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王府
“都準備好了嗎？”
一個一頭銀發穿著道袍的男人問道。
一個侍衛打扮的人回答道，“回神人，都準備好了。”
主位上的相王一擺手那侍衛連忙退下，堂內隻剩下相王和神人二人。
相王躊躇地說，“神人，此事真的能成嗎？”
神人一捋胡須，“紫薇星暗淡無光，帝王要有劫數。欽天監跟老朽推算出來的一致。王爺，您還擔心什麼？”
“可瑞王不是已經給皇上擋住劫數了嗎？”
雖然一切如他們所願，而且進展得異常順利。可不知怎麼了，相王的眼皮就是跳個不停。
那神人神態甚是倨傲，“王爺，這您也信？”
相王反問道，“神人這是何意？本王的人可去看了瑞王，他確實得了天花。不是為皇上擋劫又是什麼？天花一般可都是小孩才得的。”
神人的眼睛裡閃著寒光，這個溫和儒雅的大皇子倒是個人物。
“老朽若猜得不錯。這位瑞王是先得了天花，再買通關公廟道士，說是為皇上擋劫才得了這病。
皇上必被他的孝心感動，他若能熬過來，定會被立為太子。他若熬不過來，皇上也會善待他的親眷。無論怎樣他都是獲利的人。”
“所以說如果真的成事，最後做皇位的也該是瑞王。我們恐怕是要給他人做嫁衣了。”
這也是相王一直不讚成此事的原因。
神人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天花這種病，病情總有反複。現在說好得差不多了，沒準明日複發又丟了性命。”
相王卻在那裡坐立不安。
“神人，您確定瑞王能沒命嗎？”
神人一派淡然，“老朽辦事，王爺還不放心？”
相王心裡想以前你辦事還是很讓人放心的，可之後哪有辦成的事？
跟李立尊合作，李立尊被溫奇殺了。
跟王忠合作，王忠死得莫名其妙。
跟裴太師合作，裴太師死得匪夷所思。
跟遼太後合作，遼太後人倒是沒事，就是被遼主軟禁了，如今天天練五禽戲呢。
跟沒藏大人合作，沒藏大人直接死了全家。
真的，如果再跟彆人合作，他打算先要對方八字。給大師看看，要是短命鬼就算了。
相王歎了口氣，“真沒想到徐國公一家竟然都這麼沒用。早知道還弄通敵叛國那局做什麼，為此還折了好幾個眼線。”
神人聽罷眸底一暗，露出不悅之色。顯然相王是因為這兩年發生的事不如預期而感到不滿，從而開始懷疑他的能力了。
“徐國公父子驍勇，徐三爺更是治世能臣，如今又如何了？傷的傷、病的病，平庸的平庸。且沈學士與徐三夫人如今鬨得沸沸揚揚，隻怕往後徐三爺難以在京城為官了。兩年前那局未成，但是老朽做法，徐國公一家所有的運氣已經耗光了。”
相王細品過後，徐國公府還真就是從兩年前開始走下坡路的。
而那神人又說了一句，“王爺，您可彆忘了，您江南的兵權是怎麼來的？”
相王立刻露出恭敬之色。
“神人手段高深莫測，本王佩服。”
那神人一掃拂塵，“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過王爺放心替死鬼已經提前找好了。此事不管成與不成都不會牽扯到王爺的身上。”
“一切都拜托神人了。”
……
三月初三，南山
皇上帶著宗親和得寵的近臣於三月初一晚到了南山。
相王在一旁稱讚道，“皇兄真是寶刀未老，昨日還獵到一頭鹿呢。”
莊親王也隨聲附和道，“可不是，陛下威武。”
皇上心裡得意，嘴上卻說著自謙的話。
“朕現在是老了，年輕時連豹子都獵過呢。”
“陛下哪裡老了？不會是故意讓著臣等吧。”
相王此言一出，逗得皇上開懷大笑。
莊親王在心裡翻著白眼，誰家還沒幾個打秋風會巴結人的親戚呢，皇家也是一樣的。要不是跟著相王做海上的買賣掙了點錢，他才懶得搭理他呢。
這時有人提議，“陛下，不如我們三人一組，比比哪一組獵得獵物多，如何？”
這倒也不算什麼新鮮玩法，不過比起來自然會讓單純狩獵更有意思。
皇上將每種動物定好籌碼，大家夥又各出彩頭。把眾人分成十組，獵得多的那一組可以把所有彩頭都贏了去。
相王向莊親王招招手，“兄長跟我一組吧。”
莊親王擺手拒絕，傻子放著皇上不選跟他一組呢。
相王歎了口氣，真看不出來莊親王也是個短命鬼。
一個時辰後，莊親王看著這麼多獵物洋洋得意。有皇上和禁衛軍統領鄭大人在，這一局豈不是穩贏了。
“前麵好像是野豬。”皇上說完追了過去。
鄭大人和莊親王見狀立刻跟上，而身後捜撿獵物的侍衛也不遠不近地跟著。
追了兩刻鐘，野豬不知所蹤，皇上極為掃興本打算轉頭離開，沒想到聽到一聲野獸的叫聲。
皇上眼前一亮，聽上去這是個大家夥呀！他回頭對後麵喊道，“鄭卿，快來。”
而鄭大人卻臉色慘白，“陛下，快回來。”
皇上正納悶時，再回頭便見遠處跑來的是一隻虎。
此時皇上全身血液倒流，他一動不動。馬卻受驚把皇上摔到了地上。鄭大人要驅馬過去救皇上時，那猛虎一聲嚎叫鄭大人的馬便不敢向前。
鄭大人翻身下馬，這時莊親王也被馬摔在地上。鄭大人上前幾步把皇上拉了過來。而莊親王卻直接被拍在虎爪之下。
那猛虎將莊親王撕開後，繼續向皇上和鄭大人發起進攻。
鄭大人咬牙跟猛虎鬥在一處，隻是這虎力量驚人被鄭大人刺傷兩處好似發了狂一樣。十幾個回合鄭大人便被那虎咬住胳膊扔出數丈之遠。
皇上一邊跑一邊歇斯底裡的喊著，“護駕。”可他一時不察被樹枝絆倒，等待他的是猛虎的利爪。
這時一隻袖箭直接射進猛虎的右眼。
猛虎嚎叫，利爪收緊，錐心刺骨的疼痛，響徹耳膜的虎嘯，嚇得皇上魂不附體。
數十名侍衛圍住猛虎，阿壽和瑞王合力將皇上從猛虎的利爪下麵拖了出來。
劫後餘生的皇上拉著瑞王的手。
“皇兒，你怎麼來了？”
瑞王哭著說，“父皇，有人要害我們父子啊。”
阿壽道，“陛下，昨夜有人在莊子上放火要燒死瑞王殿下。”