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京城百姓談論的話題都是肚兜事件。
茶館裡講著青天大老爺斷案如神,主題光積極正能量,連禁都沒法禁。
宮中,惠嬪將茶盞摔在地上。
“她不知廉恥,還要倒打一耙。”
身旁的宮人安慰道,“娘娘不必生氣幾句流言而已,宋妃的事卻是板上釘釘的,咱們又沒冤枉他。”
在宋府的大皇子也在談論此事。
“幾句流言恐怕奈何不了惠嬪,隻能拖住此事的進度,最關鍵的還是滴血認親。”
醫書古籍確有記載卻有東西可讓非親生父子的血脈相融。
可如今程侍衛已死,又如何為八弟洗刷冤屈?
宋鶴鳴唉聲歎氣,“如今程侍衛死了這不是死無對證了。”
而竹心卻道,“死無對證纔好。”
大皇子看著竹心,他們倆彷彿說的不是一件事。
“殿下帶奴婢去找四殿下吧。”
宋鶴鳴忍不住問道,“你找四殿下做什麼?”
“侯爺你就彆管了,奴婢來為殿下破了這滴血認親局。”
竹心神色從容,讓宋鶴鳴信心大增。
四皇子府
大皇子與四皇子大眼瞪小眼。
母妃傳信說宮裡最近不太平,讓他先彆進宮。
果然之後坊間宮裡就亂套了。
現在大皇子和惠嬪打擂台,怎麼突然來找他?
“四殿下,金安。”
扮成小廝的竹心過來向四殿下行禮。
“紫宸殿一彆,甚是想念。所以今日央求大殿下帶奴婢來看看您。”
還甚是想念?他倆應該算彼此的汙點吧。
“那你們聊,我先走了。”
大皇子像個快遞員,把竹心運到四皇子府就離開了。
大皇子走後,四皇子上下打量著竹心。
“說吧,你找我乾什麼?”
竹心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淒慘。
“殿下,竹心有冤有伸。”
四殿下:“……”
宮內
有番子上前稟報。
“督主,我們的人發現竹心在四皇子府上。”
“人是被擄去的?”
“是被大皇子送去的。”
把番子打發下去後,王忠轉頭問旁邊的德勝。
“德勝,你怎麼看?
德勝沉思片刻。
“大皇子已經方寸大亂,送美於四皇子,想與其聯手。”
王忠:“……”
王遠:“……”
大皇子和四皇子是不是想聯手王遠不知道,但是竹心她算美嗎?
王忠瞪了一眼德勝,轉頭問王遠。
“你說呢?”
王遠垂眸,“明日早朝隻怕有熱鬨瞧了。”
四月二十五,紫宸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邊。
最近肚兜事件,搞得他們的皇上頭上綠油油的。群臣都不想觸皇上的黴頭,準備早朝上,隨便說兩句無關痛癢的事,然後下朝用早膳。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兒臣有事要做。”
目前諸皇子中隻有大殿下可以入朝聽政,其餘的皇子有事遞摺子,皇上應允才能入朝。
四皇子上殿時已有群臣發現不對,還沒來得及猜想,就聽四殿下說。
“啟稟父皇,兒臣是代竹心申冤的。”
此時大殿上的群臣都沉默了,包括大殿下。
何況是徐家早朝三人組這種閉眼玩家。“竹心”二字就像觸發了心底的報警係統一樣,還沒開始心就跟著打顫。
“宣。”
竹心三入紫宸殿。
她來了,她又來了。
其實竹心一個月來一次剛剛好,最近來的有點貧。百官雖然喜歡看熱鬨,但有些吃不消。
依舊是聲音洪亮的“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問道:“竹心你有何冤屈?”
“陛下,奴婢命苦。有些事藏於奴婢心底今日就講與陛下聽。奴婢的娘當年在河邊洗衣服時被一男子非禮了,然後就有了奴婢。奴婢今日想請陛下幫奴婢找到親生父親。”
竹心以頭碰地哭得傷心斷腸。
“胡鬨,一個奴婢找父親的事也能求到皇上這裡,這是早朝。”
一個不認識的大臣在咆哮。
“大人容稟奴婢的生父就在這大殿之上啊。”
眾人聽完之後都愣住了。
大殿之上?能上早朝的人可都五品以上的官員。
那位大人忍不住問道,“你生父是何人?”
說著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徐國公。
徐國公恨得牙根直癢癢,卻還是開口。
“竹心,你生父到底是何人?說出來我定會為你做主。”
竹心跪在那滿臉是淚。
“那個人他位高權重,奴婢就是說了他也不會承認的。”
上麵的皇帝也有些不耐煩,最近他心情不好。
“那你想如何?”
隻聽竹心說道,“竹心想與他滴血認親。”
雖不知竹心要做什麼,但“滴血認親”四個字觸發許多人的預警係統。尤其是皇上簡直聽不得這四個字。
“竹心,朕可憐你孤苦又感慨你忠勇。但滴血認親絕非兒戲。若血脈不融你擾亂朝堂其罪當誅。你還敢驗嗎?”
宋鶴鳴連忙給竹心使眼色。此時聖上動怒,若滴血驗親有閃失,竹心必死無疑。
竹心無視宋鶴鳴。
“若兩血不融,奴婢甘願領死。”
皇上歎了口氣,“你說那人是誰?”
“隻是那位大人平日名聲極好,奴婢此時也不敢說出他的名字。奴婢可否向陛下及諸位大臣求個恩典?”
“講。”
“請準備百十來個碗,奴婢想跟朝堂上的諸位大人都驗一遍。若有人不敢滴血就證明他心中有鬼。
若奴婢與朝堂的大人血都不融,也不用汙染他人名聲,直接把奴婢拖出去亂棍打死。若奴婢與某位大人血脈相融,奴婢就更不用說出他的名字了。”
竹心說完又磕了一頭。
“請陛下及諸位大人成全。”
事到如今誰敢說不成全,那竹心就是誰的私生女了。
陛下看了一眼王忠。
王忠招呼手下小太監先搬來長案,長案之上一麵擺四十個碗,兩麵就是八十個,旁邊還寫著諸位大臣的名字。
今日上早朝的大人一共有一百二十一位。先驗八十之後再驗餘下的。
碗裡的水都是從一個桶裡倒出,且數名太醫在旁監督。
文武百官先可官大的來依次排開,將手尖的血滴於各自的碗中。
場麵壯觀程度堪比員工集體體檢。
諸位大人滴完血,到了竹心這。
竹心刺破手指,依次滴到各碗中,她的動作很快,主要是怕浪費血。滴完幾碗之後再刺破手指繼續往下滴。
當竹心滴到第十九碗時,一個太監激動的說,“第二碗袁大相公與竹心血脈相融。”
所有的人都在看袁相。
而竹心繼續刺破手指往下麵的碗裡滴,嘴裡喊著,“袁相爹爹,竹心想你想得好苦啊。”
竹心的親生父親竟然是袁相?
已經找到生父的竹心為何還在往餘下的碗裡滴血?
在竹心滴到第三十六碗時,小太監更激動了。
“第十五碗鴻臚寺少卿李大人與竹心血脈相融。”
竹心手上的動作不停,嘴裡乾嚎。
“李爹爹,竹心想你想的好苦啊。”
“第二十二碗,禦史邢大人與竹心血脈相融。”
大殿上一片寂靜,小太監的播報聲與竹心的乾嚎聲此起彼伏。
眾人心中隻有一個問題,竹心她到底有多少個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