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存亡之間,群臣強行吃了口反轉瓜,大腦都在飛速運轉。
東來反應過來,“太監是定期驗身的,你彆誣陷奴才。”東來說完又跪得筆直,“奴才現在可以驗身,奴纔是真太監。”
竹心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緊張什麼,我這不是瞎猜嗎?剛纔不會是我有什麼猜中了吧?你哪年進的宮?不會進宮之前有孩子了吧?”
東來眼睛裡閃出一絲慌亂、恐懼,最後隻剩下決絕。他嘴裡念著,“你彆冤枉我。”然後飛身向右前方,“砰”的一聲他的頭撞在柱子上。
鮮血濺開,柱子上隻剩下一道血痕。
倒在地下的劉大人眼睛眯起一條縫,他的正前方東來倒在地上瞪著眼看著他,嚇得劉大人重新閉上眼睛。
群臣沒想到這個瓜還沒嚥到肚裡又反轉了。這麼一看還是竹心厲害,隨隨便便聊聊天就給人聊死了。
“竹心,你怎麼把人逼死了?”
魏永賢笑了笑,彷彿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竹心回頭看著魏永賢,她臉色有些白,還是笑著說,“為何死的是他,不是你?還不是因為他沒用。”
“想逼死我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魏永賢再一拍手,殿門突然關了。
皇陵建在地下,而這大殿與地宮相連。殿門一關大殿一下子暗了很多,堂前的燭光忽明忽暗像是鬼火一般。
景興帝問魏永賢,“所以,紀長明是你的人?”
紀長明,神宮司的掌事大太監,負責太廟和皇陵。
“陛下為何如此說?”
景興帝指了指殿門,“正殿隻關內門從不關外麵的石門,如今石門竟然也關了。紀長明若不是你的人,你又怎麼會知道石門的機關?”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為何禁軍的人消失了?定是巡防營中有一部分人提前埋伏在皇陵裡,然後把禁軍的人除掉了。要想做到這些必須有神宮司的掌事太監配合。紀長明就肯定是相王的人。
眾人都在心裡暗自納悶,這紀長明是怎麼想的?他從太祖時期就負責太廟、皇陵,在十二司輩分最大。如今已經七十多歲,何必趟這趟渾水?
“陛下您還是認罪吧。”
紀長明從角落的暗處走了過來。
隨著紀公公的出場,眾人的心跟著沉了沉。這皇陵是人家建的,聽說裡麵還有不少機關呢。接下來要不隨了相王這夥人的意,他們恐怕真要在皇陵裡陪太宗了。
景興帝目光看向宗親、重臣,“仙師不是讓你們先表態嗎?那就先表態吧。”
魏永賢笑了笑,“那就依陛下之言先表態吧。”他說完就問了旁邊的喬大人。
“劉大人已經暈過去了,這案子不如交給喬大人吧。”
喬大人想說不是還有東廠、錦衣衛嗎?怎麼輪也輪不到京兆府啊。
現在說不查,隻怕立刻就做了刀下亡魂。可若說查,再有能人匡扶社稷那他第一個要被清算了。
喬大人急得滿頭大汗。
竹心見狀皺起眉,看景興帝現在的反應無外乎兩種可能。一是他手裡有牌,藉此機會試探一下群臣的忠心。二是他手裡沒牌,想在最後看清眾人的真麵目。
可人性是最經不起試探的。
找美女試探伴侶,用金錢試探朋友最後能得到什麼呢?
永不背叛固然可貴。
但竹心想如果有個人永遠不會背叛她,就一定能成為她的伴侶或朋友嗎?
不是啊,伴侶是因為喜歡,朋友是因為誌同道合。
而滿朝文武坐到今天的位置,不是因為他們的才華、政績嗎?也許不是,但竹心希望他是。
竹心朝滿朝文武拱拱手。
“諸位大人,今日竹心若能活,但願是體麵地活著。若竹心今日死了,希望是從容地死去。”
在眾人還沒緩過神來時,竹心語速飛快,堪比中國好舌頭。
“仙師是魏永賢假扮的,先帝也是他殺的,叛黨、西夏還有遼國三方同時動手也是他搞出來的。”
喬大人鬆了口氣,還得是他前兒媳婦。竹心的話一出,誰還搭理他啊。
魏永賢陰森森地說,“找死,我成全你。”
魏永賢說完一擺手,一個拿刀的侍衛朝竹心刺了過來。
竹心不躲不閃,房梁之上突然躍下一人擋在竹心麵前,他一劍便把侍衛的刀劈斷了。
“吳千戶。”
吳星穀暗自得意,吳千戶?這一劍下來他至少得去錦衣衛當個副使,以後得叫他副使大人了。
吳星穀回頭十分深沉地向竹心點點頭。
“千戶大人,好帥。”
竹心雙手擴成喇叭的形狀好像現代的狂熱粉絲。
吳千戶這一劍可不是普通的劍。這是代表他們手裡有牌,成功打響革命的第一槍。
吳星穀被竹心突如其來的“好帥”嚇得差點把劍扔地上。
“螳臂當車。”
魏永賢說完往後退了兩步,有數名侍衛上前將他護在身後。
竹心湊到吳星穀旁邊,“魏永賢說三娘跟她師弟去了靈劍山莊後,又被人引到密道裡了。這個師弟不會就是你吧?”
竹心聽魏永賢這麼說時心裡便有個疑惑。三娘沒有師弟,就算三娘有師弟,也不會這麼沒分寸把師弟攪和進來。所以這個所謂的師弟必定是他們認識的人。
竹心盤來盤去總覺得是吳千戶的麵比較大。
“不才正是在下。”
看著生龍活虎的吳千戶,竹心放下心來。
“那你們碰上吃天靈散的人了嗎?”
那天,臨安府,天聖仙師莊子上的密道裡。
吳星穀交代完後事,把從劉鬆那順走的天靈散扔到嘴裡,準備跟對方決一死戰。
常三娘猛地拍了一下吳星穀的後背,吳星穀感覺肺子都要被她拍出來了。
浪費了一顆天靈散,吳星穀氣得都不知說什麼好。
“我還有一顆。”
常三娘趕緊上他衣襟裡翻。天聖仙師的人已經靠近他們了,嚇得吳星穀不敢出聲。三娘竟然把他摁在地上,還對他上下其手,他真是要死了。
這時前麵突然亮了起來,對方找到了火摺子了。
對方看著他們,他們看著對方,大家一起愣了好半晌。
最後還是對方先破防的,“我們跟你們沒日沒夜地打了三天,你們把燈滅了就是為了搞這個,就這麼著急嗎?”
常三娘看了眼衣襟敞開的吳星穀,硬著頭皮說:“就是覺得馬上要死了,想做一回真夫妻,不可以嗎?”
吳星穀,“……”
對方,“……”
開啟密道的徐風等人,“要不你們繼續,這裡交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