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爺皺著眉,沈狐狸,他來乾什麼?
“請進來。”
沈大人被徐府下人請到前廳。
徐三爺姍姍來遲一見到沈大人便扯出一個假笑。
“呦,什麼風把轉運使大人吹來了?”
轉運使在大齊是負責一路財賦並兼任考察地方官吏的。
“哦,來看我表妹的。”
沈大人一句話絕殺,把徐三爺氣成了狒狒。
“我勸你還是要點臉麵吧。”
沈大人笑了笑,“以前我就是太要臉麵了,如今我想開了,人生無常最重要的還是得對得起自己。”
徐三爺瞪著眼看著沈大人,沈慎之他有毛病吧?
這時沈大人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括地誌》遞給徐三爺。
“幫我捎給我表妹。”
徐三爺拿著那本《括地誌》追著沈大人打。
禦書房
景興帝問,“徐大人真的追沈大人追出了二裡地?”
徐三爺和沈大人在江南的極致拉扯如今傳得沸沸揚揚。
王遠弱弱地說,“回陛下,不隻是二裡地。沈大人從徐家跑出來,徐三爺騎馬在後麵追,一直追出衡州才罷休。”
景興帝氣得直磨牙,“兩個人這麼大歲數了真好意思,最近他們上沒上摺子?找出來給朕。”
王遠把徐三爺和沈大人最近上的摺子找出來給景興帝。
景興帝一看都是沒營養的請安摺子便更生氣了。
景興帝給沈大人的批示,“聽說卿最近很閒,那就替朕巡視江南西路各州府,之後彆忘了上摺子給朕。另外禁止卿出江南西路,出去要向朕請示。朕也是為了卿的安全著想,望卿保重。”
徐三爺的批示是,“聽說卿最近身體強健到還能策馬狂奔了,看來江南確實養人。若卿想棄文從武就上摺子來,朕一定成全卿。”
這兩份摺子經過中書門下好多個部門等到沈大人和徐大人手裡時京城乃至江南官場都傳開了。
竹心和徐芷萱一邊吃著涼瓜。一邊聽著裴珩講著沈大人和徐三爺的瓜。
“現在流傳的版本是沈大人私會三嬸被三叔打成了重傷。為此驚動陛下,申飭了二人。”
竹心搖搖頭,“不就是送個賬本嗎?真能傳啊。”
“可不是。”
現在是非常時期又敵暗我明,徐三爺他們怕飛鴿傳書或者是信件被彆人截獲。重要的事都是派人口述的。以至於裴珩他們知道資訊比以往慢很多。
一開始傳出徐三爺追沈大人追出了二裡地也給裴珩和竹心也嚇了一跳。中年男人的節奏,他們有點追不上。
唯一開心快樂的還是徐芷萱,徐夫人、徐三爺還有徐世子每次派人傳口信都是以給徐芷萱帶東西為藉口。所以徐芷萱收到了好多好東西。
這回菘藍帶了些瓜果回來,當然最重要的是帶回沈大人那本《括地誌》原來是賬本的訊息。
徐三爺是戶部出身看了那賬本,又比對江南水師的賬本一下子就察覺出不同。賬雖然是平的,大麵也能過得去。但有許多名目例如說弓箭,水師的消耗大得嚇人。以往相王的說辭是平亂絞殺流匪和琉球人。
當時竹心聽完後還跟裴珩開玩笑,說相王這不是剿匪,這是被人草船借箭了。
裴珩又道,“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三叔說,江南富庶每年軍資軍餉朝廷給一份,地方州府給一份,當地富紳私下又給一份。可錦衣衛查過相王府的家底,確實比其他王府要厚實些,也不算誇張。那麼多錢,那麼多物資都跑哪去了?”
這時徐芷萱說,“不是要造反嗎?那肯定把金銀財寶都運到一個島上了。話本上都是這麼說的。”
裴珩虎著臉,“不許亂說。”
竹心摸了摸下巴。“但是話本都是窮秀才亂編的,他們根本就沒造過反。”
徐芷萱歎了口氣,“要是有人造過反就好了。我們可以問問他造反的經驗。”
裴珩,“……”她們在說什麼?
竹心一拍巴掌,“芷萱,你可太聰明瞭。我知道可以問誰了。”然後站起身來就要向屋外走。
裴珩嚇得立刻攔住她。
“你要去問誰?”竹心還認識造反的人?
竹心得意一笑,一副我就是天才的樣子。
“問陛下啊。他那種被架在火爐子裡烤的皇長子,肯定有過無數次造反念頭。說不定心裡麵造過一百八十次反呢。他肯定比窮秀纔有經驗。”
裴珩,“……”他還是當什麼都沒聽見吧。
對於徐芷萱來說,跟造反相比她更關心狗血故事。
“那三叔和沈大人的事都這麼亂了,咱們還傳奇怪傳聞嗎?”
“傳啊,不傳怎麼把三夫人摘出來。”
徐芷萱唉聲歎氣,她沒想到她也有江郎才儘的那一天。
“我實在想不出更離奇的事了。
從外麵進來的常三娘一聽“離奇的事”立刻來了精神。
“就說前世沈大人是一顆絳珠仙草,徐三爺是文曲星君。文曲星君為救絳珠仙草而死,絳珠仙草為了報恩也投身下界,他們開啟一段虐戀情深。”
**這塊徐芷萱不太擅長,她有點疑惑。
“那三嬸呢?”
“不重要,那都是沈大人吸引徐三爺注意力的藉口罷了。他一直喜歡的人從來都隻有他罷了。”
裴珩抱著頭想,他還是研究造反的事吧。
禦書房
“陛下,關大人求見。”
景興帝一聽關竹心的名字就頭疼,不耐煩地說,“讓她進來。”
竹心進來後給景興帝請安。
“卿有何事?”
竹心看了一眼在屋裡沒離開的王遠,笑了笑。
“臣想給陛下看看手相。”
景興帝瞪著眼,“朕是天子,朕的命你看得了嗎?”
竹心跟景興帝眨眨眼,“臣什麼時候說給您看命了,臣想給您看看感情。”
竹心這句話直接捅到了景興帝的肺管子上。他都快要噴火了卻顧及王遠在旁邊,又不好發作。
“王遠,你退下。”
王遠看了竹心一眼,然後低頭退下了。
禦書房中隻剩下景興帝和竹心兩個人,景興帝咬牙切齒地說。“你最好有重要的事跟朕說,不然朕肯定饒不了你。”
竹心立刻湊過來,“陛下,臣是想問陛下,假設臣姓薑是個王爺,現在想造反當皇上。需要準備些什麼?”
景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