臨摹的畫作,諸位不妨上前一觀,看看以諸位的能力是否能夠將之臨摹而出。」
方纔那年輕人聞言不禁上前一步,心中帶著幾分傲然,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麼畫作,竟然讓陳泰懷疑他們的實力。
其餘丹青手也都是上前向著那一張鋪展在桌案之上的畫作看了過去。
原本大家心中都懷著好奇,可當他們看到桌案之上那一張畫作的時候,眾人先是一呆,緊接著一個個的麵露震驚錯愕之色。
震驚過後自然就是體內熱血上湧,口乾舌燥起來。
在場的都是男人,看著陳泰拿出來的那香艷露骨至極的風月畫作,那現代寫實畫風的插畫所帶來的強烈的視覺衝擊直接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失態。
「咕嚕!」
不止一人看的麵紅耳赤,狂咽口水。
陳泰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中,嘴角露出幾分笑意。
一聲輕咳,陳泰眼含笑意的看著眾人。
而這些人一個個回神過來,麵露扭捏、尷尬之色,實在是一回想起方纔看到那風月畫作之時的反應便覺一陣窘迫。
有人低眉垂目不敢去看那插畫,生怕又看的入神失態。
同樣也有人忍不住插畫的誘惑,控製不住的再次向著桌案之上的插畫看去。
陳泰伸手敲了敲桌案,指著那一張插畫道:「諸位也看到了,這就是你們需要臨摹復刻的畫作,不知道諸位可有能力做到?」
這會兒人群之中有定力的丹青手已經努力平復了心緒,雖然說方纔有些失態,但那也情有可原,畢竟任是誰第一次看到那般赤果果恍若真實一般的風月畫作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其中一位老師傅臉上露出幾分正色看向陳泰道:「東家放心,這畫作畫法雖然說是我等平生僅見,但再如何那也脫離不了畫作範疇,隻要是畫,我等便可以臨摹復刻。」
陳泰心中大定,看著十幾人道:「確定能行?」
那老師傅哈哈大笑,上前道:「東家不信,不若我等先給東家展示一番。」
陳泰衝著陳德點了點頭。
很快一遝的綿紙送了過來,各種畫筆也準備齊全。
就見這些丹青手各自取了畫紙、畫筆,臉上露出鄭重之色仔細的觀察已經被放在畫板之上的那一張插畫。
沙沙聲響起。
陳泰能夠清楚的看到這些丹青手手中畫筆遊走起來,並不像他以素描之法繪畫,反而是以他所不認識的手法臨摹著。
不以素描畫法,竟真的將那一張插畫一點點的臨摹復刻出來。
一刻鐘的時間,其中最快的也就是那名老師傅將手中的畫筆放下。
陳泰上前看了一眼,儘管說方纔他就站在邊上親眼看著對方動手臨摹,但當真正看到完工之後所臨摹出來的插畫。
陳泰臉上不禁露出幾分驚嘆之色。
「妙,真是妙啊,巧奪天工不過如此啊!」
就在陳泰驚嘆於那老者臨摹技法之精妙,堪稱鬼斧神工之時,其餘之人也陸續完工。
陳泰一張張的審閱,不敢說所有都百分之百的還原,但如果不仔細對比的話,絕對察覺不到其中的瑕疵。
可以說即便是有瑕疵的臨摹品,也足夠用來當做插畫使用了。
「好,諸位師傅若是沒有意見的話,隨時可以開工,按照約定,臨摹一張工錢五文,每日下工結算,絕不拖欠。」
雖然說來之前已經知曉工錢如何,但如今陳泰拍板,一眾丹青手還是忍不住麵露欣喜之色。
一天差不多二百文錢,這工錢對他們來說已經不低了。
要知道那些道觀、寺廟如果找他們的話,工錢最多也就是給他們一天百文錢。
如果說是官府營造宮殿什麼的,工錢甚至更低。
一眾丹青手齊齊向著陳泰躬身一禮道:「多謝東家賞識,定不負東家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