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宸七年十月十五,景宸帝在幽州重傷。
原本遼人打算乘勝追擊,不曾想此時遼主病逝,遼國內部皇太弟與大殿下叔侄相爭,遼太後與遼皇後婆媳鬥法,再也沒有力氣顧上齊國這邊了。
景宸帝回京途中不治身亡,棺槨運回汴京。
大太監東來手拿遺詔宣佈太子繼位,晉王為攝政王。
景宸帝靈前群臣跪拜新帝與攝政王時,禁軍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晉王此時站起來嗬斥禁軍。
“爾等驚擾先帝這是想犯上作亂嗎?”
“犯上作亂的是你吧。”
這時景宸帝從外麵進來,他的目光犀利彷彿能把晉王擊穿似的。
百官見狀都都愣在當場。還沒到頭七皇上的魂兒怎麼回來了?
隻有晉王冷笑了一聲,“你沒死?”
景宸帝腦海裡閃出許多已經不在的人,再看晉王可謂是恨之入骨。
“朕要是死了不就錯過你演的這一出大戲了。”
禁軍上前控製住晉王,有人上前掀開晉王的人皮麵具,裡麵竟是另一張臉。
文武百官都傻了,陛下死而複生,晉王卻換了個人。
“陛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晉王殿下呢?此人到底是何人?”
景宸帝冷笑一聲。“諸位大人,沒人能認出此人是何人嗎?”
百官便仔細端詳裝扮晉王的人,有人驚呼道,“此人有些像死了的魏二爺。”
這時有太監搬了把椅子,景宸帝坐下後娓娓道來。
“不錯,此人正是魏二爺。
此人從十年前醉仙居開始,害死王家小公子嫁禍給定北侯,引王、宋兩家相爭。
設局讓裴太師陷入徐世子通敵案中,逼反徐世子,從而拿捏裴太師的把柄。
扮成天聖仙師勾結相王和莊親王犯下春獵案,謀害先帝未遂。
他又金蟬脫殼扮成晉王,意圖顛覆朝綱。”
百官都手足無措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景宸帝挑眉問道,“怎麼爾等不信?”
百官跪下道:
“臣等怎會不信聖上。這賊人假扮晉王犯上作亂已是事實。隻是臣等想象不到這人怎麼能在十年間做了這麼多亂。此人到底是何人?與我朝有何深仇大恨?”
景宸帝命人拿出兩本書。
“這兩本書一本是魏永賢在相國寺手抄的佛經,另一本書是天聖仙師所抄的醫書。”
景宸帝將這兩本書遞給禮部尚書。禮部尚書極擅書畫,比對之後便道,“陛下,這兩本書的字型雖然不同,確實是同一人所寫。”
景宸帝卻道,“愛卿,朕不是讓你看這個,這兩本書都避了孝烈太子的名諱。”
百官恍然大悟,他是孝烈太子的後人。
景宸帝突然站了起來指著魏永賢說,“沈學士、裴相還有喬相先後因你而死。朕可不管你是誰的後人。
來人,將魏永賢淩遲處死,誰和魏永賢一黨抄家滅族。”
景宸七年十一月被後世稱為血色十一月。
魏家除太夫人外滿門抄斬。後宮太監多人被判車裂,德太妃賜死,宗室之中相王、莊親王及晉王滅三族。三省六部二十幾名官員砍頭抄家,上百人被判流放。
至此景宸帝執政期間再無內亂。
景宸七年九月,京郊彆院。
無渡神色微涼,無悲無喜。
“陛下,喬相在汴水河邊歿了並在汴河裡發現定北侯夫人的屍體。”
景宸帝雙手握拳,吩咐下邊的人。
“給幽州傳信告訴他們陛下可以重傷身亡了。給魚腸傳信讓她想辦法讓遼國亂起來。”
眾人走後,景宸帝吩咐無渡把定北侯夫人的屍首送還給宋家與定北侯合葬。再偷偷將定北侯夫人的衣裳、首飾放到喬相棺槨裡與喬相合葬。
一直沒什麼麵部表情的無渡此刻眉毛皺在一起。
“陛下,您能不能吩咐彆人去做此事?”這不相當於給定北侯夫人分成兩半,定北侯和喬相在下麵會不會打起來啊?
景宸帝有些難為情,“此事於理不合,朕不好囑托他人。可朕表弟不容易,喬相又實在可憐。隻能求師太……”
無渡,“……”大家都不容易,就難為她這個出家人。
景宸七年年初,西夏權臣沒藏大人之子娶齊女梁氏。同年沒藏大人設局使沒藏太後被情夫李守貴所殺。
沒藏太後死後沒藏大人把持朝政,一年後為西夏小皇帝立自己女兒為後,當時西夏小皇帝隻有九歲。
梁氏作為沒藏皇後的嫂嫂常進宮探望,之後與西夏小皇帝通姦。
景宸十四年四月,梁氏在宮中計殺沒藏父子,同年九月梁氏被立為後。
景宸十九年西夏小皇帝駕崩,梁氏扶幼主登基,尊稱為梁太後。
梁太後上位後下令廢除她丈夫所實行的一切漢化措施,重新廢除漢禮,恢複黨項的蕃禮並立刻對大齊發動戰爭
景宸二十年,梁太後再次興兵攻齊,景宸帝禦駕親征。
兩軍對陣之時,景宸帝問梁太後,“有一點朕實在不明白,請太後為朕答疑解惑。”
梁太後今年才二十多歲,美豔又不失英氣。“齊皇請講。”
“你身為齊人,為何非要與齊國為敵?甚至比曆代西夏主更甚。”
梁太後看著景宸帝笑了笑,“因為齊國與哀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啊。”
景宸帝突然靈光一閃,有一小女孩的臉與梁太後重合起來。
“你是魏家人?”
梁太後的眼底儘是殺機,“陛下錯了,哀家姓梁。”
賀蘭山一戰大齊慘勝,景宸帝重傷,回汴京不久後病逝。
景宸帝一生坎坷,身為元後嫡長子不被太宗所喜。前期廣施德政為仁德之君,景宸七年魏永賢亂齊案後性情大變,任用酷吏,鐵腕治國。
因大齊武將凋零,景宸帝一生征戰無數。故太子登基為帝,為景宸帝定諡號為武宗,後世稱齊武宗。
大齊皇陵
“王公公,陛下命您現在就著手準備先帝的週年祭奠。”
王遠跪在太祖牌位前手拿佛珠神色悲憫。
“知道了,你下去吧。”
在景宸帝登基不久之後,王遠就請旨調到神宮司做掌事大太監了。
“巧姐很出息,不但做了西夏太後還為你報仇了。那人終於死了,那人還不知道他的兒子被咱們下了斷子絕孫的藥。二十年後大齊又會亂起來。”
表哥真乃神機妙算在起事之前,把巧姐送到西夏。
王遠又想起魏永賢淩遲之時,已經受了三百多刀,身上沒有一塊地方是好的,仍不肯把他供出來的樣子。
他是該死之人,可表哥他是薑家血脈啊。
“表哥,我會保重身體,到時候給你講講二十年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